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昕,是趙昕!
他看起來有些疲倦,就跟剛跑完五千米的長跑,額頭上全是汗水,就連頭發(fā)都濕漉漉的被汗水給浸濕了。衣服上還有幾團殷紅刺目的血跡,不知道是怎么弄上了。
那名警察原本是去踹門的,力道很大,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砷T一開,這一腳就直奔趙昕而去。這名警察似乎也沒想到會這樣,嚇了一跳。他知道自己這一腳的力道,就算是一堵磚墻都能給踹垮了,踹人身上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闪Φ廊及l(fā)了出去,想收已經(jīng)收不回來了。
“小心!”看到這一幕,林夢菲花容失色的喊道,可話語未落,這挾著巨大力量的一腳已經(jīng)猶如雷霆般踹在了趙昕身上。
林夢菲頓時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她幾乎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接下來的一幕了。
“砰!”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著耳邊就是一片混亂。
林夢菲愕然張開眼睛,卻欣然發(fā)現(xiàn)站在門口的趙昕紋絲不動,就是身上的腳印清晰可見。而距離門口兩三米的地方,幾名警察摔成一團,嘴里還發(fā)出痛苦的*。
“什么情況?”林夢菲頓時就傻眼了,感覺腦袋里一團漿糊,都思維不過來了。
她沒看見經(jīng)過,林光宇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名警察重重一腳踹在趙昕身上,卻跟踹在鐵柱上一般。趙昕紋絲不動,他卻彈飛了出來,甚至撞倒了身后的警察,幾人摔成了一團,半天都爬不起來。
鄒所長也被這一幕驚得是瞠目結(jié)舌,隨即氣急敗壞的罵道:“媽的,都是廢物,還不趕緊把他給我抓??!”
剩下的兩名警察面面相覷,想上前又有些不敢,畏畏縮縮的。
陳大壯力氣大在所里是出了名的,據(jù)說練過譚腿,曾經(jīng)一腳踹翻過一頭牛??蛇@一腳踹在趙昕身上,趙昕屁事沒有,陳大壯卻被彈飛出去,這種戰(zhàn)斗力哪是他們幾個能對付的?難怪當(dāng)初看到陳處長他們時一個頭破血流,四個膀子被卸了,敢情別人是練家子?。?br/>
趙昕卻是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林夢菲面前,陰沉著臉看著她白嫩手腕上戴著的手銬,輕聲問道:“沒受傷吧?”
林夢菲搖了搖頭,眼淚卻止不住的往外涌。
“我媽呢?沒事吧?”
“沒事,睡著了,睡醒就好了?!壁w昕說話的時候,雙手拉著銬著林夢菲的手銬輕輕一拉,手銬就跟紙糊的一般,輕輕松松就被拉開了。而且還不是從中間連接處斷開的,是整個被拉變形了。
“哐啷”一聲,手銬掉在地上,驚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視覺沖擊實在太大了,如果是聽別人說他們肯定會嗤之以鼻,甚至?xí)爸S幾句。可如今是親眼所見,而且不是什么不靠譜的電影電視,立刻就有種后背冒涼氣的感覺!
我去你姥姥的,這丫還他媽是人么?就算超人來了也不過如此吧?難道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趙昕拉著林夢菲的手,只見她手腕上兩圈紅紅的印子,在白皙細嫩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的刺眼。他心疼不已的在上面輕輕撫摸著,心頭卻是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似乎隨時都能噴發(fā)出來。
感受著趙昕的愛意,雖然腳踝上還疼痛難忍,可林夢菲心里卻甜滋滋的。她略有些羞澀的縮了縮手,“我,我沒事,幫我爸把手銬也取了吧!”
見慣了趙昕超乎尋常的能耐,她反倒顯得很是鎮(zhèn)定,沒有其他人那么震驚。
趙昕點了點頭,又拍拍她的手說道:“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br/>
“交代個屁!”鄒所猛地上前來掏出槍抵在趙昕后腦勺上,罵罵咧咧道:“你他媽的能耐是不是?有本事你躲子彈給我看看……”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覺得眼前一花,隨后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肚子上傳來出來,瞬間就蔓延到全身。因為劇痛,他整張臉都扭曲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腦海里剛生出這個疑問,他就驚愕的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肚子上多出了一個拳頭,而且深深陷入他微微往外凸起的腹部,只能看到對方的手腕!
這個拳頭毋庸置疑是趙昕的??蛇@是什么時候打到自己的?他甚至壓根兒就沒看到趙昕有任何動作。
可此時他已經(jīng)無暇去琢磨了,劇烈的疼痛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他全身,甚至是所有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讓他已經(jīng)分不出心去想。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甚至蜷縮起來,如同發(fā)了羊癲瘋一般渾身顫抖著,嘴里吐出穢物,眼睛也有些翻白。
這是痛到極致后身體的自然反應(yīng)!
“殺……殺了他!殺了他!”鄒所整個腦海都是這個聲音,握著槍的手也扣動了扳機!至于殺了人之后會有什么后果,他已經(jīng)顧不得了。
但是,意料中的槍響沒有出現(xiàn)。
他訝然的看過去,眼睛忽然瞪得溜圓,因為他手里空無一物,哪有還有槍?
“槍呢?”他在腦海里瘋狂的尖叫起來。如果不是劇烈的疼痛讓他暫時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或許還會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的跳起來。丟槍至少要背個處分,嚴(yán)重點甚至撤職都是有可能的。而且槍如果落到不法分子手里,后果就更不堪設(shè)想。
“找槍嗎?”是趙昕淡淡而又冷漠的聲音。
鄒所抬眼看去,臉色瞬間就沒了血色。因為趙昕手里擺弄著的不是他的配槍是什么?可,可槍是什么時候到趙昕手里去的?
不僅是他傻眼了,屋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呆了。沒有人看清楚趙昕是如何出手的。當(dāng)鄒所用槍指著趙昕時他們有的擔(dān)心事情鬧大,有的則是欣喜不已。不過眨眼間形勢就陡然逆轉(zhuǎn)。
“我操,槍都對付不了他?”陳處長目瞪口呆之余,瞳孔都張大了。看到槍落到了趙昕手里他下意識的就跑,可腿上卻軟綿綿的,一點勁兒都用不上。
如果早知道趙昕那么厲害的話,就算打死他都不會來了。
“你,你想要干,干什么?搶槍襲警可,可是大罪……”鄒所結(jié)結(jié)巴巴,色厲內(nèi)荏的說道,看上去義正言辭的,可慘白的臉和發(fā)抖的身子卻出賣了他此時內(nèi)心的恐懼。
不等他說完,趙昕一腳重重踩下去,就聽“咔嚓”一聲脆響,緊接著鄒所的慘叫聲就響徹了整個房子。
“啊,我的腿……”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仿佛敲響在每一個人心里,讓所有人都不禁心驚膽寒、為之顫抖。
“趙昕,你……”林光宇干澀的喉嚨動了動,不無擔(dān)心的說道。雖然這些警察實在可惡,可趙昕的舉動也令他害怕。搶槍,踩斷派出所所長的腿,就算他真認識沅江的市長,恐怕也難以善終。
他怎么那么沖動?
“沒事的林叔叔?!壁w昕笑著說道,似乎壓根兒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先小心翼翼的將林夢菲攙扶著坐下,然后走到林光宇面前,如出一轍的將銬住他的手銬扯下扔在地上。
整個過程中,包括警察在內(nèi),所有人都跟石化了般一動不動,呆呆的看著,臉色都很難看,甚至有膽小的兩腿都開始發(fā)顫。槍在趙昕手上,而且看趙昕剛才的狠勁兒,指不定一個不對子彈就射過來了。
“林叔叔你也坐!”
林光宇戰(zhàn)坐下之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趙昕啊,別把事情鬧大了?!?br/>
“林叔放心,我心頭有數(shù)?!壁w昕笑瞇瞇的說道,可眼眸里卻閃過一抹厲芒。別人踩到他頭上,他或許還能一笑而過,可傷到了林夢菲,那就絕對不能容忍。
“都說說吧,這是誰的主意?”趙昕笑著問道,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陳處長身上。
陳處長身子往后面一縮,就恨地上沒有一個洞好讓他鉆進去了。他盡力的想往人背后躲,可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的轉(zhuǎn)向他。
“媽的,一點義氣都沒有?!标愄庨L心里憤憤罵道,卻不得不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點頭哈腰的賠笑道:“誤會,都是一場誤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哪敢和手里拿著槍的趙昕較真兒?挨上一槍都沒地兒說理去。
“誤會?”趙昕冷冷一笑,“我放你一馬,可你還蹬鼻子上臉了?還真打算給吳光頭當(dāng)走狗了?可你還不知道吧?吳光頭已經(jīng)不是農(nóng)機廠的廠長了?!?br/>
陳處長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不信?”
“信,信!”陳處長連連說道,但心里卻壓根兒就不信。吳廠長這廠長當(dāng)了十多年了,可謂是根深蒂固,整個農(nóng)機廠就跟他家后院一樣,就算是縣委書記想動他都沒那么容易,又怎么可能突然就不是廠長了?
“信不信隨你,反正明天你就知道了?!壁w昕說完之后又問林光宇道:“林叔叔,剛才都誰動手了?”
眾人心里猛地一顫,媽逼的,這是要秋后算賬的架勢??!
“趙昕,還,還是算了吧?”林光宇實在有些忐忑。即便他們占著理,可事態(tài)這樣發(fā)展下去,就愈發(fā)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