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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迷藥迷糊98年干女兒 云澈還在路上走著可無論是身邊的

    ?云澈還在路上走著,可無論是身邊的景物還是遠處的景物都仿佛進入了一個定格,不見動彈。雪域的路,只有路邊的荒蕪,遠處的雪峰,腳下的腳印,和人行走時背后拖著的孤單的長長的黑影。在雪域行走是最疲累的,一成不變的雪峰,一成不變的人,一成不變的景象,令人感到仿佛走進一個可怕的時間斷點,分不清虛無和實在,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雪域之巔近在眼前,卻無法觸及,路還很長。

    云澈感覺自己像一只游走在馬里亞納海溝的魚,一股無形的壓力陣陣襲來。結(jié)果顯而易見,他產(chǎn)生了和那條蠢魚一樣的想法,即使那想法很正常: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轉(zhuǎn)頭一看,兩個腦袋近在眼前,一個依舊冷得都能使氮氣變成液體,另一個,怎么說呢,很微妙。當云澈和那少年對視時,云澈依舊覺得自己可以從什么天涯海角找根竹子,就地坐下仔仔細細一絲不茍地啃,一定跟大熊貓沒啥兩樣,坐著,吃,供人觀瞻,唯一不同的就是倆黑眼圈。那簡單,不知哪天被那生物一打,兩眼一青,自己就能和大熊貓手牽手,肩并肩,坐在一個極詭異的地方,對酒當歌,聊少年心理。

    任他思緒天馬行空,總歸還是落回實地。雖然云澈一落地就后悔了,但畢竟他還是飄不了多久的,頭暈,耳朵邊仿佛放了一個大大的蜜蜂窩,還是剛被熊偷了蜜糖的那種,嗡嗡嗡地響個不停。云澈下意識地咬緊了牙,慢慢轉(zhuǎn)頭看向另外兩人,兩尊雕像,維持原狀得太完美了,都不帶變的,哪怕頭發(fā)掉一根也好啊。非人哉,云澈心里暗罵,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向前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云澈啥時能改掉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他起碼多活十年。

    可是死要面子也要有資本的,云澈一步一步都走得很艱難,眼前放著一個免費的萬花筒,五彩繽紛的,煞是好看。云澈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一邊走著路,一邊數(shù)著小星星,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擺動著兩只相當無力的手,那光景,相當有看點,把手臂涂個彩色,就能被人誤認為是一個神經(jīng)病在雪地里學楊貴妃跳霓裳羽衣舞。

    他還在走,隨著他每一個動作,心都像打了雞血似的跳得花枝亂顫的,呼吸也變得特別困難,氣息的間隔變得越來越短促。云澈都能感覺自己的胃里在翻江倒海,有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在百舸爭流,一陣惡心。不知會否有人會上前關(guān)心地詢問:“幾個月了?”

    忽然,眼前一片雪花紛飛,云澈最后的意識定格在兩只腦袋若無其事地看著他。過了不知道有多久,他都與黑暗相擁而眠。

    “濂兒,看看現(xiàn)在我們走到哪兒了?”那人開口了。

    “距離玄壇還有五天腳程?!鄙倌昊卮稹?br/>
    “嗯,正常吧,這時候?!蹦侨硕紫?,看著云澈那張扭曲了的臉。

    “還好吧。”少年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接著在他的懷中掏出一個紫色的小瓶子,模樣很華麗,瓶蓋上用鎏金勾勒出旋風圖騰,蓋子邊緣鑲著深紫色的邊,與瓶子底部邊緣的顏色一樣,瓶身是紫紅色的琉璃,上面精細地雕刻著一朵盛開的蓮花,身邊荷葉簇擁,荷葉下寥寥數(shù)筆勾勒出水中蕩滌的波紋,“圓文水上開”神韻莫過如是,上方有只歸來的飛燕,不知是否是飛燕衘環(huán)的那只,雕紋上涂著紫紅色的釉彩,顯得格外雍容。

    少年揭開蓋子,輕輕地倒出一顆紫紅色的丹藥,遞給那人。那人隨意地將丹藥往云澈口里一推,順手抓了一把雪塞進云澈嘴里,接著把半死不活的云澈背起,繼續(xù)向著雪峰走去。

    許久,一道光照在云澈的臉上,云澈終于完成了他甜美的睡眠,跳脫地和黑暗告別,迎接那束久違了的陽光。一睜開眼睛,只覺寒氣逼人,云澈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生物的背上。云澈迅速地掙扎著,終于使兩腳重回地面,看著身邊的兩人,大聲喘著粗氣。

    “這點程度,好久沒見過了?!蹦巧倌晡⑿Φ卣f,那模樣多么地和藹可親啊,那句話卻令云澈徹底石化了。被生物秒殺了就算了,被個同齡人這樣說算咋回事啊,云澈看著那張難以形容的臉,徹底頹了。

    “你恢復(fù)了么,我們可以繼續(xù)走了么?”那人仍然是冷冰冰的。

    “呃,可以了?!痹瞥盒÷暤鼗卮?,氣正虛著呢,本來就沒啥力氣了,再加上對那生物還是很害怕的,發(fā)出那種小貓狀的聲音也就不奇怪了。

    三條人影繼續(xù)行進在仿佛無盡的路上,向著那雪峰,慢慢地走著,走著······

    “我暈了多久?”云澈小聲地問那少年,這是個頭腦還沒完全紊亂的人做的正確的決定,那個生物還是非誠勿擾吧。

    “沒多久,三天?!鄙倌甑故丘堄信d趣地答著云澈的話,“看你睡得挺香,口水流了一臉,很滋潤的?!?br/>
    這個人,沒有愛神的箭就別學丘比特啊,口中射出的字,箭無虛發(fā),字字穿心。

    云澈的腦袋哄地一下炸開了,或許他現(xiàn)在最好的歸宿是地縫,但身為一個自尊心和自卑感同樣強大的人,他的想法卻比一般人還要極端。“垃圾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我被放錯了地方,所以我是垃圾。”這種想法,雖然沒有邏輯,但這嚴格的三段論推理還是令我們格外敬佩古人的智慧。

    “你們雪域宗是不是有什么禁令之類的東西,像個結(jié)界一樣的,所以人們只要一進入就會渾身不舒服???”云澈的思緒又開始張牙舞爪了。

    “禁令是有的,但我們上山是不會被禁令阻撓的,你的進入也經(jīng)由宗主允許,自然不會有什么異常。你那所謂的‘渾身不舒服’,僅僅是缺氧而已?!蹦巧倌曷柫寺柤纾蝗缓孟裣氲搅耸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你怎么沒事?”

    “那個高度還是可以接受的?!?br/>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云澈腦中的三段論迅速升級為“垃圾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我不僅被放錯了地方,我還稱不上是資源,所以我連垃圾都不如?!蓖评淼貌皇且话愕木毎 ?br/>
    “不過,恭喜啦,你通過了初煉,那些熬不過六千米高度的人就注定與雪域宗無緣了?!蹦巧倌甑氖峙牧伺脑瞥旱募?,不知怎地,他總對云澈有種特別熟悉的感覺,總感覺更親切些。

    他倆都沒注意到,身邊那雙冷峻的眼睛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更沒注意到,那一瞬的光芒過后深深鎖緊的眉毛。

    “我熬到了多少?”

    “六千零五十二?!?br/>
    云澈對那少年也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拔医性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風濂。”

    一陣和風拂過,吹動著天邊的云彩,在天空中翻滾嬉鬧。雪域遼遠的大地上,雪被微風劃過,留下一道道痕,雪域特有的海子倒影著天空中的云彩,釀成一樽佳釀,迷醉人心。那羈絆,已有千年。

    少年沒有注意到,身邊那人的突然轉(zhuǎn)頭,目光中的驚奇,興奮,懷疑,迷惑,憂慮和恐懼,也沒有注意到那人口中的喃喃自語:“云···云···云?云澈···澈···云澈···風···風濂···濂···澈···風云······”

    眼前景象開始改變,雪域宗,神秘的地方也慢慢揭開面紗,在少年眼中,折射著澄澈的光。

    一切,神諭,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