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打定主意要解決隱藏在暗處的槍手,否則很有可能被兩面包抄。他絕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命掌控在別人手中。
他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吉普底盤下面暈死的福清人身上,“找來找去還是你這坨肉最實用?!?br/>
朱棣將福清人拖出車底,然后扒下一只鞋朝前面的樹叢扔去。
樹枝的晃動立刻引來了兩聲清脆的槍響。這一次朱棣總算看清了對手位置。這個家伙并沒有躲在路口,而是在距離自己大約兩戶人家遠的一個墻角里。那里立著一根電線桿子,和一簇低矮的灌木叢。
“五槍了!四五十米的距離。這時候弩槍要是在手該有多好?!?br/>
沒有遠程的殺器,朱棣不由摸了摸腰里別著的四把手斧和一把匕首,“沒想到這玩意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br/>
這時已經聽不見前院砸門的聲音了,那幫家伙隨時都會趕到這邊。朱棣在心中默默盤算之后,不敢再猶豫下去,咬著牙將地上的福清人擋在自己面前,然后就沖向暗處的槍手。他沒有跑直線,而是不規(guī)則變向移動著。
槍手顯然沒想到朱棣會冒死沖出來,情急之下又胡亂的開了兩槍。子彈射入了朱棣的“擋箭牌”上,發(fā)出了“噗噗”兩聲。
“第七槍了!這家伙槍應該就八發(fā)子彈……”
朱棣再次加速!
常人跑五十米也就秒的樣子,朱棣雖然扛著個人也沒受太大的影響。所以他躲過兩槍之后飛速出現在槍手面前。
槍手的彈夾里確實剩了一顆子彈。前面亂射一氣之后,他決定把最后一顆子彈留在關鍵時刻??墒侵钡街扉溥^來他也沒時間扣動扳機。因為朱棣眼瞧著到近前的時候,直接把他同伴的尸體扔向了他。他向旁邊避讓了一下,沒成想中了朱棣的圈套。
朱棣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
槍手躲開了同伴,卻被飛身撲向自己的朱棣壓在了身下。
朱棣知道槍中還有子彈,身體死死壓住對手的同時兩只手同時攥住其拿槍的手臂。
槍手拼命掙扎著,朱棣無奈之下閃電般騰出一只手,對著槍手的臉就是一記老拳。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槍手的臉頰明顯塌陷了一塊。
“??!”槍手凄厲的叫聲就像殺豬一樣,一口血噴在朱棣的臉上。如此的劣勢激發(fā)了這個家伙骨子中的狠勁,他雙眼赤紅,拿槍的手臂不停地掙扎,不過臉上的傷勢對他影響非常大,漸漸地落了下風。
朱棣纏住對方手臂,騰出一只手隔著對方的手掌控制住槍把,槍口慢慢對準對方頭部。
“說,是誰讓你們來的,說實話就放了你,否則你會比你的同伴還要慘。”
這句話攻破了槍手的心理防線,他停止了掙扎,雙眼死死地凝視著朱棣,道:“你肯放了我?”
“看你說不說實話。”
“如果你叫陳棣,那么就是我們要找的人,至于要你命的人,應該是吳金龍。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你們是不是出動了兩組人?”
“對,還有一組去那個姓張的貪污犯家里了。”
朱棣點了點頭,作勢起身,卻忽然說道:“我猜你的槍里還有一顆子彈吧,如果沒有你就贏了?!?br/>
槍手臉色突變,再要掙脫朱棣的控制已經來不及了。他握槍的手掌一緊,隨后就聽到“砰”的一聲槍響。這是槍手在這個世界聽到的最后聲音。
朱棣抹了抹濺在臉上紅白相間的血污,若無其事的從福清人的尸體上爬了起來。其實在槍手朝著朱棣射出第一槍的時候,他的命運就已經被決定了。
“吳金龍,看來在阿文那里我下手輕了?!?br/>
朱棣嘀咕了兩句,然后抬起頭,屏氣凝神向四周觀瞧。他聽到了東西兩側路口傳來摩托車發(fā)動機的聲音。
“該死,從兩面包抄過來了!”朱棣暗叫一聲,抬腿就朝東邊路口跑去。他站的地方基本位于小巷中間,如果站在原地勢必被兩邊來的人給包了餃子。所以他決定逐個擊破。
他剛跑出去二三十米,東面轉過來的摩托車就出現在街角。摩托車后座上還帶了一個人,手中握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這兩個家伙顯然沒料到五個同伴竟然都被撂倒在地上,看樣子兇多吉少。摩托車頓了頓,坐在后座上的家伙立刻不滿地揮舞著砍刀吼道:“草他媽的,阿輝還猶豫什么?撞過去弄死這小子,替兄弟們報仇?!?br/>
騎摩托的人點點頭,大力擰下油門把手,摩托車嗡的一聲躥向朱棣。
朱棣沒有慌亂的移動,而是冷冷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摩托。在他的眼中,摩托車并不可怕,無非是一匹速度很快的馬而已。對于“馬上的騎手”,他有數不清的辦法致其死地。
就在摩托帶起的風吹過朱棣臉頰的時候,朱棣終于動了。他迅速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斧,手腕一抖,純鋼的手斧如離弦之箭般飛向騎手面門。
騎手根本沒料到朱棣會來這么一手,他面門大開的眼睜睜看著手斧飛到眼前,直到沒入印堂。
伴隨一聲凄厲的慘叫,失去控制的摩托斜著飛了出去,直到撞在一堵院墻上才停了下來。慘叫聲是拿刀的福清人發(fā)出來的,至于騎手,直到死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這個被摔的七暈八素的福清人渾身是血,他顫顫巍巍地拄著刀站了起來。
“陳棣是吧,我**的,今天這梁子是解不開了,我們福清幫……”
朱棣哪有心情聽他長篇大論,又一把手斧橫著飛了出去,直插入對方的咽喉。強大的力道硬生生將對方的脖子砍斷了一半,血霧噴出去老遠。
“咣當”一聲,福清人尸體栽倒在地。
朱棣剛要上前拔下手斧,另一輛摩托已經從西邊路口沖了出來。他用余光瞄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得無比難看。
“又他媽有槍!”
原來從西面沖出來的摩托也是兩個人,只不過這一次坐在后座上的家伙拿的不是刀而是一只對準了朱棣的獵槍。
朱棣哪里還顧得上手斧,猛然間使足全身力氣,也不管東南西北了,就地來了個魚躍前滾翻。他的身體剛剛離開地面,身后就響起了“噗噗噗噗”一陣亂響,地面濺起的東西彈在他的腳踝上隱隱生痛。
朱棣這一跳足足躍出去五六米,可是他依舊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落地之后,他發(fā)現獵槍的槍口又對準了自己。無奈之下,他只得強忍著腳踝的痛楚,四肢著地,連滾帶爬的向一旁閃去,希望躲過獵槍的射程??上У氖撬麄壬砼矂拥倪@一下并沒有取得什么太好的效果,距離他最近的掩體至少還有兩三米的光景。兩三米在平時根本算不上距離,但是這一刻就如同一條鴻溝難以逾越。因為他的任何一個動作都會立刻引來子彈的招呼。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剛才被打中的地面的情形,那里坑坑洼洼有不下數百個彈孔。
“竟然是散彈槍!”
朱棣的額頭滲出了汗水。
拿槍的福清人一臉惡毒的微笑,好像面前站著一只待宰的羔羊。
“**,干死你這狗雜種!”說完,福清人扣動扳機的手指開始慢慢用力。
死死盯著獵槍的扳機,朱棣的內心也難免胡思亂想:“我要死在這里了?我不可能死在這里。吳斌你們到底還在磨蹭什么?”
好像聽到了朱棣的禱告,他忽然聽到了一陣由遠而近的汽車發(fā)動機的聲音。雖然他不敢轉頭,可是摩托車明顯的往一旁讓了一下。就在這轉瞬即逝的時候,朱棣動了,他奮力的跑向距離自己最近的掩體。他在賭,賭拿槍的福清人會受到摩托車變相的影響。
槍聲終于還是響了。那一刻朱棣的心提到了嗓眼,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散彈打中。直到噼里啪啦的亂響過后,自己依舊完好無損的時候,朱棣吊起的心才落回原處。
來救駕的正是吳斌的紅色高爾夫。
“嗨,棣少沒受傷吧!”吳斌透過搖下的車窗問道。
朱棣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摩托車上的一舉一動。
拿槍的福清人剛才確實受到了摩托車變向的影響,射出去的子彈一半打在了空中,另一半則鑲進了院墻的上沿。這家伙沒能打中朱棣,一臉懊惱的一邊埋怨車手,一邊匆匆的裝子彈。
“原來這中獵槍就兩發(fā)子彈?!?br/>
朱棣的手摸上了別在腰上的最后兩把手斧。
“我來送你倆一程?!敝扉Q不允許這兩個人活著回去。死了的人叫死無對證,如果這兩個人活著離開這里,他將不得不同時應付伊麗莎白港的三只猛虎:越南幫、阿文的馬仔吳金龍還有福建同鄉(xiāng)會下面的福清幫。
左右開弓,兩把手斧直取摩托車上二人的要害。
這時,摩托車剛好避過高爾夫,想要從高爾夫的另一側逃離。手斧已經隔著高爾夫飛到二人近前。哪承想開車的吳斌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想用高爾夫的車頭把摩托撞翻。
就在高爾夫的車頭撞到摩托車車尾的時候,手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