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灼熱夾帶著鋒刃的呼嘯直沖雷歐而來,好象是這法蘭八月正午灼熱的陽光一樣,連空氣都在沸騰,在燃燒,火精靈歡快的跳躍在奧德賽金黃色的盔甲上面,而他劍上的劍氣雖然只是一層淡淡的淺紅色,沒有那樣耀眼,但卻絕對致命,如果刺破皮膚,體內(nèi)的血液亦會在第一時間內(nèi)凝結(jié)干涸。
彼端的雷歐吃了一驚,奧德賽如此憤怒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奧德賽不遜于斯泰拉的速度更是叫人錯愕。
一時,塵囂飛舞,鋒刃閃亮。
但雷歐也是經(jīng)歷過擂臺上的勝負立判與戰(zhàn)場上生死立斷的人,立刻,雙手微張,嘴唇急動,藍色的水系魔法防御結(jié)界出現(xiàn)在疾沖而至的奧德賽眼前。
那藍色結(jié)界立刻包圍住了雷歐,柔和的光彩讓剛剛快要沸騰至頂點的空氣涼爽下來。此時,奧德賽也疾沖而至,劍刃更是當頭劈來。
奧德賽也是一驚,雖然早就聽龍達說過,根據(jù)在“魔武會”上的觀察,雷歐的最大特點就是加持魔法的速度快于常人,但在他想來,一個法師施法速度再快,也不應(yīng)該塊過這小小擂臺上的自己的沖刺速度。
奧德賽的確是一個狡猾的人,為了給雷歐造成錯覺,他還特意拿上了厚重的精鋼大盾,好讓雷歐把他當成力量型的戰(zhàn)士,自己好一擊成功,按照他的計劃,自己正好比試中以過于激動一時失手等原因殺掉這個礙眼的雷歐,然后控制住魔法師大隊,再控制住修拉,最后取得整個第三兵團的指揮權(quán)。
應(yīng)該說奧德賽的計劃是成功的,至少連同樣身為高級戰(zhàn)士的修拉和斯泰拉都欺瞞過了,更不用說雷歐了。
但沒有想到雷歐的施法速度竟然這么快,而甚至連龍達也不清楚,雷歐施用6階以下的魔法,甚至可以達到念咒零時間。
但吃驚之下,奧德賽卻并沒有停止,手中的蓄滿了勢道長劍狠狠的斬在了那看似脆弱的水系魔法結(jié)界上,淺紅色的火精靈立刻把最表層的深藍色的水精靈化做了虛無的空氣,煙霧升騰間,奧德賽眼見結(jié)界并沒有如自己想象般破碎,一狠心接著他高大身形如一頭狂暴的奔牛狠狠的撞在結(jié)界上。
因為奧德賽的劍氣僅僅是屬于最低級的淺紅色,遠沒有修拉堪比8階的深紅火焰劍厲害。這樣的劍氣,想要破除正好屬性相克的水系6階以上的防御魔法實在是不可能的。但奧德賽的護身斗氣卻是7階高段的,在劍氣的強力撞擊下,雷歐倉促布置下的水系防御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痕,按他的推算此時奮力一撞,正好撞破結(jié)界,直接殺進雷歐懷里,這樣的距離下,再高明的法師也就只有死亡這一條道路可以選擇了。
“真是野蠻的打法啊……”一心追求技巧與速度的斯泰拉看到奧德賽的身形撞在了魔法結(jié)界上,忍不住嘆到。
不過,正如奧德賽所愿,由于雷歐并沒有預(yù)計奧德賽的速度竟然這些迅捷,而且為了對付后面的“血焰咒”,他并沒有使用法杖“冰之凈化”,所以,一時匆忙布下的結(jié)界并不算多么強大,在奧德賽蠻橫的沖撞下,竟然真的破碎開來。
“雷歐先生!”朗特在臺下眼看奧德賽沖破了結(jié)界,眼看就到雷歐身前,早就大驚失色,因為他也同樣身為魔法師,自然知道這樣的距離對于魔法師來說意味著什么。
眼見面前奧德賽猙獰的面容有如放大一般急速向自己貼近,雷歐不驚反喜,這奧德賽看來并不是一個簡單依靠祖輩能力的公子哥,對于雷歐這樣追求魔法突破的人來說,每一次這樣的比試,對自身都將有一個提高。
雷歐身形一側(cè),讓過了沖破結(jié)界的奧德賽的身體,右手光華閃爍,再次用出了在“魔武會”上那叫人驚嘆的法師“斗氣”。
雖然雷歐的體質(zhì)一般,雖然他的拳頭根本無法和修拉這樣的戰(zhàn)士相比,但布滿了冰冷水精靈的冰拳正砸在了奧德賽盔甲的接縫處,冰冷的水精靈立刻突破了奧德賽護身的火系斗氣,畢竟在魔法的力量上,沒有幾個戰(zhàn)士可以比雷歐更強。
奧德賽悶哼一聲,一個趔趄差點摔下擂臺。擂臺下的士兵眼見雷歐占得了優(yōu)勢,也不管奧德賽臉色如何難看,立刻歡呼起來。
“笨蛋,要是我,劍鋒順勢橫掃,雷歐先生就危險了?!彼固├吐暤?,又小心的看了下身旁的修拉,畢竟自己這話說出來,那意思就等于是說自己有能打敗雷歐。
而修拉對雷歐不分是非的維護是全軍聞名的,在第三邊防軍團那甚至是一個很多人忌諱的雷區(qū)。
“雷歐縱使有千般錯誤,也輪不到你們來指責(zé)他……”上任第一天,由于雷歐冥想過度,加上鞍馬勞頓,在卡魯?shù)聢F長為他們幾人舉辦的軍前會議上,在某一個高級軍官進行長篇累櫝的述職報告的時候差點睡著,結(jié)果被軍中的某一自持有后臺的高級軍官直接恥笑為‘基良出來的咸帶魚’,結(jié)果當場被修拉拽住衣領(lǐng),在奮力反抗之間,又飽嘗了修拉一頓老拳,那軍官自持后臺堅硬,竟然把此事捅到圣城,結(jié)果被蘭德斯把報告給壓了下來。
當時大戰(zhàn)在即,又有幾人能去管一件軍內(nèi)的普通斗毆事件,軍官又氣又怕。最后復(fù)員回家。
當然,由于雷歐和修拉身份特殊,加上那軍官平時仗勢欺人,本就不得中下層官兵的心,而修拉武技又實在是高的可怕,至少在第三邊防軍團內(nèi)無人能敵,所以大家也就默認了這種情況,更默認了修拉的話。
而且后來大家發(fā)現(xiàn),雷歐和修拉在無論在日常中,還是在軍營里,對人一視同仁,毫無架子,甚至還經(jīng)常為中下層官兵出頭爭取待遇,大家慢慢喜歡上了這兩個性格簡單、充滿正義的年輕人。
但修拉“護內(nèi)”的名聲卻是傳播開來,弄得第三邊防軍團的士兵都知道,大家可以和修拉小姐大開玩笑,但千萬不要去惹那沉默寡言的雷歐先生,否則會死得很難看。
“估計是為了掩飾自己的速度,這把劍他也換了,所以使起來不那么順手吧?!笨创┝藠W德賽的小把戲,修拉冷冷道。她并沒有因為斯泰拉的話而生氣,雷歐今天的表現(xiàn)實在是太反常了點,身為魔法師竟然讓一名戰(zhàn)士這么輕易的近身,害得她好一陣擔心?!昂吆撸匆粫厝ズ笤趺词帐澳?,讓本小姐如此為你擔心?!毙蘩哪樕幥绮欢ǎ屔磉叺乃固├蠹保骸巴炅?,修拉小姐一定是因為我剛才的話生氣了……”
臺下這般心緒凌亂,雷歐的心境卻是愈發(fā)的明朗平靜。剛剛的一個瞬間,他好象明白了許多,比如怎樣把修拉教給他的身發(fā)融合進自己加持過風(fēng)系魔法的步伐內(nèi)。
因為在安達,魔法師與戰(zhàn)士對決時,為了對抗戰(zhàn)士超快的攻擊速度,所能依靠的就是距離,安全的距離,否則,就要具有風(fēng)系魔法,起碼能加快自己速度,但風(fēng)系魔法不是誰都能學(xué),而即使學(xué)習(xí)了,在加持上魔法的過程中,一方面往往沒有辦法一心二用在施用別的魔法,另一方面,有點可笑的就是,很多魔法師適應(yīng)不了這突然加快的速度,往往只能一味的躲避,被戰(zhàn)士追得到處跑,而無還手之力。
所以,當雷歐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利用修拉教給他的身法融合在風(fēng)系魔法里進行閃躲,而且這傳自東大陸的戰(zhàn)士閃躲身法里本身就包含著利用身體的各個有效部位對敵人進行打擊,所以就解決了只能逃跑不能還手的問題。
想及這一點,雷歐一聲長嘯,心中快意無邊。
面對雷歐挑戰(zhàn)性的長嘯,如果說奧德賽在比試開始前還是故意裝出憤怒來吸引雷歐注意力,那么現(xiàn)在奧德賽是真的憤怒了,本來英俊的面龐甚至帶上了幾分凄厲的神情。身為龍達的學(xué)生,身為武技高超的戰(zhàn)士,他什么時候被魔法師這樣打擊過,而且剛才那一拳中包含的冰寒力量怎么有些“血焰咒”的味道,只不過一個是火,一個是冰。
奧德賽的面色緊崩,牙齒咬得咯咯做響,半響沒有從原地轉(zhuǎn)開,但他的大腦此刻卻在急速運轉(zhuǎn):
雖然雷歐身為魔法師會使用斗氣,在“魔武會”上與斯泰拉的比賽中已經(jīng)為人所知,但為什么這斗氣卻帶有“血焰咒”的效果?而且這個雷歐的身法怎么和龍達老師所說的東大陸的武技那么相似呢?他是怎么學(xué)會的?”
思索讓奧德賽逐漸冷靜下來,而雷歐這個時候也沒有趁人之危,臉色平靜的閃開到擂臺一側(cè)。
“農(nóng)民的拳頭不錯吧!”雷歐心里有些惡意的想法如果讓奧德賽知道了,剛剛恢復(fù)冷靜的他恐怕又要燃起憤怒的火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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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三邊防軍團軍營內(nèi)的比試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軍營內(nèi)的某一座帳篷內(nèi),艾米利正坐在雷歐的椅子上,遮蓋在她臉上的黑色面紗已經(jīng)取下,那絕美的容顏就這樣暴露在空氣里,而空氣仿佛也被這容顏的美麗所驚攝,在這一刻變得刻凝、沉重起來,這張臉也是不快樂的,充溢著淡淡的哀愁。
在艾米利身邊,小伊卡也很老實的,沒有到處亂跑,而是用他那雙小手撐著自己的大腦袋,的睜著烏黑漆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的艾米姐姐。他想:“艾米姐姐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笑都不笑一下呢?是不是雷歐哥哥欺負艾米姐姐了呢?”
當然這樣的想法如果被雷歐知道了一定會大驚失色,他怎么敢去欺負艾米,怕還沒有準備好,就會被修拉打成豬頭了。
伊卡想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于是放棄這種累人的思索,開始搜尋起地上的小蟲子來。他畢竟只是一個不滿10歲的孩子,自從再次回到雷歐他們身邊后,伊卡就完全恢復(fù)了孩子的天性,未來12歲可能發(fā)瘋的心病已去,再加上雷歐幾人也是孩子心性,天天一有空閑,就陪他胡鬧,怎能不叫這個可憐的孩子享受到童年的快樂呢?
但是,正因為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他又怎么能明白艾米利此時的心情呢。
是啊,就連老辣如李德,聰明如修拉,敏感如雷歐,癡情如賀藍,也看不清現(xiàn)在的艾米呢,這個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記憶的少女,就這樣獨自一人,在孤獨的角落里承受著她短暫生命中的無盡悲歡。正因為不可回憶,不可銘記,所以才會無盡呢。
“我叫艾米利?我的父親是索蘭那?他是個壞蛋?”艾米利竭力的回憶著,可想來想去,卻都是賀藍他們告訴給她的情況,而那些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過她的記憶里一般,可怕的不是一切曾經(jīng)的過往都是空白,而是一切曾經(jīng)的過往全是疑問。
“我為什么叫艾米利?我的父親為什么是索蘭那?他為什么又是一個壞蛋?我愛的人是誰?我恨的人又是誰?我要做什么?我應(yīng)該做什么?”艾米利覺得自己的頭都快在這種紛至沓來的疑問中炸裂開一樣,她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頭,身體緩緩從椅子上滑落,頹然的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她盡力蜷縮起身體,將柔弱的身子圈成了一個圓,仿佛那樣痛苦的面積就會減小一般。
“我究竟是誰?我究竟是誰?”沒有人可以回答她呢,甚至她自己,在內(nèi)心深處不斷呼喊的那個聲音叫她的神經(jīng)崩得緊緊的,仿佛在下一刻就會斷裂。
“艾米姐姐!你怎么拉?不要嚇唬小伊卡啊。”伊卡幾乎是哭著蹦了起來,哀號著撲在蜷縮在地上的艾米的身上。她的艾米姐姐正渾身顫栗著,發(fā)出無意識的哭泣,在這冰冷的土地上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