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這里地處偏僻,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哪里去尋郎中?我苦命的陳郎呀……
張浩看著那個臉上始終濕嗒嗒的水流個不停的女子,心里那個心疼就別提了!表誤會,不是心疼那女子,而是心疼那正在被她揮灑的那些水份!
張浩睜著他的那兩大兩小的四只眼睛,左瞅瞅,右瞄瞄,手還學人家那孫悟空搭在了前額上,腿也像模像樣的抬起來那么一條!
真是服了他老兄了,真不知道他費盡了心思,不遠千里萬里,橫跨了不知道多少個時空來到了這里是為了什么?該不會就是為了學小孫來的吧!
呃,我是說最近的村鎮(zhèn)離這里少說也有十幾里路,我一個女人家手不能扛,肩不能背的,所以……嗚嗚……
得,以前只知道那個柳茜茜總拿我當苦力用,沒想到這跑到這么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兒,剛落地居然就跳出來這么一檔子苦差事,看來我就是受女人奴役的命,早知道跑來跑去,躲來躲去,最終還是逃不開,何苦自己當初費那么大心神把柳茜茜給弄走呢!
茜茜呀,你現(xiàn)在在哪里呢?我們會不會在同一個時空呢?我又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咧?
張浩一邊用盡了吃奶的力氣背起了那個半死不活的舉子,一邊在心里不停的念著柳茜茜。
如果讓柳茜茜知道她只所以會打了大半天的噴嚏全是因為他在這兒的這一通念,估計這張浩的一身行頭又要換新的了!
天哪!還真不是一般的遠,終于看見一點房屋的樣子呀!再走不到,就算他還活著,哥也要累死了!
張浩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小瘦腿向前徑直伸著,兩只手不停的在他的胸前扇呀扇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那是熱得呢,孰不知他那只是在往嘴里送著新鮮的空氣!
姑娘,我說前面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個鎮(zhèn)子?那里面真的有郎中嗎?
嗯嗯!那一路跟在后面晃悠的女子,點頭就跟搗蒜沒什么區(qū)別,你說人家張浩那是背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累成了那樣,你光著兩個小腳丫子自己輕松的走著,好歹也說兩句好聽的話出來,讓人家解解累呀!不然這后面的路那小子可是會扔給你自己走咧!
張浩看著直點頭,就是不說話的女子,心里直犯嘀咕!這姑娘不會有什么毛病吧?他自己的男人都半死不活的只剩下半條不到的命了,她不好生的在一邊照顧著,凈拿她的那兩只大眼睛眨吧眨巴的瞅我做什么?
那個姑娘,在下臉上是長了三只眼睛?還是兩個鼻子?你一直盯著我瞧個什么勁呀?
張浩現(xiàn)在心里是老大的不爽了,你說如果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孩子一直這樣用她的那雙大眼睛含情脈脈的盯著自己看,他心里還好受一點,說明咱有女人緣呀!可這個丫頭只能從身材與聲音上勉強看得出是一個女人,她那臉上也不知道紅紅綠綠濃濃的抹了些什么東西,連個鼻子眼睛在哪都看不清,她就這樣在大白天的頂著一張不辯五官的臉到處晃,你說她也不怕看見她的人把她當怪物給滅了。
呃,公子的面相與我那陳郎極為相似!所以妾身才會失禮!
與那個半死不活的人長的極為相似?她那是什么眼神,那個瘦巴巴的豆腐干一樣的人居然跟我一樣?開什么玩笑,咱怎么說也是名聲顯赫的中州富二代呀!他算什么東西,居然敢長得跟我一樣!張浩的眼睛明顯因為那女子的一句話而變得陰郁了許多。
汗滴滴的個天哦地哦!他連自己長成什么樣說了都不算,居然還要管別人長什么樣子?霸道如柳茜茜也沒這樣呀!
呃,你口口聲聲陳郎陳郎,不知道你嘴中的那個陳郎究竟是何須人呀?還有這里是什么地方?現(xiàn)在又是一個什么朝代?
呵!敢情這張浩走了半天了,才想起來問人家時間、地點、人物、朝代背景呀!他丫的腦子轉(zhuǎn)得也太慢了吧!
陳郎全名喚作陳世美,他乃陳州陳家村人氏,是此次進京赴考的舉子,因為與小女子有緣,所以才會相約共同天涯海角,去過神仙一般的日子!
呃,這說得都是挺齊全的,張浩想要聽的可就是一句也沒說出來!張浩眼巴巴瞅著那女子慢條斯理的說了半天,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說的全都是那個陳世美如何如何的好文才,如何如何的好人品,他正在心里等著聽的那些話兒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停,停!這些留著以后再說,先告訴我這是什么朝代?還有這里是哪兒?
看著一打開話匣子就一直說說說不停的女人,張浩直接就給她毛了。這想聽的一個字都沒說,這不想聽的她還說起來沒完沒了了!
呃,現(xiàn)在是大宋仁宗十年呀,公子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陳郎既是進京赴考,這里當然就是京城附近呀!
這一女子說得是那么的理直氣壯,好像張浩不知道這些有多么的不正常一般。她現(xiàn)在正用她的那雙大眼睛非常奇怪的看著張浩。活像是見到了一個千年不遇的怪物一樣稀奇。
你說那些居住在偏遠山區(qū)的窮鄉(xiāng)小民不知道現(xiàn)在是哪個皇帝在位,這還情有可原,他這一個住在京城附近的人也不知道難道不是很奇怪嘛!
這些話兒不用那個女子說將出來,從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里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
汗滴滴哦!你第一次見到人家,怎么就敢確定人家一定是住在這附近的,再說了你看他的那一身行頭,就算你用腳指頭想也該知道他不會是京城附近的人氏,甚至是不是大宋人氏還難說咧!
你說這里是開封附近?你說現(xiàn)在是大宋神宗十年?那么我問你現(xiàn)在的開封府尹是不是包黑子?還有這里是不是有一個御貓展昭?
張浩一聽自己準確無誤的落到了大宋朝,而且還就是柳茜茜當初來的那個年代,大宋神宗十年。所以他激動的一伸手抓住了那女子的胳膊,把古代的那些什么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全都不知道拋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里的確是開封附近沒錯,可我沒聽說過什么包黑子,更沒聽過什么貓的什么昭的!
那女子一邊快的回著張浩的話兒,一邊掙扎出自己的胳膊。張浩不在乎,她可不能不在乎,畢竟現(xiàn)在不同于以往了。
不會呀!按照歷史上所載,包黑子就是在宋神宗十年出任的開封府尹呀,他還會于本年度的冬天前往陳州放糧賑災,沒道理現(xiàn)在夏天都快過去了,他還沒有到任呀!
該不會是這個大宋與歷史上的那個大宋不是一個朝代吧?那可就大條了!
我再問你,這里可有楊家將,可有一個八賢王?
當張浩提到八賢王的時候,他清楚的看到那個女子的身子明顯的哆嗦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天波府楊家將是我大宋朝的中流之柱,那個八賢王也是大宋朝的撼國忠王,只是不知道你問這些要做什么?
還好,還好,只要這些人都在這里,那就不會搞錯了!茜茜呀,等著我,我一定會盡快找到你的!
張浩得到了他想知道的內(nèi)容之后,心里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沒什么,只是聽說他們是大宋的傳奇人物,所以才會冒昧相問!
張浩說完這一句話,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了,便站起身重新背上那個陳世美向著不遠處的村鎮(zhèn)走去。
大夫,這人還有救嗎?
張浩看著那閉著眼睛一只手壓在陳世美的手腕上,一只手不停的捋著自己胡子的中年郎中,非常想知道他就這樣一直不停的捋自己胡子就能替病人治???
有救?不會呀,他只是暈了過去而已,稍時就會醒轉(zhuǎn)了!
半天那個閉著眼睛的郎中,終于是睜開了他的那一雙昏黃的眼眸,斜斜的看了一眼邊上一臉問號的張浩,慢條斯理的給出了這么一句話。
娘的,早知道這丫只是暈過去了,我何苦費這么大力把他背到這里來呀!就讓他在那個山坡躺著睡一會不就好了!
張浩的白眼翻得跟那個柳茜茜有的一拼,不愧是柳茜茜言傳身教,教出來的柳氏白眼的嫡系繼承人。
唔!郎中的話兒剛說完,那原本只進氣不出氣都以為快要死了的人,居然悠悠的睜開了他的眼睛!
安寧,是你嗎?我還活著嗎?
他這不廢話嘛!如果他死了還會看見頭頂上那個大大的太陽嗎?真是有夠受不了這古代人的,不就是暈了一場嘛,怎么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先問自己還活著嗎?
我可以告訴你,你還活著?,F(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你身邊的這個女人是人還是鬼嗎?
真是的好好的一張臉不要,非要弄得連自己的情郎都不敢輕易相認,這樣很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