趁小艾去了趙醫(yī)生那里復診,今天冼小雅要收拾家里的東西。她準備搬去新公寓了。此時門鈴響起,冼小雅開門看去,原來是上門接收物品的收件員。
“就是這幾箱,麻煩了?!辟⊙胖钢叵碌膸讉€包裝好的箱子,對他說到。
收件員把箱子一個個搬出去。這些都是要搬去新公寓的東西。她見箱子都被送走后,才關(guān)上大門繼續(xù)收拾其他東西。
由于很快就要搬到新公寓,她還有很多瑣碎物品要收拾。想起要收拾女兒的衣物、玩具等用品。只不過……她翻了很久,卻找不到屬于女兒的這些東西。
恍恍惚惚間,她似乎有點間歇性失憶的感覺,居然怎么找也找不到女兒的一切物品。而一直擺放在客廳的那個相框里的照片,是她跟女兒的合照,此刻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女兒卻在照片上逐漸消失……
而在自己的房間也找不到她丈夫的物品。然而就在房間的墻邊角落里,隱約可見有什么東西畫在了墻上。但是被梳妝臺擋住了視線,她把梳妝臺移開,發(fā)現(xiàn)原來是數(shù)筆手寫涂鴉,畫著的是小孩子量踱身高的記錄,這涂鴉的記錄看上去殘舊又模糊,似乎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涂鴉。但是她卻完全沒有印象。
這么隱蔽的涂鴉,看上去像是好多年前的筆跡。她有些懊惱,是誰亂涂亂畫?為什么把這么好的墻壁涂鴉成這樣?雖然自己要搬走了,但是看著墻壁上的臟亂,實在難以忍受,得把它擦洗干凈才順心。
不料,詭異的事又出現(xiàn)了,她好不容易洗刷掉的涂鴉,回頭再看竟然還在??粗苁囚[心又去再擦,那知道被擦掉的涂鴉又慢慢地顯露出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眼細看,確實涂鴉依舊!嚇得冼小雅頓時一身冷汗。
她心境尚未平復,隨后又隱約聽到有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從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里幽幽傳出來的——
就是那個她一直忽略的房間,冼小雅從不覺得里面會有什么,或者是老鼠。她莫名有些膽怯,但還是走過去查看。
她開始回想起小艾跟她說的事……或許……不太可能……她搖了搖頭,還是不相信。
平日那個房間一直沒打開過,因為她清楚門鎖是壞的,不可能打得開。但是小艾說可以。她半信半疑地走到那門前,嘗試著打開那扇門,可這次……門居然被她打開了——
冼小雅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神色略顯驚慌。打開門后,卻看到一道又深又黑暗的走廊,雖然此刻白晝明亮,但房間里的窗戶沒有打開,窗簾緊閉。所以依舊黑漆漆一片,吊燈又是壞的打不開。她只能抹黑探路。
越到里面越是奇怪,她怎么不記得,這房間內(nèi)竟是如此深長?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在前面似有一點光源,沿著光源繼續(xù)走,出現(xiàn)一個拐彎處,她轉(zhuǎn)入里面,讓她不敢置信的是,眼前出現(xiàn)了那棟名為金壇花苑的九層住宅樓的三樓,正是那303房的櫥窗。
透過櫥窗,冼小雅看到房子里面有人,她忐忑不安地緩步靠近。只見一個頭發(fā)凌亂的女人正在房子內(nèi)周圍潑煤油,因為味道太過刺鼻,冼小雅感覺她是要燒屋子。
看到此情此景,冼小雅差點就被驚嚇出聲,但她還是強忍下來。她盡量靠近,又怕對方發(fā)現(xiàn),這女人會把自己也滅口嗎?這個奇怪的女人又為何會在自己房間里?她房間的暗道又為何會通向303房的櫥窗?這是一個怎么樣的詭異空間?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是不是都是自己的幻覺?她實在難以置信——
遠看那個女的很是眼熟,突然火光繚繞,刺眼入目,熊熊烈火爆燃升起,頓時濃煙滿布……冼小雅借著火光終于看清楚女人的模樣!她眼里的瞳孔似要收縮掉一般,讓她驚恐極致。小艾所說的——她果真看到了。
忽然有人大叫,是一把年長男人的聲音,他突然冒了出來,出現(xiàn)在冼小雅身旁——
“救我!”聞言,冼小雅側(cè)身看去,原來是鐘士強。
那天在醫(yī)院遇到的,神智有點不清醒又坐著輪椅的那個老人,怎么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不應該住303房的對面那棟樓的嗎?
冼小雅完全反應不過來,她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她只是定定地看著鐘士強。
“救這房子,她要燒房子!幫幫我!”他對她說到。
她腦里空白一片,還沒反應過來,老人再次對她大叫:“救房子!”鐘士強非常著急,而且顯得極為激動。
只見火光開始蔓延,冼小雅左顧右盼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有水來滅火。冼小雅第一反應就是上前先帶老人逃走,因為他坐著輪椅走不動,她唯有推著輪椅離開,不讓火勢傷及到老人。放火的女人看到了冼小雅,她馬上追了上來,狠狠地瞪著冼小雅看,似乎要看清是誰想破壞她燒房子。
那女人惡狠狠地瞪著冼小雅這邊,然后沖了過去,像要對冼小雅也潑去煤油。冼小雅面對著那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竟又被嚇得無法移步半寸。眼看女人將要逼近,她才反應過來,立刻把老人推走。無奈她太過害怕,最后還是丟下了老人,自己逃走?;蛟S……她可以走出去大廳里拿回手機報警。她為自己逃走的行為找到借口。于是她奔回去漆黑的走廊,是的,她得報警!前面就是那個房門了,只要走出房門,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可是……當她走到門前,打開了那道門后,竟然又出現(xiàn)了一道門。她繼續(xù)打開,接著又出現(xiàn)一道門,她再打開,卻又再出現(xiàn)一道門……她越來越慌亂,門卻開了一道又一道。足足打開了十幾道門,沒有一道是可以回去自己的大廳。開門不斷重復,竟是永無止境——
而后面……老人和女人的聲音不斷,后來又夾帶著其他人的聲音……例如林小姐,例如杰森,例如餐廳服務(wù)員少年……例如鐘士強的兒子……她突然兩眼一黑,暈倒在黑暗當中。
2020.10.25
SNS研究實驗中心10時02分——
那個病床上的昏迷不醒的病人,擺放在她床頭旁邊的監(jiān)測儀里,顯示心率突然有所異常,此刻極其不穩(wěn)定,被白衣護士發(fā)現(xiàn)后,馬上呼叫霍倫。
“她怎么回事了?”只見心率顯示上心臟跳動快到每分鐘158?;魝惷绦騿T趕緊查找原因。
“她的潛意識映像在崩塌。”程序員監(jiān)測著系統(tǒng)變化,他馬上具體地鎖定了問題,回答道。
“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
“發(fā)現(xiàn)一處數(shù)據(jù)漏洞,是外來的一組入侵代碼,破壞了我們的系統(tǒng)數(shù)據(jù),催動了替換者的潛意識醒覺。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程序員解釋到。
“誰入侵了我們的系統(tǒng)數(shù)據(jù)?誰?”霍倫追問。
“要查就得花上很長時間,那我們就會耽擱掉進入意識替換程序的所需時間?!?br/>
“該死,一定又是她!”霍倫似乎已經(jīng)猜到是誰。
“病人意識開始警醒,怕再強行改寫她的意識映像,可能會讓她心臟承受不了,大腦也會受損?!背绦騿T答道。
“唯有暫時用藥物穩(wěn)定她,幫她打上穩(wěn)定劑?!?br/>
“可以嗎?博士……”這時白袍助手有些猶豫。
“她的軀殼是最要緊的,我怎么可能會傷及她分毫?只要熬過最后這十幾分鐘,她就能完完全全地活過來了!”霍倫如是說到,白袍助手唯有聽其吩咐執(zhí)行。
一針下去,病人慢慢鎮(zhèn)靜下來,心跳也延緩至每分鐘85左右。
霍倫面不改容,神色依舊冷靜。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氣,但他還是暗暗咒罵了一句“該死”,霍倫萬萬沒想到,艾文竟然背著他留了這么一手!她自己都在病榻上癱瘓三年,活死人一個。只能靠著殘存的個人意識支撐活著,肉體已經(jīng)萎縮得不行。居然還可以憑借自身強大的意識在虛擬的計算機網(wǎng)絡(luò)內(nèi)創(chuàng)造自己的意念代碼程序?是他之前太低估了她,原來她沉睡的這三年里,就是忙著研發(fā)自己的代碼系統(tǒ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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