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讓一直沒有說話的三少精神為之一振。
馬上抬起頭來,夸張地喊了一句:“喬森,你這小子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我們這群兄弟了吧?”
喬森在他們這一群發(fā)小里面年紀最小,平時聚會偶爾有他。
但是大部分,喬森都是不參加的。
一部分原因是喬森畢竟和他們不同齡,更大一部分原因,顧寒時這一群人,都是在C市任何一個名字都有一些分量的,而喬森出身雖好,到底和他們,不是一個階級的。
在他們跟前,始終卑微。
和他們便也不遠不近。
沒想到今天這一出局,喬森竟然也來了。
而且,來的還不是一個人!
張思琪一身粉紅妝容精致挽著喬森的手臂,笑得很羞澀。
“喲,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們這一群單身漢,竟然成了兩對?!绷窒隹匆妴躺瓗Я藦埶肩鱽?,不知事情緣由的他,沒心沒肺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然后就聽到三少樂呵呵笑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適合看戲。
喬森已經(jīng)看到坐在顧寒時身邊的溫涼了,沒人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看起來面無波瀾。
但是張思琪卻不一樣了。
到底年紀小,什么情緒都藏不住。
乍然看見坐在顧寒時身邊的溫涼,都還沒來得及和顧寒時打招呼,便驚呼了起來:“怎么是你?”
她萬萬沒想到溫涼可以出現(xiàn)在這樣的局里。
畢竟,顧寒時組的局,能夠參加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聽喬森說顧寒時組局邀請了他們,她還暗自高興了好久,精心打扮過才來的,沒想到,她竟然在這里見到了溫涼。
這個女人,和喬森有一腿。
溫涼坐在那里,如同芒刺在背,這樣的感覺,比剛才來的時候更加讓她難受萬分。
她沒有想到,喬森也會來。
似乎,這是顧寒時設(shè)的一個局。
不動聲色,又極其殺傷力。
“張大小姐這說的是什么話,那是二嫂。”
三少不怕事大,挑了好看的一雙桃花眼,特意為溫涼做介紹。
說完后,瞥了一眼喬森,好像這個時候才看到他臉上還沒消退的青紫,大呼小叫了起來:“阿森,你這臉是怎么了?被誰給揍了?”
看戲的不怕事大。
喬森臉上這傷,幾個人里面,他們是心知肚明的。
這會三少故意提起來,就是要把事鬧大的。
說起這個,張思琪略是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傅止。
其實喬森臉上的傷她一開始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的,經(jīng)不住她的追問,喬森不耐煩之下才說了出來。
據(jù)說,這是傅止打的。
所有人都到齊了,好戲似乎可以開始了。
杜亭生慢悠悠地說:“阿森,不是哥說你,阿止打你這幾拳還算輕的了?!?br/>
他動作優(yōu)雅地給自己倒茶,旁邊的馬場經(jīng)理馬上點頭哈腰接過茶壺給每一個人倒茶,然后乖乖地站到了一邊去了。
每每這么大的一個局,總是可以聽到很多在他們這個圈子里面聽不到的事情。
所以每一次,他們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豎起耳朵聽著。
似乎,今天的這場局,比以前還要好玩。
“于情于理,你都不該打二嫂的主意?!倍磐ど刹皇且粋€省油的燈,他就是和三少一唱一和,然后把這出戲,給引爆出來的。
這不,每一個人心里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憋著好辛苦,現(xiàn)在被杜亭生說出來了,也就舒心了。
喬森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雪白。
似乎無數(shù)的刀鋒從四面八方飛來,他失血過多,站立不穩(wěn)。
張思琪挽著他的手臂,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變冷,再看他的臉,哪里還有半點血色?
她一下子就篤定了,喬森和溫涼,是真的有那么一段。
而且,為什么這群人,叫溫涼二嫂?
張思琪就算再怎么驕縱愚笨,也總算能夠明白其中的味道了。
他們叫顧寒時老二或者二哥,所以,溫涼現(xiàn)在是顧寒時的人?
那么,傅止為什么要打喬森?
她覺得,也是因為溫涼!
這事情變得越來越迷離,張思琪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傻瓜,到底還是太年輕,經(jīng)歷的事兒太少,什么都憋不住,馬上便問道:“這是一個什么樣的關(guān)系?”
“嗤?!?br/>
妖孽的三少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然后十分好心地替張思琪解釋:“很簡單啊,阿森明明知道二嫂和二哥的事還生了不該生的心思,所以……”
“那和傅先生有什么關(guān)系?”張思琪就是這樣的性子,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事情,讓她焦躁。
“哈哈?!倍磐どα似饋?,用你很單純的眼神看著張思琪,慢悠悠地說:“這就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br/>
三少馬上接話:“這段故事,說來話來。”
意思就是說,你就不要打聽了。
張思琪愣了一下,看看眾人,再看看喬森,喬森始終面無血色,這讓她心中不由氣惱。
她到底是資歷尚淺,到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過神來為什么顧寒時會成全她和喬森。
只覺得自己的男朋友,實在是太慫太沒有地位。
明顯的,在這群人里,人人看喬森的眼神,都有些責(zé)備。
在這件事情里,若不是溫涼心甘情愿,喬森如何可以和溫涼有過這么一段,為什么現(xiàn)在,所有人都覺得是喬森不對?
一開始張思琪還顧及著這些人的地位不敢怎么說話,現(xiàn)在坐不住了。
雖然怪喬森,但是還是忍不住為他說話:“感情這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愿,喬森總不見得是強人所難的吧?”
把一段感情的事情擺上桌面上批判,真的是足夠讓人覺得不光彩的。
這話明顯是沖著溫涼去的。
一直隱忍著的溫涼,心中已經(jīng)悲涼。
看見喬森出現(xiàn)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了顧寒時的目的。
這場局,不僅僅是要把她介紹給他這群兄弟,更重要的是,他在用這個法子,讓喬森羞辱,讓他死了心,也讓她,斷了這個念想。
他的身邊,已經(jīng)有了張思琪。
可是,顧寒時估計是不明白的,她早就知道,和喬森,從來都沒有可能。
但是,喬森對她是真的好,見不得他在這么多人的跟前如此卑微煎熬,但是,她知道,按照顧寒時的性格,若是她現(xiàn)在為喬森說話,以后喬森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張思琪不懂這個道理,只是責(zé)怪溫涼,讓喬森陷入了這種境地里。
而且還事不關(guān)己地坐在那里,無動于衷。
估計,在張思琪心中,她溫涼,就是這么一個無情的*!
“張大小姐這話說得在理?!倍磐ど酚衅涫碌攸c頭,挑眉看了一眼溫涼。
女子安靜地坐在那里,手中端著一直青花瓷的茶杯,垂眉慢慢地飲了一口,眉目低垂,灑落下來的陰影在她纖長的指尖上晃過,怎么看,都像是置身事外的安寧。
這個女人,倒是真的狠心。
她不會看不出來,今天這出局,是她惹出來的。
但是,她就是可以做到事不關(guān)己,最狠心,當真是溫涼。
以前那個得意飛揚的溫家千金,果然就算是墮落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模樣,也照片骨子清冷,高傲決然。
奈何她,卻能讓顧寒時和傅止,為之瘋狂。
這或許就是宿命吧。
這一場聚會,顧寒時和傅止都鮮少說話,喬森更是一句話都沒有。
只有張思琪,憤憤不滿,到了最后,索性拉著喬森就要走,可是卻被喬森給睜開了。
“你……”
張思琪惱怒得很,明擺著這一出局就是讓喬森難堪的,他竟然還不愿意,張思琪覺得,喬森就是因為溫涼不肯走的,馬上火氣就上來了,也顧不上這么多有身份名望的人在場。
就對喬森發(fā)飆:“喬森,你怎么就這么不要臉?”
喬森的臉色白了又白,耐著性子說:“思琪,別鬧。”
眾人看著,都含笑不說話。
張思琪不依不撓:“你不覺得尷尬我都替你尷尬了,你走不走?”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尷尬的,有些事情就是要攤開來說的,思琪,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你太大題小做了。”最年長的劉川還算靠譜一點,到底自家兄弟,這樣鬧騰,不好。
而且,這樣的事情,他們是真的不覺得尷尬。
顧寒時還能擺一個局來把喬森找來,就是給他機會讓他徹底死心退出戰(zhàn)場戰(zhàn)爭,喬森自然懂得。
但是張思琪就是一個小女生,根本不懂得這些,鬧起來對喬森一點都沒有好處。
要知道,顧寒時的耐心,是有限的。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就在張思琪要再度發(fā)飆的時候,溫涼倏然站起身來,和眾人禮貌地說:“我去趟洗手間。”
顧寒時溫淡地點頭,拿開了放在她腰上的手。
溫涼剛拐入洗手間,就聽到三少在那里風(fēng)涼風(fēng)涼地丟出來一句:“瞧瞧,都是做過喬森女人的人,二嫂就比張大小姐你得體多了,她知道該怎么做才是放喬森一條生路!”
溫涼心如刀刺。
三少轉(zhuǎn)頭看向張思琪:“你該和二嫂學(xué)學(xué)?!?br/>
“老三?!?br/>
劉川看了一眼三少,適當?shù)刈屗蜃。骸暗昧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