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小叔,如同打破了所有眼前的曖昧氣息。
下一秒,陸晨陽忽然感覺到自己手腕傳來一股子疼痛,然后她便被扯向浴室的方向,噴頭驟然打開淋濕在她身上,冰涼的淋浴陡然讓原本還有些醉眼朦朧的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就看見陸灝南站在不遠處,置身事外的盯著她,眼神漆黑,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怒意在翻騰。
與自己渾身上下的狼狽相比,陸灝南身上的整潔如同一個巴掌,狠狠甩向她的臉。
“清醒了是么?!标憺系瓎⒋?,但是溫度卻明顯不若平常,低沉的可怕。
她抹了一把臉,渾身上下凍的有些瑟瑟發(fā)抖,牙關(guān)打顫,現(xiàn)在雖然不是冬天,卻也是初秋的天氣,晚上還是有些冷的。
她伸手關(guān)了淋浴的開關(guān),面無表情的伸手拿起墻上的浴巾想要去擦頭發(fā),但是卻被陸灝南直接扯過,轉(zhuǎn)身扔回了原位,聲音寡淡至極,“洗完再出來。”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胸腔中有怒意不斷在翻騰,垂在身體兩側(cè)的雙手握緊了些,她揚起下巴,盯著陸灝南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勾唇冷笑道,“你既然明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那么今天,就算我跟唐故凡開房又怎樣?”
她的一句話,成功的讓陸灝南止住腳步。
而陸晨陽見狀,紅唇挽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繼續(xù)說,“小叔是不是忘記了,就算我不跟唐故凡開房,以后還有別人,也許是可能是張故凡,又可能是周故凡,亦或者是程深,總之那個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是你,你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結(jié)果么?那么現(xiàn)在,你又有什么資格來管這一切?”
說完這句話,陸灝南瞬間轉(zhuǎn)身,看見陸晨陽死死盯著他,眼眶通紅,極力忍住眼底溫?zé)岬母杏X,怕一個不小心,眼淚徹底決堤。
他抿緊了薄唇,沒有說話,但是眉宇間卻明顯陰鷙了幾分。
見陸灝南緘默著,陸晨陽仰起頭,努力讓即將流出眼眶的眼淚倒回去,然后搖頭笑說,“跟您說這些干什么,反正您也不會懂,倒是我愚蠢了?!彼缃袼械男乃既荚谔铺裆砩?,哪里會在乎她?
而且他本就對于自己對他的感情厭惡的不行,這一點,她萬分清楚。
陸灝南眼底眸色越發(fā)深邃,如果仔細看,便能看出眼底的隱忍以及一點點的變化,就在他剛準備朝著陸晨陽的方向跨出一步時,兜里的手機瞬間傳來震動。
他垂眸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后滑下接聽鍵。
電話是程深打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陸總,副總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已經(jīng)到了酒店門口,您還是盡快出來?!?br/>
陸灝南聞言,眉間褶皺深了幾分,語氣寡淡至極,“我知道了?!?br/>
說完,他掛上電話,看了一眼面前渾身濕透整個人似乎都有些瑟瑟發(fā)抖的陸晨陽,看起來有些可憐的模樣,聲音柔了幾分說,“先洗個澡,你媽現(xiàn)在正好在樓下,應(yīng)該很快就會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