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這么一通,眾人都沒了飲酒作樂的興致,蕭荀臨帶著蘇安青離開后,宴席也就散了。
秦鶴卿牽著蘇柒往回走,只聽見身后有人氣急敗壞的叫著他的名字。
寶親王怒氣沖沖的追上來,一臉不平,“秦鶴卿,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不過是說了事情,寶親王怎么如此動怒?”
“當這皇上的面我不屑和你計較!但這次你給我好好記著,我遲早要討回來!”說完,他重重撞過秦鶴卿的右肩,大步而去。
蘇柒心疼極了,一邊給秦鶴卿揉著一邊抱怨,“這人怎么這么古怪!明明是他非要向著陳婉晴說話,看錯了人不認錯就罷了,怎么還好意思來責怪阿叔你呢!”
“這天下不講道理的人多了去了,不理便是了。”秦鶴卿不甚在意,還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方才嚇壞了吧?我還以為你一定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br/>
“阿叔你也太小瞧我了?!碧K柒鼓著嘴,滿滿的不服氣,眼底卻含了一片羞怯,“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能怕,一旦我被扣上有罪的帽子,會連累你的。”
“那種時候,你還有心思想我?”秦鶴卿扣著她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著。
“那是自然,阿叔,你是我的全部啊!”
蘇柒是看著他說出這句話的,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亮的如同最美好的春光,紅艷的唇瓣微咬著,飽滿柔嫩,誘惑著秦鶴卿的目光,他的喉結不由自主的竄動了一下。
“柒柒……”有一瞬間的恍惚,兩人的十指交纏在一起,他緩緩低下頭去。
“大哥。”秦芮卿的一聲呼喚,打破了兩人間微妙的氣氛。
蘇柒倏然收回手,捂著自己發(fā)燙的臉頰,明明沒有什么,她卻羞的連眼神都無處安放。
秦鶴卿的懊惱一閃而過,隨即恢復了正常,“柒柒,你先回去,我有事和芮卿說?!?br/>
蘇柒也不知回過神來沒有,迷迷糊糊的點著頭往前走。
直到她進了帳篷,秦鶴卿才收回了目光,溫和的笑道,“芮卿,怎么了?”
秦芮卿垂著頭,眼角隱隱泛紅,方才的一幕讓她幾乎失態(tài),她從沒看過那樣溫柔的秦鶴卿,即使他也總是對她笑著的,卻是全然不同的神態(tài),他對她,永遠帶著難以察覺的疏離。
是了,秦鶴卿對所有人都是如此,除了蘇柒。
那個和她一般出身低賤的野丫頭!可是她要在丞相府里委曲求全,蘇柒卻是受盡寵愛!
“芮卿,你沒事吧?”秦鶴卿又叫了她一聲。
“沒事,沙吹進眼睛里了?!彼艁y的揉了揉,乖巧回道,“明兒就要回去了,父親說你要回去住,母親不信,非要讓我來問一問。”
說起這個,秦鶴卿的笑容淡了幾分,輕輕“嗯”了一聲,頓了頓后又說,“今兒多虧了你,母親沒有因此責罰你吧?”
聽到他的肯定,秦芮卿心底又生出了些許歡喜,他回了丞相府,她便多了許多看見他的機會,喜色染紅了她的耳根,她搖搖頭,“事關重大,我能為蘇柒洗清冤屈,母親終究是高興的,再說了那陳婉晴也是咎由自取。只是,大哥你為何知道今兒會出事?”
宴席開始前,秦序找過來告訴她若是出了什么亂子便那般說,她本心存疑慮,沒想到陳婉晴真的鬧了起來,讓她十分驚奇。
“我自有方法,天色不早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兒一早就要啟程了?!鼻佞Q卿并無意告訴她實情,又關照了幾句秦夫人的身體,便讓人送了她回去。
秦序從樹后現(xiàn)身,見四下無人才低聲道,“從陳婉晴身上搜出了寶親王的玉佩,已經(jīng)遣人送過去了,寶親王當場摔了東西,罵又不敢罵,十分的憋屈?!?br/>
他想起寶親王漲成豬肝色的臉,就忍不住想笑。
秦鶴卿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心里暢快了不少,“他想在我府里安插眼線,也得選個聰明些的,陳婉晴的手段未免太過拙劣。那個婢女都安排好了嗎,他現(xiàn)在惱羞成怒,事后回過神來定是要再調(diào)查一番?!?br/>
“爺放心,已經(jīng)賞了重金送回老家,而且她只不過是把陳婉晴丟了的東西再放回荷包里,也算不得栽贓陷害,倒是訓練小虎的那個奴才倒廢了不少心力,怎么安排還得看您的意思。”
“柒柒喜歡那只白虎,便讓他繼續(xù)留著吧?!?br/>
“是,爺為了小姐,可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小姐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秦鶴卿淡淡瞥了一眼,秦序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閉上嘴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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