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偉輕聲回道:“你姐的遺體已經(jīng)由河口區(qū)派出所出面火化掉,骨灰暫時放在區(qū)殯儀館,你……你隨時可以取走。”
梁福音點了點頭,表情很平靜,沒再說什么。
“對啦!我來找你,其實還有件很重要的事……”
劉立偉把想給她活體取證的想法說了一遍,沒想到她很干脆地同意了。
想想梁福音的處境和我有些類似,都是沒了父母,自小跟著叔叔嬸子長大,她甚至比我還慘,小小年紀(jì)遇到這么多事。
聊了半個小時,我和劉立偉把龍婆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龍婆雖然是她姥姥,但倆人沒怎么相處過,感情自然淺,得知龍婆已經(jīng)過世,她也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對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忍不住問道。
“這陣子太累了……工作已經(jīng)辭掉,我想先歇息幾天,然后……然后……還沒想好,順其自然吧!”
“如果暫時沒地方,去我們水利站吧!我們那里空閑房子很多,也不多你一口人的飯。”我承認(rèn)說這話時,純粹是大腦一沖動,隨口而出,沒想到她竟然沒猶豫,竟第一時間點頭同意了。
一頓飯吃了三個小時,其實誰也沒吃幾口菜,快餐店老板鐵青著臉在我們面前晃蕩了好幾次,離開時,已經(jīng)快三點,劉立偉直接拉著梁福音去了派出所找劉希利法醫(yī)做人體取證。
我們?nèi)サ臅r候,劉希利恰好滿身是汗地從解剖室走了出來。
“咋樣?”
劉立偉問。
“從內(nèi)部器官看,她確定是個中年女性,只是……只是身體構(gòu)造已經(jīng)變了形——如果我沒猜錯,她應(yīng)該屬于變異人。”
“變異人?什么意思!”
“講個最近也是轟動最大的例子,二戰(zhàn)后,日本出現(xiàn)了許多變異人,嚴(yán)格意義說,這些都屬于人,還因為身體受到鐳輻射,身體構(gòu)造和器官都變了形,大部分變異人壽命不會太長,但也有例外。”
“奧?你說的例外是指……”
劉希利用紙巾擦了擦手:“你聽過超人的故事?”
“美國超人?把內(nèi)褲穿到外面,胸口畫個‘S’然后滿天飛的那位?”
劉希利點點頭:“其實超人的原型就是變異人,世界上有很多具有特異功能的人,嚴(yán)格意義說,他們也屬于變異人。”
劉希利的話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具有特異功能的人屬于變異人,我的視力突然變得這么好,難道是變異啦?自己不會也變成那樣子吧!不行,還是得去醫(yī)院做個檢查。
想到她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我再也沒心思聽倆人對話,我隨便找了個理由,出了派出所打的直奔區(qū)人民醫(yī)院,走到大廳時,恰好看到吳宇輝從二樓下來。
“咦!正想去看看你,咋樣?聽說你小子身體恢復(fù)得很快?。 ?br/>
吳宇輝依舊是那身休閑打扮,和沒有出車禍前一樣,看她笑容滿面的樣子,我甚至都懷疑那場車禍并沒有發(fā)生,她也沒有在醫(yī)院里躺了兩周。
不過仔細(xì)看,她走路時還是一瘸一拐,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fù)。
“我……我沒事,你怎么樣啦?”我反問她。
“我這不來復(fù)查嘛!醫(yī)生建議臥床休息,可我哪里躺的下去——對了,昨天還去看過你呢,當(dāng)時你昏迷不醒……”
倆人的對話有些尷尬,完全對接不到一個頻道。
“對啦,你來醫(yī)院做啥?”
沉默了片刻,吳宇輝問我。
“沒……沒事,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來做個檢查。”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一覺醒來,身體發(fā)生了奇怪變化,但實在拗不過吳宇輝,只好讓她陪著來到內(nèi)科門診。
“哪里不舒服?”
醫(yī)生是個中年禿頂胖子,他抬頭瞅了我一眼,隨口問道。
“想做個身體檢查,同時……同時咨詢點事?!?br/>
胖醫(yī)生白了我一眼:“體檢直接去一樓保健科掛號——你咨詢啥事?”
“正常人在什么情況下,視力和聽力會突然變得特別好?”
我猶豫了一下,直言不諱地問。
“啥?”胖醫(yī)生再次抬起頭,正當(dāng)了一下眼鏡,沒好氣地回道說,“做夢的的時候吧!”
我有些氣氛,可轉(zhuǎn)念一想,也怨自己表達(dá)不清楚,于是換了一種說法:“正常人有沒有什么辦法讓視力和聽力變得異常好?”
胖醫(yī)生微微笑了笑:“我倒是也想,還是建議這位兄弟去精神內(nèi)科掛個號吧!你這病,這里不對癥?!?br/>
我有些氣急敗壞,身后的吳宇輝笑的前俯后仰,把我拉著出了門診。
“你……你就為這事來醫(yī)院?。俊?br/>
來到走廊,吳宇輝哈哈笑著問我。
“哎!一言難盡……還是先去做個檢查吧!”
一番檢查做完,看到體檢報告上一切正常的結(jié)論,我有些六神無主,不過也沒有白檢查,至少確定自己身體還算正常。
“我說你一個大小伙子,又不是七老八十,活得這么小心……走!出去姐陪你搓一頓,吃飽喝足了,就啥事沒有啊!”
倆人出了院門,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正是下班高峰期,公路上車水馬龍熙熙攘攘,
吳宇輝腿有傷,我有意識陪她走的慢一點,一邊走倆人一邊聊天。
“對啦!之前你為啥聲稱是王玉玨的小姨?”我問她。
吳宇輝笑了笑:“剛開始這案子張隊長不讓我插手,你也知道我父母的案子……這樣省很多事?!?br/>
“對啦!那把鑰匙呢?”想到那晚和她偷著去王玉玨家的事,又想到吳敬涵爺爺留下的黑箱子,沒準(zhǔn)那種奇怪鑰匙是專門開那箱子上暗鎖的。
“放心吧!丟不了?!眳怯钶x隨口回道。
就在這時,對面走來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貌似都不到二十歲,走在最前面是個黃毛,走路一晃一晃的,他身后是個光頭,脖子上還有紋身。
小混混……一看這幾個都不是啥好鳥!
擦肩而過時,吳宇輝突然轉(zhuǎn)身拍了一下幾個人中的毛寸頭:“你干啥?耍流氓?。 ?br/>
“怎么啦?”
我趕緊問吳宇輝。
“她……她摸.我……”看她滿臉漲紅的樣子,我瞬間明白了,這是遇到了咸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