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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
蘇蓮宸的聲音,寒到了極致。
晦暗的眸子里,迸射出駭人的怒火,那模樣仿佛是要將晚吟拆吃入腹一般。
而葉心雅,卻早已臉色慘白,委屈的淚水潸然而下……
看著她那副柔弱的模樣,晚吟就知道,要強的自己是怎么也斗不過她了!
她謝晚吟是帶刺的玫瑰,有人將她摘下來,她就必定習(xí)慣性的用她身上的芒刺,扎破他的手指……
即使,她愛他愛得那么深重!
她深呼吸一口氣,微微仰頭,驕傲的將眼淚強逼回了眼眶中去,將手中的設(shè)計圖紙擱在他的辦公桌上,轉(zhuǎn)而,頭也不回的離開……
離開這個,快要讓她窒息的地方!
身后卻不停的響起葉心雅那嚶嚶泣泣的道歉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晚吟突然覺得很惡心,她竟然可以跟自己的親哥哥擁吻在一起,還一邊楚楚可憐的跟著自己道歉,哈哈,真是……可笑??!
門,被重重闔上的那一刻,晚吟卻早已,淚流滿面。
如果可以,她多想就這樣……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殘忍,都擋在那扇門的背面!
愛情,有時候真的殘忍得無以復(fù)加。
有些人,明明很好,那么想讓自己愛上他,但就是做不到,而有些人,明明那么壞,卻就是無法不愛!
心血管破開……
散了一地的痛!
夜里,晚吟沒有急著回去那個冰冷的家。
她甚至于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蘇蓮宸那張寒撤如冰的面孔。
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山頭,吹著那冰寒刺骨的夜風(fēng),所有的思緒仿佛又清醒了不少,只是越清醒,心口就越疼,心口越疼,傷痛的淚水就越流越多……
不知什么時候夜空竟飄起了小雨,待渾渾噩噩的她發(fā)現(xiàn),身上早已被淋了個透。
晚吟忙起身,沿著臺階往山下走。
在雨水的沖刷下,腳上的高跟鞋穿得她難受極了,彎身,連并著襪子也一起脫了下來,雙手提著高跟鞋,光著小腳,渾渾噩噩的一直往下走著。
仿佛是心口太疼的緣故,以至于,身上的冰冷,她絲毫也察覺不到!
又或者是,只有這樣麻痹著自己,才可以讓她的心口不那么疼……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fēng)……”
兜里的手機,劃破無邊無際的夜空,在寂靜的雨雪中,瘋狂乍響。
晚吟一愣,渾身忍不住微微一顫,腳下的步子也猛然頓了下來,心弦一陣緊繃……
那里,仿佛還在期待著什么一般!
下一瞬,飛快的扔了手中的高跟鞋,不顧雙手的浸濕,忙去兜里掏手機,然再見到顯示屏上那非預(yù)期的三個字時,晚吟滿含期待的心,一瞬間落空。
謝晚吟,明知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你到底又還在期待著什么呢?愛情,真的可以讓你變得低賤嗎?不!她才不要!
一陣自嘲涌來,她淡淡的苦笑。
“喂……”
接通電話,聲音有些沙啞。
“晚吟,睡了嗎?”
夜琉堇溫潤的聲音暖暖的至手機那頭傳了過來,滲進晚吟的耳底,一瞬間讓她冰冷的全身仿佛也升溫不少。
“還沒……”哽咽的聲音,有些嘶啞,即使想要掩飾心頭的痛苦都難。
“你怎么了?”夜琉堇心口一緊,“晚吟,你該不會現(xiàn)在還在外面吧?”
風(fēng)的呼嘯聲,雨水的打落聲,噪雜著,全數(shù)通過手機傳入了夜琉堇的耳中,“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馬上去接你!”
夜琉堇說著就飛快的拾起桌上的車鑰匙,往門口走去。
“阿堇……”
在夜琉堇的溫暖包圍下,渾身冰涼的晚吟脆弱得宛若是個孩子。
她傻傻的站在雨水中,小手兒抱住手機,就那么無助的失聲痛哭起來。
曾經(jīng),阿堇告訴過她,‘如果想哭,打電話給我,即使我不能陪你哭,但至少,我可以陪著你,一起痛!’
“阿堇,我好難過,好難過,怎么辦,怎么辦……”
她緩緩蹲下身子,頭深深埋進膝蓋里,像個委屈的孩子一般,不顧一切的痛哭啼流。
她的心,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擰痛過,那里,仿佛快要斷了呼吸!
夜琉堇的心,早已因她的哭聲而被揪到了嗓門眼里,“晚吟,告訴我,你在哪里!”他焦灼的聲音,幾近沙啞。
“我在五臨山上……”
“這么晚,你一個人在五臨山上?”一道抽氣聲從電話那頭清晰的傳了過來。
剛出了門去的夜琉堇又迅速折了回來,忙進衣柜里撿了兩件大棉襖胡亂的抱在手中,又急速奔出了門去。
“晚吟,你聽話,別蹲在路上傻傻的哭!”
最了解她的,果然莫過于陪著她一起長大的阿堇。
“好……”
晚吟乖乖的起了身來。
“五臨山的半山腰上有個小亭子,你現(xiàn)在馬上去那避避雨!我馬上就來接你!”
“好……”
晚吟又忍不住哭了。
“晚吟,我上車了。你等我!”
“好……”
晚吟點頭,“那我先掛電話了?!?br/>
“不要!”夜琉堇忙制止,喑啞的聲音中掩不住那份擔(dān)憂,“聽話,別掛電話,讓我知道你好好的……”
不然他真的會擔(dān)心,會擔(dān)心到瘋掉!
“好……”
晚吟乖乖點頭,淚流成河。
一手擰著高跟鞋,一手握著手機,一步一步往山腰處的小亭子走去。
“有什么話想要跟我說的嗎?”夜琉堇一邊將油門踩到底,卻還不忘一邊安撫著對面那個早已哭成淚人兒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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