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陽州。
靈氣如霧、珍禽遍地的少陽洞天之內(nèi)。
十大靈山之一的地皇山頂,大殿通體散著靈光,大門處以中品靈石雕刻而成的門匾上鐫刻有地皇殿三個大字。
其內(nèi)數(shù)名氣韻非凡的青年正圍在一起,盯著母球投射而出的實時畫面。
眾人身著駝色長衫,長衫胸襟處皆繡有一柄扇面閉合的棕色折扇。
恰逢門又來一名年歲不大的青年,正對著大門的一名少女忙側(cè)身擠出,迎上前去,道:
“大師兄!快來快來,大衍州的獨家秘聞!”
此人名喚王玄,少陽洞天十皇殿之地皇殿首席,便是放眼九州,也是赫赫有名的百歲強者。
聽罷少女之言,王玄劍眉微皺,似欲說些什么,卻又聽少女搶道:“事關(guān)我們地皇殿呢,前些時日殿主他老人家不是說,大衍州正一宗出了個上了龍鳳榜的修行大才嗎?
還說歸我地皇殿調(diào)教,命王蠻兒去接。
昨夜傳出秘聞,他被云山圍殺……”
“不去修行,整日便關(guān)心此等小事”,青年毫不客氣的打斷興致勃勃的少女,隨即目光放遠,皺眉盯著看向他的一群師弟,教訓(xùn)道:
“如你們這般,何時才能分神化嬰!
整日修心,不知玩物喪志之理嗎!”
“不是啊元師兄”,站在元宗右邊的少女有些急了,“這人當真不凡,觀其修為不過靈寂,竟能獨戰(zhàn)三十余名云山金丹!
即便比之二師兄,恐怕也不遑多讓!”
此言一出,王玄嘴邊的訓(xùn)誡之言便戛然而止,詢問目光望向赫然在列的二師弟,王如龍,“能比你?”
王如龍身形挺拔,雙眉斜飛入鬢,目光凌厲,常人觀之便心中生畏,只聽他道:
“還差些,但不遠矣?!?br/>
王玄“哦”了一聲,也來了興致,放眼看向此前并未注意的母球光幕。
平日對這子母留影球,他是極排斥的,認為這玩物看多了能消磨修士銳意進取的雄心壯志。
初時還好,可自從去歲自九州聽風(fēng)之后又冒出個九州秘聞閣后,王玄便覺這“喪志”之物變得更加厲害了。
那九州秘聞閣不知由誰組建,只能推測其掌閣之人修為勢力肯定不低。
平日遣專人四處跑動、收集各州奇聞異事,又由各城匯總,送往大州主城,再經(jīng)主城分閣,買到擁有子母留影球的各宗各派。
這一來一去,赫然是以數(shù)十、乃至上百套極品母球才能做到。
發(fā)展至今,這秘聞閣已是達到了能將手中訊息“瞬息傳便數(shù)萬里”的程度!
在整個少陽洞天幾乎人手一個子球的情況下,王玄卻“潔身自好”,不曾沾染這喪志靈器。
可今日,他卻為正一宗吳云破例了。
他看去之時,正好是吳云高高躍起,扛著靈符也要殺那佝僂老者之際。
從現(xiàn)場映照者的角度,能清楚看到吳云在靈符炸開后的系列動作。
只見他單手一拍,那名金丹中期直接噴血暴亡。
而后右手一揮,大片璀璨金焰結(jié)成靈罩,竟生生抗住了襲殺而來的地級靈符!
待赤紅火光散盡,他除了面色發(fā)白之外,仍舊毫發(fā)未傷!
如一頭嗜血孤狼,睥睨著圍住他的羊群。
……
“怎么可能!?”
孟全與吳云的猩紅目光對上,眼中摻雜著震撼的攝人殺意空前強烈!
“不要留手!”
來不及逐個傳音,孟全暴喝一聲后率先施展術(shù)法朝吳云殺去。
術(shù)法如浪,層層撲來!
吳云暫時解決了金剛防陣的隱患,心中卻沒有半點喜悅,有的,僅是殺紅了眼瘋狂!
千蓮迎術(shù)浪!
即便是暗中觀戰(zhàn)欲尋機活捉的寶瓶州熊絕,一個陰險狡詐殺敵無數(shù)的狠人,也不由得心神劇震,“年輕了些,但是條漢子,是個大才!
以一敵三十,還不落下風(fēng),難怪方公子會點名讓我來。”
單憑修為,熊絕自知自己絕對做不到吳云的程度。
以一敵五,加上各類手段,他可以。
但若是十倍敵人,不祭出元嬰圣寶,他必敗無疑!
可若是祭出元嬰圣寶,那柄方敬爻贈給他、條件是讓他待尋各類彌補先天命元之靈物的陰刃,分神之下,來多少都不夠他殺!
可是現(xiàn)在的吳云,根本沒有如陰刃一般的寶物,而是全憑自身修為,達到了這一程度!
熊絕心中猜想,若是有人能將此事傳出,必將在整個九州范圍內(nèi)掀起滔天波瀾。
......
“肖俊何在?”
聲寒,人冷。
臨近青冥廣場的數(shù)千弟子紛紛看到,他們的六長老此時宛若死狗一樣,被那人提在手上。
浩瀚靈壓早已消失,卻仍舊無人敢動作絲毫。
肖俊?
青璇靈宗誰人不知,六長老肖云山有個草包孫兒,身負中品火靈脈,明里暗里資源無數(shù),煉體十載卻仍是煉體五層,只能在外門修行。
或許有人從未親眼見過他,但內(nèi)外合共五千弟子,絕無一人沒有聽過他。
是他為靈宗惹來了如此大敵!
盡管不能說話,可除雜役之外的青璇弟子大都會聚靈傳聲。
王二方才的話三刻不到就已傳遍青璇靈宗,所以此刻誰都知道,是那肖俊為靈宗惹來了如此大敵。
肖俊混跡在眾多外門弟子之中,本是毫不起眼。
可隨著林子祿的話音,他前后左右的青璇弟子紛紛扭頭,盯著他看。
見自家爺爺在那人身前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宗主青葉那般的開命強者都不敢多言,肖俊早已駭破了膽!
“不是我!不是我!”,受不了死亡來臨前的煎熬,肖俊拖著黃水穢物亂淌的弟子長衫,跌跌撞撞的朝外跑去。
本來萬中尋一人還有些麻煩的林子祿瞬間發(fā)現(xiàn)了他。
只見林子祿右手成掌,憑空一握,百十來斤的肖俊就朝他倒飛而來。
有坐在地上的倒霉弟子仰頭觀望,驚覺黃水滴面,卻又不敢大聲喧嘩,生恐引起那人注意,被無端牽連,只得恨恨捏拳,忍氣吞聲。
半空,肖俊痛哭失聲,涕淚橫流,只求林子祿饒他一命。
臉若萬載寒霜的林子祿無動于衷,隨手把肖云山扔下,用無上靈元禁錮肖俊于前,騰出右手,緩緩朝他頭頂覆去。
自家爺爺還在七竅淌血,肖俊怎不知道被那只魔手抓住腦殼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