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陽縣雖然只是南方的一個小縣城,但眼下臨近年關,街道上到處可見行走的路人。
過年了,大家都很高興。歡樂的笑聲,在大街小巷里,彼此起伏不斷。
古盤踏步如飛,在嬉鬧的人群中,快速穿梭。越靠近家門,心中越是百感交集。
三年了,終于回來了,不知道爸媽怎么樣了,他們身體還好嗎?這三年來,他們肯定很難過吧?還有姐姐,不知道有沒有轉正?妹妹現(xiàn)在應該上高中了吧?
一想起家人,古盤的心情,就激動澎湃難耐。三年前的點點滴滴,一時間全都涌上了心頭。
路燈搖曳,古盤的影子,被拖出去老長老長。
終于,古盤來到了縣城的老城區(qū)。三年后的老城區(qū),已經有過一番修建。一些舊建筑,被高樓盤所取代。
古盤循著記憶,走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巷口。一個窈窕女子的身影,倏然映入了眼簾。
行走中的古盤,腳步猛地一停。身子楞在原地,張了張嘴。有些干澀的沙啞喊道,“姐……姐!”
巷子里,古麗端著臉盆的手,陡地微微一顫。不過隨后,古麗搖了搖頭,嘆氣道,“看來我又出現(xiàn)幻覺了?!?br/>
自言自語說著,古麗抬步往家門口走去。但鬼使神差的,古麗猛然一個轉身,眼睛看向巷口。
“哐當!”
古麗手中的臉盆,掉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她捂住嘴,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怎么了,怎么了?”緊張的女子聲音響起,一個略顯臃腫的中年婦女,自敞開著的家門口,走了出來。
一邊走,一邊嘮叨道,“麗,你沒事吧?你這丫頭,都當媽的人了,還毛手毛腳,待會斌子回來,看我不向他……他……”
“他”字拖長半響,下面的話,王偉蘭再也說不出口。只是迷糊著雙眼,看向站著路燈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身子禁不住的顫抖。
凝視片刻,王偉蘭使勁擦了擦眼。然后,走向臺階,看著古盤,顫聲道,“盤……盤,是你么?”
“是我。媽,我回來了?!?br/>
古盤抬起僵硬的身子,一步步走向母親。
前世為仙,今世為人。兩世加在一起,他流過血、流過汗,可就是沒有流過一滴淚。
但這一刻,熱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前世的冷血散仙,今世的無情死神。這會兒,哭的像個孩子。
“?。 ?br/>
王偉蘭一聲悲嚎,踉蹌著跑過來,一把抱住古盤,泣不成聲。離家三年的兒子終于回來了,心中的期盼,終于落實了。
三年了,王偉蘭苦苦的煎熬著,等待的就是這一刻。她緊緊的抱著古盤,再也不敢撒手,生怕這只是一個夢。
家門口,古麗抹去淚水,看著母親和弟弟,臉上綻放無限魅力。
一家三口,站在巷子里,擁抱哭泣。直到屋子里,傳來一聲嬰孩的啼哭。古麗才恍然驚醒,轉身快步跑進家門口。
“那是……”古盤松開母親,看向家里,面露狐疑。
“是你姐的兒子?!蓖鮽ヌm擦去淚水,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古盤,往家里走去,“你離開的第二年,你姐就和斌子成親了?!?br/>
“斌子?徐斌?”古盤清理大腦里的記憶,找到了一個一臉憨厚,臉上經常掛著笑容的矮胖青年,莞爾一笑,“看來斌哥成功了啊。”
古麗比古盤大六歲,今年已經差不多二十四了。對女人來說,這個年紀生兒子,不早不晚,剛剛好。
古盤感興趣的是,姐到最后,居然選擇了老實巴交的徐斌。要知道,古麗的美艷,在老城區(qū)頗有名氣。當年追她的人,不說一百,也有八十。
無權無勢的徐斌,能打敗眾多競爭者,抱得美人歸。這中間,怕是發(fā)生了不少故事啊。
八卦中,古盤隨著母親,走進了闊別三年的家門。
家還是老樣子。只不過,比起三年前,多了絲熱鬧喜慶的氛圍。而這個熱鬧的源頭,就是古麗懷里抱著的一個白乎乎大胖小子。
“來,多多,快叫舅舅?!惫披悡u晃著大胖小子肥嘟嘟的小手,讓他面朝向古盤。
“咯……”大胖小子沖古盤咧嘴一笑,伸出雙手,擁抱向古盤,“舊……舅……舅舅,抱……抱抱……”
“呀,這小子第一次見小盤,真的就叫舅舅了?”古麗大驚。
要知道在這之前,大胖小子只會叫她媽媽,連爸爸也不會叫。現(xiàn)在到好,第一次看見古盤,就叫舅舅,而且還會索抱。
奇了!
“哈,這大概是因為我和多多投緣吧。”古盤接過大胖小子,逗弄道,“對了姐,他叫多多是吧?”
“嗯,小名多多,正名徐浩然。”古麗回道。
“浩然?嗯,不錯不錯。”古盤笑著。一只手抱住大胖小子,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摸出了塊,系有紅繩的觀音玉佩,戴在了多多的脖子上。
做完這一切,才朝著好奇的古麗和母親,解釋道,“這是我從一個大師的手里求來的,開過光,多多戴著它,能保平安。”
“噢?!惫披惢腥稽c頭,也沒有多問。只是幫襯著母親,張羅著晚餐。
兩個女人弄晚餐,古盤則抱著多多,一邊逗弄,一邊嘮家常似的詢問道,“媽,爸和小雪呢?他們怎么還沒回家?還有姐夫,怎么也沒回來?”
“小雪去了同學的生rì聚會,你爸在你二叔家?!蓖鮽ヌm手上忙活,嘴上回答道,“至于斌子,今晚陪領導喝酒,不回來吃飯了?!?br/>
“姐夫考上了?”古盤聞言一喜。
離家之前,徐斌就在報考公務員。沒想到三年后,真的讓他考進去了。
“當然考上了。”王偉蘭臉上滿是笑意,“斌子考上了,才向你姐求婚的。”
“那根木頭,也就是運氣好一點罷了?!惫披愖焐险{侃,臉上卻滿是幸福的紅暈。
“哈哈?!惫疟P爽朗一笑,“姐夫當然運氣好,他要是運氣不好,怎么會娶到姐,你這個大美人呢?”
“貧嘴!”古麗嗔怒的白了一眼古盤,“你小子,什么時候變的那么會說話了?我記得你以前……”
“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蹦赣H默然打斷道。
古麗吐了吐舌頭,閉嘴不再說話。古盤咳嗽一聲,拉起之前的話題,問道,“對了媽,你說爸去二叔家了。這么晚了,爸還去二叔家,有什么事嗎?”
“哎,還不是為了小龍?!蹦赣H悵然一嘆。
“小龍?哥?”古盤一怔,“哥他怎么了?”
“他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