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清明,崔生忽然思念起那女子來,思念之情無法控制,于是直奔城南去找她?!?br/>
“到那里一看,門庭莊園一如既往,但是大門已上了鎖?!?br/>
“崔生便在門上題上一首詩,等幾日之后再次來尋那女子?!?br/>
“這一次來卻見那莊園大門已經(jīng)打開,門內(nèi)竟傳來陣陣哭聲?!?br/>
“崔生尋小廝前來一問,原來那一日他在門上所題之詩被那小姐見了,從此以后茶不思飯不想,沒過幾天就去了?!?br/>
“崔生聞言十分悲痛,沖進(jìn)門內(nèi),抱著那女子的尸體嚎啕大哭,只可惜,美景依舊,佳人卻不再??!”
“有詩為證: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fēng)?!?br/>
秦梓講完一段故事,對自己的技藝十分得意,偏過頭去,看向秦沐,卻見她早已哭的稀里嘩啦,頓時更覺得舒心了。
“嗚嗚嗚嗚嗚,崔生好壞??!嗚嗚嗚~”
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秦梓突然也有些愧疚感,但只維持了一瞬間,開玩笑,我又沒做錯事,干嘛要愧疚。
秦沐察覺到他的目光,拉著他的袖子不放,一邊擺一邊哭:“嗚嗚嗚,我不要那個女子死掉,人,你讓她活過來好不好?”
秦沐看來是真的很傷心,都忘了不能稱呼秦梓叫“人”了。
“可,可是,人死了怎么能復(fù)生呢?”
“就是,就是,人死了之后七天之內(nèi)真靈都不會完全消散,然后你用你之前救我的那種法術(shù),就能把她救活了!”
“額——”秦梓聽的一陣頭大,按照她的說法,自己還真能救活那女子。
那一日自己救劍槐的時候,是直接將自己的靈性輸給她,而且還很大程度上抹去了其中自己意志的殘留,方便她能吸收,當(dāng)然,殘留還是會剩一點的。
所以現(xiàn)在兩人就是一種很奇怪的狀態(tài),秦梓不能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卻能一定程度上與她心意相通。
這種法術(shù)可不是誰教給他的,估計整個修仙界也沒多少人能做到這一步,這些完全都是秦梓在面臨死亡的時候參悟出來的神通。
這段時間他也在嘗試將其改良成法術(shù),但是進(jìn)展一直不是特別順利。
但是不管怎么說,這一手直接傳輸靈性的手段,秦梓算是很高超了。
如果人死之后真的像秦沐所說的那樣,七天之內(nèi)真靈不散,那他還真有可能把那女子救活。
‘等等,我為什么要救一個故事里的人?’
剛剛一個沒在意,居然被她帶偏了。
實在是被她煩的沒辦法了,秦梓很隨意地敷衍道:
“好好好,那我想想,嗯,崔生與女子之間的感情,最終感動了仙人,仙人出面施展仙術(shù),最終救活了女子,從此以后,兩人過上了幸??鞓返纳??!?br/>
“好耶!”秦沐歡呼。
秦梓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寵溺的笑了笑。
本來以為是找了個朋友,沒想到是找了個女兒。
……
“怎么了?”秦梓轉(zhuǎn)過頭看向走在后面的秦沐。
兩人自從當(dāng)時出發(fā)之后,已經(jīng)走了有半個月了,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從廣袤的大山中走出來,現(xiàn)在時不時已經(jīng)能碰到一點人煙。
“我們到大離了?!?br/>
“你來過這里?”
秦沐搖了搖頭。
“那你怎么知道我們到了。”
她走上前,將秦梓拉到身后,指著前方說:
“這種感覺我認(rèn)識,就像大漂亮一樣?!?br/>
秦沐活了無數(shù)年,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這么長歲月的等待并非沒有代價,她那些久遠(yuǎn)的記憶已經(jīng)有些錯亂了。
也是因此,秦梓到現(xiàn)在都沒搞清楚她空中的大漂亮到底是誰。
而且,似乎是靈性損失了很多的原因,她每一次回憶那些記憶的時候,都會感覺頭痛難忍。
秦梓不想讓她那么痛苦,就沒讓她去回憶那些記憶。
此刻,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秦梓想了想,找了點能說的問道:
“那個大漂亮在這里?”
“不是,他們都說大漂亮已經(jīng)死了,而且大漂亮要比這個厲害很多很多,公子,沒事了,我們繼續(xù)走吧?!?br/>
秦梓被她說的一頭霧水,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
兩人繼續(xù)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很明顯的能感受到,這里的人氣要比之前濃多了。
遠(yuǎn)遠(yuǎn)地能看見一處村落時,秦沐停了下來,施展法術(shù),搖身一變,從原本的充滿仙氣的白裙,變成了一身灰色長裙,雖然穿在她身上依舊明麗,但也不那么惹眼。
秦梓繞有所思地看著她,心想她雖然沒什么常識,但卻不傻,或者說其實是可以明晰自己的處境。
她現(xiàn)在的打扮,就像是真的秦梓的侍女一樣。
“公子,我就多呆一會會兒,等到了城里,我就變回去好嗎?”
秦沐拉著他的手,撒嬌道。
秦梓知道她的意思,現(xiàn)在秦梓修為不高,而她狀態(tài)極差,兩人都不應(yīng)該太過招搖,她到了城里變成劍,其實也是對自己的約束。
秦梓自無不可,欣然答應(yīng)。
秦沐聞言喜笑顏開,露出可愛的酒窩。
隨后她繞到秦梓身后,幫他解開發(fā)髻,取出梳子替他梳頭。
秦梓愣了愣,看了眼自己的打扮。
在之前的那么長時間跋山涉水的過程中,秦梓身上被弄得臟兮兮的,衣服都破了不少,頭發(fā)更是亂糟糟的,而秦沐卻是片塵不染,如同天上仙子。
秦梓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兩人相視一笑,隨后坐在一邊,木木拿著梳子,替他梳頭。
“公子,總感覺我們兩個人的位置反了呢!”
“那又有什么,木木你的修為更高,自然是能者多勞嘛!”
兩人一起坐在樹林中,看著月色,一直在這里等到深夜。
‘等明天再走吧!’他這樣想著。
……
黃州城內(nèi),一道黑影劃過夜空,甩開身后追捕的人。
她來到一處小巷中,迅速脫掉夜行服,換上尋常女子的衣物,然后快速走出巷子,混入人群。
在城中隨意繞了幾圈后,她來到城中西市。
比起繁華的東市,這里明顯秩序要差很多,各種人員魚龍混雜。
她身上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換成粗布麻衣,臉上也粘上假胡子。
她低著頭,又在人群中穿梭一陣,最終,停在一處青樓前……
PS:這個時候距離秦梓和秦沐的相遇已經(jīng)過了很多天,所以周曉曉已經(jīng)在城里混了挺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