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談完話吃過飯再回到徐安年的這來已經(jīng)是下午時分,加上今天天又有點陰,這會兒到覺得有些悶熱。
徐安年去浴室沖了個澡,我趴在床上偷偷為他那句‘救命良藥’的比喻歡喜了好一會兒。
他半天未回來,我無聊,正好趁著他不在好好打量了一下這屋子。英倫白的主色調(diào)顯得臥室干凈而明亮,暖棕色的壁紙加上白色細紋浮雕,一張三人寬的軟床配著比壁紙稍淺色系的一套用品,這搭配雖然簡單,可是就是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感。
我尋思著,沒準回頭也可以這么修改修改自己那個粉嫩的過了頭的臥室。
臥室通著陽臺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被一層細簾隔了起來。地上鋪著乳白色的小絨羊毛毯,我索性下了床,將拖鞋踢到一邊,光腳踩在軟軟的毯子上,拔了簾子往外看去。
窗外天比較昏暗,蔥蔥郁郁的樹木只能看到個大概的影子,倒是這一塊區(qū)域的小燈們都差不多亮了起來,互相襯著,靜謐溫馨。
陽臺內(nèi)的一角,放了架畫板,我走過去好奇的把那張蓋著的宣紙撩開一看,不由一下子樂了起來。
這眉眼可不就是我嗎。只是……這一身白色的長紗裙我似乎未曾穿過啊。
待再細細一看,這紗裙,看起來像是……婚紗啊?;ㄟ叺哪ㄐ兀占毩说难?,裙子前側(cè)簡單垂下很優(yōu)雅,后側(cè)自腰身起綴了很長一段起伏的花型紗。這樣加起來,衣服既不失婚紗固有的華麗,又有著小禮服的活潑美妙。
好看極了。
“小柚?”
徐安年沉穩(wěn)的嗓音隔著簾子傳到我這來,我笑著應了一聲。
他撩開簾子看見我正在看他的畫,神情微微一頓,繼而抬手碰了碰鼻尖問道,
“畫的還喜歡嗎?”
我點點頭,“喜歡啊,就是……”
“嗯?”他略略緊張的看了我一眼。
我又側(cè)頭看了看那幅畫,心里暗暗道,就是給我畫的胸小了點。
“就是……太好看了!”
得虧我反應快,把牢騷暗自咽了回去,要是真像想的那么說了,八成他就又該調(diào)戲我了。
他笑了笑,把我拉回到了臥室,屋子里燈光比外面亮的多,我這才注意到他只著了一件薄薄的浴衣,健碩的胸膛露了一大半。
我咽咽口水,這是,要誘惑我啊……
“你的后背好些了嗎?上回小琳跟我說你被砸到后背了。”
他搖搖頭,一臉的苦痛,“沒有,疼的厲害?!?br/>
我心里一緊,忙扯了他的胳膊道,“你快給我看看,這兩天你有沒有去看醫(yī)生???”
他背過身,把浴衣脫到了一邊。我看到他后背上有一大片的紅,中間稍上的位置還略有發(fā)紫。這真是磕的不輕啊。
“問你話呢?!蔽逸p點了點他的傷處,“你到底看沒看醫(yī)生???”
“看了,說不礙事?!?br/>
“那就好,有沒有藥膏什么的,我?guī)湍隳ㄉ??!蔽宜餍灾苯影咽址诺搅松厦妫稽c一點的輕給他摁著,“這兒有點淤血。”
“嗯?!彼麘聛?,走到漆白的床頭柜抽屜里拿了藥膏過來遞給我。
我剛拿過來,還未打開,徐安年的手機便響了,他拿起接了起來順帶著坐到了床上。我本是站在床一側(cè)稍遠的地方打算給他站著把藥上完的,結(jié)果電話鈴一響,我自然而然的順著他走動的動作看過去,只覺得一道扎眼的藍從自己眼下方晃了幾下過去——
他……他剛才把浴衣扔到了一邊之后,此時全身上下就……就一條……內(nèi)……就一件衣服!
他接通嗯了兩聲沖我擺擺手,“小琳想跟你說兩句話?!?br/>
我急忙收回我那蔓延過去的目光,接過他手里的手機趁機跑到了離他最遠的一邊。
“怎么了小琳?”
“姐……”她聲音啞啞的,像是哭過一樣,“對不起?!?br/>
這不止是哭過了啊,那句對不起剛說完這孩子抽泣的聲音已然傳了來。
唉,我暗自嘆了口氣,縱使我再有天大的不滿,首先她在我身邊呆了好幾年功勞苦勞一應有,其次她又是徐安年的妹妹將來還是要做一家人的,最后,這孩子都哭成這樣了,我還能說什么。
“什么對不起,你快別哭了,這兩天還得陪著我去拍劇照呢啊?!蔽倚χf,“不然帶出去萬一眼睛紅腫的還以為我苛刻你了呢?!?br/>
“姐你還肯讓我跟著你嗎?!彼曇粑鼧O了。
“廢話,你不跟我跟誰啊。”我樂著逗她,用的是跟往常一樣的語氣和說話風格。只是,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為了防止她過意不去我還得讓她跟著我再處一陣,再過后,我還是要尋個新助理的,畢竟小琳是徐家的家人,我總不能讓這個算的上是小姑子的人來照顧我吧。
又安慰了她兩句,我掛了電話隨口問了徐安年一句小琳的大學專業(yè)。她應是該實習那陣跟的我,當時余微姐替我應上的,我也未細問。后來熟了,覺得她不錯,就沒有再在意這些。
“她學的是中文,快畢業(yè)那會說想寫本書,需要了解一下明星的生活,讓我給她找個工作。”
原來如此,那正好,這生活也了解了這么多年了,是時候回去寫她想寫的書了。
我點點頭,剛伸了手想把手機給他遞過去,就又被動的把徐安年看了個精光……
“你穿上……穿上衣服?!蔽壹泵o緊的把自己眼捂住。
他嗤笑了一聲,問道,“傷在背上,穿衣服怎么上藥?”
“那你……你,穿上褲子也行?!?br/>
就穿了那么一件,在人家一個女孩子面前晃晃悠悠的,成何體統(tǒng)!
正想著,徐安年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在我耳邊響了起來,不僅成功的嚇了我一跳,而且還拿著一種帶了無比挑逗而質(zhì)疑的口氣輕聲問我,
“你不愛看?”
我嘴角一抽,這個悶騷的男人啊……
心一橫,我把本來捂著眼睛的手使勁從臉上彈了開來,咬牙切齒,
“我愛看,愛看的很,你剝光了給我看才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