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屠戮
絕天頓時大喜,連忙扶住胯、下硬物抵到絕心雙腿間,正欲長驅(qū)直入,絕心忽然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猛然掙開絕天桎梏著自己的手,同時閃電般飛起一腳狠狠踢向絕天下、身。去看網(wǎng)--.7-K--o-m。
他這一腳又快又刁又狠辣,哪里有半□中劇毒無力反抗的模樣?
絕天此刻正是戒備最松懈之時,猝不及防之下那挺立的器官竟被他踢個正著,頓時痛苦地悶哼一聲,蝦米般地縮起了身子捂住要害。
絕心等的就是這一剎那,立刻合身撲上,趁著絕天要害受創(chuàng)暫時無力反擊之時,重重一拳擊在絕天的小腹上,將絕天打得仰面翻倒,緊接著他一刻不停,如影隨形撲到絕天身上,閃電般點了絕天四五處大穴,完全瓦解了絕天的戰(zhàn)力。
這一切說起來似乎很慢,但其實從絕心反擊到絕天穴道被制,也不過就是短短數(shù)秒間的功夫。
不過短短片刻,剛才還志得意滿地對自己的親哥哥進行流氓行徑的絕天少宮主就為絕心所制,成為了案板上的魚肉。
這一點使得絕天又驚又怒,他驚恐地看著絕心,就連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你沒有中毒?這、這怎么可能?”
“我當然中了毒,否則又怎會忍受你百般羞辱?”絕心用一種看老鼠臭蟲的厭惡眼神淡淡地掃過絕天臉上,漠然道:“剛才如果不是實在無余力反抗,你以為我會讓你碰我一根手指?”
他一面輕蔑地說著話,一面好整以暇地從床頭的抽屜中找出一方雪白的絲巾仔細擦拭沾染了絕天口水的身體,擦完后隨手把絲巾丟到絕天臉上,然后從抽屜里翻出一套干凈的衣物換上。
一整套動作從容優(yōu)雅,自然得仿佛屋內(nèi)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一般。
絕天怔怔地看著絕心穿衣的動作,片刻后才回過神來,疑惑道:“既然你中了毒,又怎么可能這么快恢復功力?”
——因為絕心對無神絕宮中的種種毒藥都了如指掌,絕天怕他配有那些毒藥的解藥,因此不敢下宮中的毒藥,特意花了重金命心腹借出海公務(wù)之便偷偷自西域毒叟那里購來奇毒蝕骨軟筋香,這種毒藥藥效與凝香蠱類似,成分卻完全不同,是絕天用來對付絕心的殺手锏。
可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他這個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殺手锏竟然失效了!
這怎么可能?
絕心看著絕天的困惑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當下微微一笑道:“你是在疑惑為何毒藥會失靈吧?不如讓我來為你解惑。絕天,你以為像我這樣整天算計著給別人下毒害人的人,竟然會不知道提防著別人給我下毒?這有可能嗎?我知道世間下毒的法子千奇百怪無奇不有,我不可能一一防范得住,所以早在皇宮大內(nèi)時,我便密令林笙搜集到數(shù)枚皇宮內(nèi)秘制的靈藥。據(jù)說這幾顆靈藥可緩解天下任何劇毒藥性,乃是皇帝老兒珍藏的保命奇藥。我本來還半信半疑,今日一試,雖然藥效慢了點,但好在效果還不錯,也不枉我方才苦苦隱忍?!?br/>
絕天終于醒悟:“你方才刻意做出無力反抗的模樣,便是引誘我對你失去戒心,從而一擊得手。絕心,你果然一如既往的卑鄙無恥!”
絕心冷笑著嘲諷道:“我無恥?!我看是有人太愚蠢,竟然忘記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句至理名言了吧!”
絕天被他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正待反唇相譏,絕心已經(jīng)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提著下了床。
絕天頓時大駭,驚叫道:“絕心你要干什么?!”邊說邊一臉驚慌地看著自己衣褲半褪,小弟、弟完全露出來的下半身。
他可不想就這樣衣衫不整地被絕心拖出去遛鳥??!
“干什么?”絕心冷笑道:“當然是要讓宮內(nèi)的屬下們好好欣賞下他們少主這幅好看的模樣了!”
絕天聞言,一張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片刻后驚怒地大叫出聲:“絕心,你殺了我吧!”
“殺你?我怎么敢?”絕心低下頭意味深長地凝視著絕天:“你可是父親大人最疼愛的兒子,我唯一的親弟弟??!如果殺了你,只怕父親做鬼也不會放過我吧!”
絕天看著絕心黑眸中一閃而逝的怨毒神色,只覺全身如墜冰窖,不禁狠狠地打了個冷戰(zhàn)。
絕心看著絕天驚慌失措的神色,原本極為郁悶煩躁的心情終于稍稍好了一些,于是也就不再嚇唬絕天——他雖然討厭這個弟弟,卻也不會當真就這樣把絕天提出去讓他被迫半裸示眾的,畢竟這樣做太侮辱人了。
絕心彎下腰提絕天把半褪的褲子提上去,又幫他系好腰帶,整理好凌亂的衣襟,動作竟然十分溫柔,絕天卻不自覺地出了一身冷汗。
絕心做好這一切,然后把絕天高大的身子往腋下一夾,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出數(shù)十步后,才見到拐角走廊上整齊地列隊站著數(shù)十名侍衛(wèi),看服飾應該是絕天的親衛(wèi)隊。
一看見絕心走出來,那些人頓時一個個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絕心神情漠然,睥睨傲視了諸人一眼,然后便自顧自舉步前行,竟是把這些人當空氣一般,連眼都不眨地穿過他們的行列朝著院外走去。
絕天遭擒,那些侍衛(wèi)頓時群龍無首,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主子被絕心猶如麻袋般夾在腋下一路走來,一個個驚得臉色劇變,有心上前阻攔,卻又忌憚絕心武功誰也不敢當這出頭鳥。
更何況絕天的性命還捏在絕心手中,眾侍衛(wèi)一時間不知所措,只得乖乖地讓出一條路讓絕心通過。
絕心走出院外繼續(xù)前行,沒走幾步就看見林笙正帶著一大隊侍衛(wèi)在附近巡邏。
林笙看見絕心大半夜跑出來不禁一愣,再看見被絕心夾在腋下的絕天和不遠處虎視眈眈的侍衛(wèi),心中頓時“咯噔”一響,立刻就推測出了這是怎么一回事,當下大步上前單膝跪地請罪:“屬下保護不周,害少宮主險些被奸人暗算,自情處罰!”
絕心看到林笙,一顆提著的心才完全放回了肚子里。
他身中的劇毒不過靠著大內(nèi)靈藥解了五六分,還有殘余毒性未能逼出,兼之身上內(nèi)傷未復,正急需一處絕對安全之地修養(yǎng)。
而這偌大的無神絕宮內(nèi),唯一能得他幾分信任的,也只有眼前的林笙了。
絕心把絕天丟在地上,對林笙擺手示意他起身:“你沒有錯,是我讓你們離開的,要怪也該怪我太大意?!獊砣?,把絕天少主暫押地牢,明日再交由眾長老審訊?!?br/>
立刻有一小隊侍衛(wèi)上前,押起動彈不得的絕天朝著地牢走去。
絕天的那些親衛(wèi)隊本來都各執(zhí)刀劍,不遠不近地跟在絕心身后準備抽冷子出手偷襲,此刻見絕心援兵到來,又囚禁了自家主子,均知大勢已去,立刻有人拋下手中利刃跪地求饒。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所有絕天的部下就全部都齊刷刷地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不止。
絕心卻連看也不看他們一眼,漠無表情地走到林笙身前,抬手指向身后黑壓壓跪了一地的絕天部眾,冷冷下令:“格殺勿論!”
林笙立刻一揮手,身后久經(jīng)訓練的暗部殺手立刻手持鋼刀沖入人群中大開殺戒。
那些侍衛(wèi)本以為投降便可活命,誰料絕心竟然下了絕殺令,絕望之下只得匆忙拿起武器拼死反擊,然而他們的武功雖然不錯,卻又怎能抵得過那些從修羅地獄中爬出來的暗部殺手,須臾間就被殺掉大半,只見尸首遍地,血流成河,伴隨著不時傳來的慘呼聲,那景象當真不啻于人間煉獄。
絕心靜靜地看著因自己一聲令下而出現(xiàn)的血腥畫面,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說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覺來。
一方面,他終于深刻地感受到權(quán)勢對于一個人的重要性,感覺到那種掌握所有人生殺大權(quán)的愜意滋味,另一方面,他也為自己的冷酷和無情感到震驚。
——這樣輕輕巧巧一句話就斷送掉數(shù)十條人命,自己和絕無神他們又有何區(qū)別?
然而他在心底提醒自己,不可婦人之仁壞了大事。
這些人必須死,否則可能有一天,自己就會不明不白地死去,平白做個糊涂鬼。
畢竟這些人都是跟隨了絕天十幾年的忠誠部下,誰知道他們是真心實意投降,還是見形勢不妙于是詐降,以圖將來殺掉自己替他們的主子復仇?
——我不殺你,你便會殺我,既然現(xiàn)在我占了上風,自然要防患于未然,提前消除一切后患。
然而,縱然他在心中怎樣為自己開解,心底卻始終有個小小的聲音在不住地譴責著他:“殺人就是犯罪!無論找什么樣的理由和借口,都無法為自己開脫!絕心,你是個滿手血腥的殺人犯!”
帶著對自己深深的厭惡,絕心轉(zhuǎn)過頭不再看身后的單方面屠殺,淡淡對林笙道:“走,去密室為我護法?!闭f完當先朝著密室走去。
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是先養(yǎng)好內(nèi)傷,恢復功力,這樣才足以應對接下來無神絕宮可能會出現(xiàn)的混亂局面。
至于這些自厭自責的負面情緒,也只能靠自己勉強壓制調(diào)理了。
林笙聞言,連忙應了一聲緊緊跟上,心中卻不禁有些疑惑:既然絕天已經(jīng)束手就擒,無神絕宮已經(jīng)猶如絕心少主囊中之物,絕心少主的臉色為何還那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