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盞茶時(shí)間,李逍遙就打開門下樓而來。
李大娘連忙迎上去,小聲問道:“靈兒還好吧?”
李逍遙嘆了口氣,道:“倒頭便睡著了,昨晚一夜沒合眼,今天又……唉?!?br/>
其實(shí)他此時(shí)腦子里也有些亂,長這么大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屠殺的慘狀,心里的感觸和震驚,讓他充滿了不安。
在趙靈兒面前,他還能以男子漢自居,裝出冷靜的樣子。
離開靈兒身邊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心緒難平。
那一字排開的一具具尸體,不斷在腦海中浮現(xiàn),令他坐立難安。
李大娘拉著他到桌旁坐下,也不顧忌李飛坐在一邊,徑直問道:“倒底出了什么事,你給我好好說一說?!?br/>
李逍遙看看李飛,強(qiáng)自整理了一下紛雜的思緒,便細(xì)說起了仙靈島上驚心動魄的種種情狀,聽得李大娘大為震驚。
待他說完后,李飛忽然身子前傾,裝作仔細(xì)打量李逍遙的模樣。
李逍遙只覺莫名其妙,下意識的問道:“怎么了?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李飛重新坐直身子,正色道:“逍遙兄弟,你這兩天,有沒有一種好像自己忽然忘了什么事,不記得自己干過什么的情況?”
李逍遙渾身一震,急道:“還真有,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李飛若無其事的一句話,讓李大娘和李逍遙驚得蹦了起來。
“我知道,你中毒了?!?br/>
“什么?”
李大娘驚慌失措的道:“逍遙中了什么毒?嚴(yán)不嚴(yán)重?”
李飛按按手,道:“別急,先坐下,不是什么要命的毒?!?br/>
兩人這才重新坐下,神情緊張的看著李飛。
李飛解釋道:“逍遙兄弟應(yīng)該是中了‘忘憂散’,對身體倒是沒什么害處,只是會讓人忘掉一段記憶?!?br/>
李逍遙恍然道:“難怪我昨天早上,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這毒能解嗎?”
李飛點(diǎn)點(diǎn)頭,微笑道:“算你走運(yùn),這種毒對我來說小意思。”
說著屈指一彈,一道綠色光點(diǎn)一閃而逝,沒入李逍遙眉心。
“唔……”
李逍遙抱著頭垂首發(fā)出一聲痛呼,不過很快就恢復(fù)過來。
此時(shí)他雙目發(fā)直,顫聲道:“我竟然忘了這么重要的事,真該死,靈兒……靈兒她是我的……”
李大娘見狀連忙追問道:“是什么?”
李逍遙目光復(fù)雜的看著李大娘,道:“我去仙靈島為你求藥的時(shí)候,靈兒的姥姥把她許配給我了,我們……我們已經(jīng)拜堂成親,靈兒是我的妻子?!?br/>
“……”
李大娘目瞪口呆的看著李逍遙,良久都沒回過神來,這個(gè)消息對她來說,實(shí)在太過突然。
這小猴子已經(jīng)成親,有媳婦了?
李逍遙起身對著李飛抱拳深深一揖,道:“謝謝你,你對我和靈兒有大恩?!?br/>
李飛抬手將他扶起,道:“何須客氣,大家都姓李,我應(yīng)該比你大一些,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一聲大哥?!?br/>
李逍遙欣然道:“能遇到你這個(gè)大哥,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yùn)氣?!?br/>
李飛展顏一笑,道:“剛才你說,靈兒的姥姥托你送靈兒回南詔找娘親?!?br/>
“正好我也要西行回鄉(xiāng),不如到時(shí)候我們一起上路,也好有個(gè)照應(yīng)?!?br/>
李逍遙高興的道:“求之不得,對了大哥,你剛才給我解毒那一招是什么?法術(shù)嗎?”
李飛微笑頷首道:“是法術(shù),怎么,有興趣?”
此時(shí)李大娘已經(jīng)回過神來,聽了李飛的話,橫了李逍遙一眼,沒好氣的道:“他可太有興趣了。”
“已經(jīng)老大不小,整天瘋瘋癲癲,也不學(xué)學(xué)做正經(jīng)事,連村里三歲小孩都知道,他整天做夢當(dāng)劍仙?!?br/>
“讓他去跟木匠學(xué)手藝,學(xué)出來后桌椅板凳沒造過一件,就會削些木劍木刀,成天舞刀弄?jiǎng)?,沒個(gè)定性?!?br/>
“要不是機(jī)緣巧合娶了靈兒,哪家姑娘愿意嫁給他?”
李大娘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李逍遙卻不服氣的道:“那我爹又怎么能娶到我娘?”
不提還好,一提李大娘更來氣,“因?yàn)槟隳锔愕且粋€(gè)德性,嫁到咱們李家來,也不做些針線女紅,就只會跟著你爹瘋?!?br/>
李逍遙反駁道:“可我聽皇甫大叔說,我爹娘可是江湖上人人稱羨的俠侶?!?br/>
他口中的皇甫大叔名喚皇甫英,年輕時(shí)師承鷹爪門。
曾是叱咤江南的名捕,綽號“鐵臂神鷹”,與“神眼魔刀”盛尊武,“神州大俠”喻承宗并稱三大神捕。
他為修煉一門叫“烈鷹毒爪”的武功,長期用斷腸草汁液浸泡十指。
之后斷腸草之毒入及腑藏,性命垂危,幸得李三思夫婦搭救,為他盜來“毒龍膽”解了毒,這才得以活下來。
后來李三思夫婦雙雙身亡,皇甫英為無法還清恩情而感到內(nèi)疚。
加上一身武功已廢,便就此退隱江湖,于盛漁村隱居。
“俠侶?哼,說要去行俠仗義,結(jié)果丟下你這個(gè)惹禍精便一去不回,十多年沒有消息。”
“要不是我省吃儉用,開了這家小客棧把你拉扯大,你早就餓死了?!?br/>
李大娘說到這,李逍遙無言以對,滿臉郁悶的垂下頭來。
一旁的李飛卻不解的問道:“大娘,你明明一身絕技,為何從不教逍遙武功呢?”
見李飛發(fā)問,李大娘神情緩和下來,解釋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我是真不愿他再踏入江湖這個(gè)漩渦。”
“我膝下無子,李家就剩這么一根獨(dú)苗,要是他再出什么事,我哪有臉面去九泉之下見他爹娘?”
李飛搖搖頭,嘆道:“話不是這么說,你看不出來,我卻能看出,逍遙是那種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他不練武簡直就是浪費(fèi)?!?br/>
“所謂的身不由己,不過是因?yàn)槲淞Σ粔蚋吡T了,當(dāng)你擁有強(qiáng)絕天下的武力,又有什么能夠束縛你,讓你身不由己呢?”
李大娘啞然,她自然明白這個(gè)道理,可想要擁有那般武力,談何容易。
聽到李飛這番話,李逍遙感覺自己又行了。
他重新挺起胸膛,雙手疊抱在胸前,得意洋洋的道:“嬸嬸你聽到了吧?將來我一定要像我爹娘一樣,練成絕世武功,成為縱橫四海,稱霸江湖的一代大俠?!?br/>
李大娘雙目一瞪,道:“大你個(gè)頭,你如今也是有妻室的人了,早點(diǎn)生個(gè)大胖小子,好好照顧妻兒才是正事。”
“你要是敢學(xué)你爹,看我不打斷你的腿?!?br/>
李逍遙聽她提起靈兒,雙手重新放回桌上,鄭重的道:“嬸嬸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靈兒,絕不會再讓她受委屈?!?br/>
“我要練好武功,不僅僅是為了行俠仗義,也是為了保護(hù)好靈兒?!?br/>
李大娘不置可否,李飛卻正色道:“逍遙,我希望你牢牢記住今天所說的話?!?br/>
“男兒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顆釘,說出來就一定得做到?!?br/>
“嗯。”
李逍遙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李飛見狀臉上浮現(xiàn)出欣慰之色,道:“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哥,那我這個(gè)大哥,就送你一份見面禮吧!”
說完手一翻,一塊玉牌出現(xiàn)在掌中,遞到李逍遙面前,道:“你把它貼在眉心,集中意念感受它?!?br/>
李逍遙好奇的接過玉牌,按李飛所說將之貼在眉心,隨后閉上了眼睛。
李大娘只見那玉牌泛起微光,持續(xù)了十?dāng)?shù)息才隱沒下去。
李逍遙睜開雙眼,滿臉震驚之色,驚呼道:“好厲害的功法?!?br/>
這枚玉牌中包含著《五靈天仙訣》《峨眉御劍術(shù)》《閉月羞光劍法》《摩訶無量》等幾門專修劍仙的功法。
五靈仙術(shù)倒是沒必要傳給他,李逍遙的天賦完全體現(xiàn)在劍仙之道上,修煉仙術(shù)反而是本末倒置,平白分散了他的精力。
以李逍遙的天賦,早晚能走出屬于自己的道,創(chuàng)出自己的劍道絕學(xué)。
李飛傳給他的功法,算是給他打下一個(gè)比《蜀山御劍術(shù)》更加牢靠的根基。
而五靈仙術(shù),顯然更適合趙靈兒,并不適合李逍遙。
“這些都是我的獨(dú)門絕學(xué),以你的天賦和資質(zhì),只要不偷懶,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有所成就?!?br/>
“等到你能將這些絕學(xué)完全掌握,這世間能勝過你的人,屈指可數(shù)。”
“到那時(shí),你才能真正不受束縛,自在逍遙,不必體會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李逍遙站起身,再一次對李飛抱拳一揖,道:“多謝大哥授藝,小弟絕不會讓大哥失望?!?br/>
李飛微笑頷首,對這一點(diǎn)他倒是并不懷疑。
如果讓他干所謂的正經(jīng)事,他定會偷奸?;?,可讓他習(xí)武練功,他絕對比任何人都勤奮。
李大娘感激的對李飛道:“李公子……”
李飛擺擺手,笑道:“大娘叫我阿飛即可,不用這么客氣。”
李大娘欣然改口道:“阿飛,咱們萍水相逢,無親無故,你卻對逍遙這么好,我實(shí)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李飛溫聲打斷了她的話,“那就什么都別說,人跟人相處,是要講感覺的?!?br/>
“有的人可以一見如故,一聲朋友,一句話,一杯酒,便是一輩子?!?br/>
“有的人哪怕門對門住著,卻老死不相往來,無論如何都處不好?!?br/>
“我一見到大娘和逍遙靈兒,就感覺莫名的親切,或許這就是咱們注定的緣份?!?br/>
“說得好?!崩畲竽锶滩蛔≡谧郎吓牧艘挥洠瑲g喜的道:“說得太好了,人生得一知己,便是最大的幸事?!?br/>
“正是如此?!?br/>
李大娘今天實(shí)在太高興了,她又去打了些酒來,三個(gè)人推杯換盞,一通好喝。
直到夜色漸深,才各自回房歇息。
李飛回房后,布下陣法結(jié)界,隔絕了光線和聲音,趁著晚上給李逍遙煉制了一對紫青雙劍。
夜半時(shí)分,睡在趙靈兒隔壁的李逍遙,忽然被一陣哭泣聲驚醒。
他聽出是趙靈兒的哭聲,連忙穿好衣服,起身打開房門走到她的房門前,徑直推門而入。
只見趙靈兒此時(shí)已經(jīng)從床上坐起,縮在床上一角,滿臉驚慌茫然,看上去無助又可憐。
李逍遙見狀心中一痛,連忙沖到床邊坐在床沿,柔聲道:“靈兒,你怎么了?”
“逍遙哥哥?!币姷嚼铄羞b,趙靈兒哭著撲進(jìn)了他懷里,緊緊抱著他,渾身都在止不住的瑟瑟發(fā)抖。
李逍遙身上的氣息,那寬廣的懷抱,總算讓她稍稍鎮(zhèn)靜下來,不再像剛剛由惡夢中驚醒時(shí)那般,整個(gè)人的心都空空蕩蕩,像被拋到了無邊的汪洋中,天地之間只剩下自己。
“逍遙哥哥,我好怕,我……我又夢見姥姥被……”
李逍遙輕拍她后背,柔聲安慰道:“別怕,你在這很安全,我會保護(hù)你的?!?br/>
趙靈兒仰起頭來,一張梨花帶雨的美麗臉龐,更加惹人憐惜。
她望著李逍遙懇求道:“逍遙哥哥,你今晚別走,我要跟你一起睡?!?br/>
劇情從這里開始改變,李逍遙沒有如原劇情中那樣,以男女授受不親的理由拒絕,而是溫柔的道:“好,今晚我哪都不去,就在這陪著你。”
門外,站在房門側(cè)面的李大娘,無聲的笑了起來,隨后腳步輕快的往自己房間行去。
李逍遙脫掉鞋子和外衣躺到床上,擁著趙靈兒柔軟的嬌軀,輕聲道:“靈兒,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被李逍遙擁著,趙靈兒的情緒終于平復(fù)下來,“什么事?”
李逍遙道:“昨天我中了忘憂散?!?br/>
“啊……”趙靈兒驚呼一聲,緊張的道:“忘憂散會讓人失去記憶,你現(xiàn)在怎么樣?”
李逍遙滿臉后怕的道:“是?。∷宰蛱煳彝俗约荷线^仙靈島,也忘了已經(jīng)跟你成親,萬幸遇到了大哥。”
趙靈兒一呆,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昨天逍遙哥哥會不認(rèn)識她,就好像從來沒見過她一樣。
隨后她就反應(yīng)過來,連忙問道:“那你現(xiàn)在都想起來了嗎?”
李逍遙道:“是啊,大哥一眼就看出我中了忘憂散,然后給我解了毒,我就全都想起來了。”
“大哥?”
李逍遙微笑道:“就是那個(gè)住客李飛,他還傳了我?guī)组T功法,等我練成之后,就能好好保護(hù)你了?!?br/>
“我已經(jīng)認(rèn)他做大哥,他決定跟我一起護(hù)送你回南詔?!?br/>
這是李飛在三人喝酒時(shí)定下的,他決定暫時(shí)不回武陵,跟他們走一趟南詔國。
趙靈兒聞言略一沉吟,忽然道:“逍遙哥哥,不知道為什么,我今天一看到大哥,就有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br/>
李逍遙笑道:“是嗎?我也這樣覺得?!?br/>
趙靈兒張了張嘴,她知道自己的感覺,跟李逍遙是不一樣的。
但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便沒再多說,反正李飛要跟他們同行,總有弄清這件事的時(shí)候。
趙靈兒這兩天心力憔悴,精神實(shí)在太過疲憊,沒說幾句話,就睡了過去。
李逍遙輕輕拉過被子,在趙靈兒額頭上淺淺一吻,也閉上了眼睛。
……
次日,很難得的,李大娘沒再拿著鍋鏟來叫他起床,李逍遙和趙靈兒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等他們下樓時(shí),李飛已經(jīng)和李大娘坐在大堂中,李大娘正跟李飛說著什么。
桌上放著一個(gè)包袱,但李逍遙沒去看包袱,他被放在包袱旁邊,兩把華美無比的連鞘長劍吸引了目光。
見到兩人下樓,李大娘笑吟吟的起身,迎到趙靈兒面前,神態(tài)慈和的問道:“靈兒,昨晚睡得怎么樣?”
趙靈兒溫柔的笑了笑,道:“謝謝嬸嬸關(guān)心,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崩畲竽锟聪蜈w靈兒懷中抱著的一個(gè)包裹,不解的問道:“你這拿的是?”
趙靈兒黯然道:“這是姥姥的骨灰?!?br/>
李大娘一滯,神色也變得沉痛,安慰道:“節(jié)哀順變,你姥姥雖然去了,但你并不是一個(gè)人,你還有我和逍遙?!?br/>
“我相信你姥姥在天之靈,也肯定希望你過得開開心心?!?br/>
趙靈兒認(rèn)真的道:“嗯,嬸嬸放心,我會好好活著,讓姥姥看到我過得很好?!?br/>
那邊李逍遙早已湊到李飛身旁,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兩把長劍,問道:“大哥,這是你的佩劍嗎?”
李飛微微一笑,道:“不是?!?br/>
“???”李逍遙詫異的看向李大娘,難不成是嬸嬸拿出來的?莫非……
李大娘見此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翻了個(gè)白眼,道:“別瞎猜了,當(dāng)初你爹娘就留下了你這個(gè)惹禍精,哪有什么劍?”
“這是阿飛送你的,所以不是他的佩劍,而是你的佩劍?!?br/>
口中這樣說著,她心里卻是暗暗難過。
家里其實(shí)有一把劍,那是李三思的遺物,也是他當(dāng)初的隨身佩劍。
李三思夫婦不知亡身在何處,只有這把劍,由江湖上的朋友輾轉(zhuǎn)送了回來。
身死異鄉(xiāng),命如浮萍,這幾乎是所有江湖人的命運(yùn),這也是李大娘為何不愿李逍遙踏入江湖的原因。
因此多年以來,她只是將劍藏在眼不見之處,以免觸景傷情,更不用說把劍拿出來磨洗了,以致于劍上染銹蒙塵。
如今那把李三思的佩劍,早已銹得拔都拔不出來。
聽了李大娘的話,李逍遙大為驚喜,他感動的看著李飛,道:“大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br/>
李飛微笑道:“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哥,我對你好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說著指了指兩把劍,道:“這兩把劍分別叫紫郢、青索,并稱紫青雙劍,乃天下一等一的上品仙劍?!?br/>
“兩把劍中蘊(yùn)藏風(fēng)雷之力,是施展摩訶無量必不可少的神兵,望你日后好好運(yùn)用它們,莫要使神兵蒙塵?!?br/>
李逍遙聽得熱血澎湃,慷慨激昂的道:“大哥放心,今后我一定用它們行俠仗義,懲奸除惡,絕不會讓神兵蒙塵?!?br/>
說完便兩眼放光的依次握住兩把仙劍,愛不釋手的把玩,還拔劍出鞘欣賞了一番。
劍鞘上有背帶,他將兩把劍都背在了背上。
趙靈兒走到李飛面前,微微欠身,道:“見過大哥。”
她發(fā)現(xiàn),越是靠近李飛,那種親切的感覺就越發(fā)濃厚,這一聲大哥叫得真心實(shí)意,并不僅僅是因?yàn)槔铄羞b的關(guān)系。
李飛對她露出一個(gè)溫暖和煦的微笑,道:“靈兒不必多禮,我也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說著在趙靈兒期待的目光中,翻手取出一個(gè)空乾坤袋。
這個(gè)乾坤袋大小跟這個(gè)時(shí)代的荷包香囊差不多,可以綁在腰帶上,十分方便。
他將乾坤袋遞到趙靈兒面前,道:“這是乾坤袋,內(nèi)里自成乾坤,乃是我以芥子納須彌之術(shù)煉制而成?!?br/>
“別看這小小一個(gè)袋子,卻可以放下一座山那么多的東西,只需輸入一絲靈力,便能以神念收取放出物品,你拿著吧!”
“謝謝大哥?!?br/>
趙靈兒歡喜的接過乾坤袋,按李飛所說輸入一絲靈力,心神一動,懷中骨灰壇便被收入袋子中,隨后她將袋子系在了腰間。
李飛看向李逍遙,道:“南詔距此數(shù)千里之遙,怎么走你可有打算?”
李逍遙道:“咱們這有個(gè)跑船的方老板,他常去苗疆做生意,最近正好在這,我這就去向方老板打聽他何時(shí)啟程?!?br/>
李飛頷首道:“如此甚好,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