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魂珠攤在千墨掌心,她往后小心地退回到岸邊。
帶教鬼差也跟著落了下來,他還沒說話,千墨就伸手,“手機給我?!?br/>
帶教鬼差也沒遲疑,摸出手機就遞給了千墨。
拿過手機,千墨順利開了機。
她記得一年前湖邊發(fā)生過一件轟動一時的新聞。
作為法學(xué)素材,她收集過相關(guān)資料,就在手機文件夾里。
翻找出來一看,卻讓人失望了。
她記錯了,新聞里出事的孩子是個女孩。
可這里她看到的小孩卻是個男孩。
而且新聞里的女孩最后活了下來,溺亡在湖里是她家暴的父親。
那小孩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什么?
千墨眼神模糊地看著收集的資料,掌心里的魂珠突然閃了下,跳出了一個名字。
千墨看到不由地念出了名字,陳寄。
魂珠立刻又閃動起來,連帶教鬼差也湊了過來。
千墨還沒細看魂珠,魂珠就被帶教鬼差拿了過去。
“這小鬼竟與此處的陽間烈火融合了?少見啊!”
千墨才不管帶教鬼差說什么就想拿回魂珠,可她夠不到,帶教鬼差還在拿著魂珠端詳著。
千墨突然記起五年前她才搬到時,聽小區(qū)的老人說過附近的湖里溺死了個孩子。
聽說才一兩歲,因為貪玩不小心滑進了湖里。
當(dāng)時才搬過來,千墨也沒在意。
不過當(dāng)晚她就做了奇怪的夢,夢見她去了湖邊,在那看到了溺亡的小孩,還跟小孩打了招呼。
被驚醒后,她一夜無眠,連夜查看了當(dāng)時所有的新聞,第二天還跑到湖邊看了。
但那時一切都已平靜,湖面也極其平靜。
之后,湖邊就立起來警示牌,很少再有人溺亡了。
而一年前發(fā)生的事之所以轟動也是有原因的。
新聞里說家暴的父親已離婚,因看不得前妻過得好就挾持了共有的女兒到湖邊,說是要溺死女兒報復(fù)前妻。
結(jié)果女孩沒死,溺死卻是家暴的父親。
據(jù)圍觀的人說當(dāng)時情況危急,好多人勸,孩子母親眼看著溺在水里的女兒快不行了,當(dāng)場就暈了過去。
可誰知那父親不知為何歪了下身子,整個人就滑進了更深的湖里。
掙扎的女兒倒是順勢被人沖進水里扯了出來。
雖然嗆了不少水,看著也奄奄一息,但沒想到突然就吐了水醒過來了。
等人再去找家暴的父親,他已經(jīng)溺亡了。
具體情況傳來傳去就失真了。
千墨沒在現(xiàn)場,只看到了新聞,對人說這湖能通事理的評斷也沒覺得不好。
這世間本就有太多事法理不斷,人就難免期待著天做主了。
“你在想什么?此處陽間烈火有異,魂珠我要帶去地府檢查,你先在這等著。”
“我要一起?!?br/>
“不行,那地方你去不了?!?br/>
帶教鬼差拿著魂珠就越過湖面消失了。
四周頓時寂靜無比。
千墨看向湖面,這湖與五年前比小了不少,四周又多了不少樓群。
曾經(jīng)的活水完全被隔斷成了個死湖,難怪沒什么人來這了。
“陳寄。”
千墨又念了一遍,點亮手機搜索名字卻什么都沒找到。
還在找信息時,湖面掠過一陣風(fēng),她一抬頭,帶教鬼差回來了。
他一來就把魂珠遞到了千墨眼前,“已經(jīng)處理好了,給你。”
“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什么?”
千墨抓過魂珠就拉住了帶教鬼差。
帶教鬼差讓千墨松開,他瞅著千墨拿在手里的魂珠,語氣沉郁道,“他是這湖里的水鬼,五年前死的?!?br/>
“怎么死的?為什么沒被收走?那陽間烈火怎么吞噬他了?”
“一歲的時候被殘忍的父母傍晚故意遺棄在這,他不小心墜了湖,悄無聲息地溺亡了?!?br/>
“不可能,我什么新聞都沒搜到!這是個死湖,溺亡尸體會浮起來的,不可能沒人發(fā)現(xiàn)?!?br/>
“此處是陰陽間交界之地,這湖是陽間烈火生發(fā)之地。他溺亡后被收了魂,但陰魂被陽間烈火吞噬,身體被陽間烈火焚噬了。換種世間能接受的話就是他體小深陷湖底淤泥中,被湖底魚蝦咬食化成了白骨?!?br/>
“為什么?這是陽間烈火成魔了?還能化成人形現(xiàn)世了?”
千墨感覺一陣苦寒!
“是意外。河流改道斷了源頭,這片湖正在死去,陽間烈火也正在噬滅。它融了小孩的陰魂有了意識,只要吞噬一個陰魂,不管是人的陰魂還是鬼差的陰魂,那小孩就能攜陽間烈火去轉(zhuǎn)生,不過……”
“不過什么?”
“小孩這融了陽間烈火的水鬼有情,每次快要成事前都阻止,還救了人。這次又偏偏遇到了你這外聘的鬼差,也算是他到了解脫的時候。”
“可是你割斷了他的頭顱的,他不該……”
千墨沒說下去,帶教鬼差也是意外才碰了這樣的事。
千墨想起她五年前搬來時做過的夢,還有一年前發(fā)生的新聞。
原來有人騙了人,有人被傷害還救了人,放過了她。
“他去轉(zhuǎn)生了嗎?”
“去了,不過……”
“又不過什么?”
這帶教鬼差怎么說話這么不敞亮,一點都不像她剛遇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高冷歷練的人物呢!
“沒什么,你是不是被這湖里的陽間烈火燒灼過?”
千墨想起她被火舌纏住周身的情形,拉開袖口就看,消失的熱燙感沒有留下痕跡。
她已不用回答,帶教鬼差也猛地扯過了她的胳膊。
那一瞬間,千墨好像看到了一張蹙眉凝視她胳膊的臉。
可她再看去,帶教鬼差的面上鬼差面具依舊。
她被帶教鬼差好不溫柔的行為扯痛了,一把抽回胳膊,嚷道:“到底怎么了?你不會要告訴我,這湖里的陽間烈火上我身了吧?”
剛說出來,千墨就明白了。
她說對了,這就是帶教鬼差沒說出來的不過。
“那該怎么辦?我會被吞噬嗎?什么時候?我陽間的身體會受影響嗎?”
千墨可不想陰魂噬滅,連陽間的她也被噬滅。
“你別慌,是它選定了你,等它有了合適的生發(fā)之地會離開的。”
“真的?陽間烈火還能這樣?”
“所以說是意外,不過你也得留心。這陽間烈火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有異動,你之后行事要更慎重?!?br/>
“可是……”
“沒事,我會替你禁錮它的。”
千墨還想說什么,帶教鬼差的魂珠一亮,她的魂珠也跟著一亮。
終于懲罰結(jié)束了,她要跟著帶教鬼差去收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