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好了?”
“其實要是凌峰早點告訴我,因為要結婚給他帶來了那么多的壓力,也許我會早點提出分手的?!?br/>
既然兩個人在一起是累贅,是負擔,是沉重。
那不如,一個人瀟灑的活。
多余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的,也很清楚自己的家庭是什么樣子的,自己的養(yǎng)母又是什么樣的人。
她之前是自私了,想著早點和別人結婚,就能早點脫離那個家庭,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卻在不經意間,把凌峰給拖了下水。
想想,挺對不起他的。
“然后,和裴聽風在一起嗎?”
“誰說的!”
聽到展顏說到裴聽風三個字,多余就蹙起眉頭來。
說的好像她跟凌峰要分手,是因為裴聽風!
才不是那樣呢,她現(xiàn)在寧愿一個人,也沒想過要和裴聽風一起。
這個念頭,四年前就打消了。
“可你和他……”
“都說了是一.夜.情嘛。”
現(xiàn)在這年頭的男女,規(guī)定了一.夜.情后就要在一起嗎?
“但我了解裴聽風,他不是那種人。多余,我想他……心里有你了。”
堂堂正人君子裴醫(yī)生,又不是隨便亂搞關系的男人,反正展顏不信昨晚裴聽風也喝醉了,那只是一場意外。
“別提他了,只怕我得繼續(xù)在你這里住一段時間,在我找到新的住處以前。”
多余想,等會兒就回她和凌峰的房子,帶走自己的用品。
反正那房子租金也是凌峰付的,既然決定了要分手,當然只有她走了。
“沒問題啊?!?br/>
“你是沒問題,我看那慕夜白可是問題大大!”
江多余本來還怕自己做了電燈泡心有愧疚,但昨晚的事情后,她那愧疚感徹底沒了!
這電燈泡啊,她還就喜歡做了呢。
……
然,就在當天下午,有人報警了。
說在江邊看到一輛懸浮的車子,還有腐臭的味道傳來。
警察把車子打撈起來,才發(fā)現(xiàn)里面有人,是個女人,已經死了很久了,身體泡在江水里都腐蝕了,毛發(fā)還被江里的魚吃了一些。
認不出那張臉,還是從車牌查到了這車的主人。
正是方氏企業(yè)的千金,方媛!
方媛的父母趕去認領尸體時,都看不出那是自己的女兒,若非是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有那DNA化驗,他們哪里會相信,這會是三天前還在他們面前好好的女兒??!
付遠東和付母也去了警局,看到那尸體時,付母下意識的閃躲,不敢去看。
而付遠東沉著臉色,半響才說出――
“確定是我未婚妻嗎?”
“確定了,這是DNA化驗結果?!?br/>
付遠東看了眼警察遞過來的化驗單,抿著唇,余光睨了眼那一旁,痛失女兒正在傷心流淚的方家人。
“我的媛媛……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啊!”
方母怎么會想到,這噩耗會來的這么突然,這么可怕。
而付母見狀,上前安慰――
“親家母啊,人死不能復生,雖然方媛還沒和我們遠東結婚,但我也把她當成女兒看了,可現(xiàn)在卻……這可讓我們怎么辦啊!”
“去查三天前那晚上,江邊碼頭的監(jiān)控記錄,我要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方父怒極攻心,又悲又痛。
他只有這么一個女兒,現(xiàn)在卻讓他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他怎么甘心?。?br/>
“很不巧的是,前幾天江邊碼頭的監(jiān)控壞了,還未安裝上新的,令媛就出事了?!?br/>
那警察說著,只是搖頭。
“就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有可能是自殺,也有可能是他殺?!?br/>
“自殺……我女兒怎么會自殺呢!”
方母堅信,她的女兒不會想不開的。
而這時,一直沉默的付遠東佯作沉痛之樣,跪下――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你……你什么意思?”
見付遠東就這么跪下來,并且說著那樣的話,方母震然。
“那晚上她給我打電話,我就該早點去找她,不然她也不會想不開……”
“付遠東,你把話說清楚!”
什么想不開,媛媛能不想開什么事!
“她不愛我,她心里一直愛著的,是別人。那個人結婚了,新娘卻不是她?!?br/>
別人,那個人。
方母瞠目,眼中的淚滴滴落下――
薄言琛??!
“她那晚跟我說,要跟我取消婚約,說她好痛苦,問我為什么那個人不愛她……”
付遠東說著,就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
付母在一旁看著,也震驚了。
她從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會是這么會演戲偽裝的人。
“我當時就該聽出來,她想不開,會做傻事了……”
付遠東的一番話,讓方母也信了。
她一直都知道,女兒忘不了薄言琛那個負心人。
可是卻不想,造成了如今的悲?。?br/>
“都怪你!要不是你當初畏懼薄家,女兒如今怎么會死!”
方母拽著丈夫的手臂嘶吼著――
“薄家說要退婚,憑什么要同意,你的企業(yè)比女兒的幸福重要!現(xiàn)在好了,她死了,你滿意了嗎?!”
聽著妻子的斥責,方父只是沉痛的閉上眼睛。
而付遠東余光睨著他們,眸底的冷暗越發(fā)凜然。
方媛,你不就是想讓那個男人永遠記得你么。
現(xiàn)在好了,你死了,只怕薄言琛想忘,都難。
說來,你還得感謝我。
而我,也感謝你。
放心你不在了,你的父母,我會把他們當成我的父母來看待。
你的父親老了,如今又受到沉重打擊,只怕這方氏企業(yè),也得我這個準女婿來接管了。
……
方媛死亡的消息才出,那媒體的矛頭都指向了薄家。
薄少東家和他的新婚妻子葉喬安。
葉喬安雖然不知道死掉的方媛和薄言琛有什么關系,但從記者的問題中,她也聽出了。
方媛,是因為薄言琛和別人結婚了,所以為情自殺的。
而那個別人,就是自己。
這不,剛結束劇組的拍攝出來,就被記者給再次圍上了。
“薄太太,關于方媛的死,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都說方媛是因為得知你和薄先生結婚的事,一時想不開自殺,你之前是否知道她和薄先生的過去呢?”
Sun立刻讓保鏢攔住那些記者,說道:
“抱歉,這些事情我們不知道,喬安和死去的方小姐并沒有任何的交集!”
最后在圍堵中上了車,車子就算是開走了,都有記者在后面追著。
葉喬安心有余悸,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面對這些犀利的問題,在這么多媒體記者面前,問得根本無法回應。
“這些記者真是的,聽風就是雨,人家自己開車沒看清路掉江里了,也能編出那么多故事!”
Sun憤憤說著,就看向沉默不語,卻神色嚴肅的葉喬安――
“喬安啊,你別信那些媒體記者的話,薄先生他……”
“別跟我提他!”
現(xiàn)在,此時此刻,葉喬安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關于薄言琛的一切!
……
“方媛死了,真的像新聞那樣說的嗎?”
展顏也是在和慕夜白用晚餐時提到這件事的,雖然她和方媛也沒有過什么交集,但是那些報道對薄家和薄氏帶來的負面影響太大了。
甚至是葉喬安那邊,也造成了不少困擾。
“你信?”
慕夜白卻冷笑一聲,反問這兩個字。
展顏搖頭,她不知道。
“方媛的死,沒那么簡單。”
自殺,當年被薄言琛當著眾人的面退婚的時候,怎么沒見那個女人想不開呢。
如今,有了如意未婚夫了,倒想不開自殺了。
展顏撇嘴,也沒了食欲,無意哼了一句:
“難不成他殺么。”
“……也許。”
展顏:“……”
慕夜白不會說沒依據的話,可是誰會對方媛下手呢。
如果是他殺,為什么又要制造出自殺的樣子來,難道并不是劫財之類的他殺么。
“方董事現(xiàn)在喪失愛女,一病不起,其夫人也是身子越來越虛弱。現(xiàn)在整個方氏企業(yè),都由付遠東這個準女婿接管?!?br/>
付遠東……
展顏并不想聽到這人的名字,可是方媛的事,難免會和付遠東掛鉤。
“你也看得出來,付遠東和方媛之間沒有愛情,那么方媛死了,他為什么還要做這些事呢?!?br/>
“因為他現(xiàn)在要扮演好一個癡情人的角色?!?br/>
展顏這么回了后,慕夜白卻笑了,那笑意,她看不懂。
“付遠東從頭到尾要的不是方媛,而是方家的勢力。可現(xiàn)在,方氏的大權卻被他給掌握了,方媛的死,倒成了順水推舟?!?br/>
癡情人固然要扮演好,但狼子野心,也沒少露出來。
“你……你懷疑是他……”
展顏沒繼續(xù)往下說,因為那種想法,太可怕了!
她根本不敢去想,曾經那個笑如春風的少年如今已經變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樣。
若是再做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那真的太可怕了。
“暖暖,搬回慕家。”
不管方媛的死和付遠東有沒有關系,慕夜白都不能讓她再繼續(xù)住在外面。
付遠東對她的心思,沒有盡,并且會加倍以別的方式來要她償還的。
“這……”
展顏遲疑了,她知道慕夜白現(xiàn)在說搬回慕家,是想保護她的安全。
可是她還是不相信,付遠東會做出那種事。
猜測只是猜測,并不一定就是事實。
況且――
“我……不想就這么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