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是一句“失誤”、“意外”可以說明白的,這擺明是有人在暗中使詐,否則,以尹翠萍的小心謹慎,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置于如今險境。
“聽著,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第一,保孩子。孩子出生即失去母體,容易產(chǎn)生缺氧、虛弱等病狀。第二,保大人。孩子出生即為死嬰?!?br/>
尹翠萍愣住了。
沈云初的話比冬日的風(fēng)還冷,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剛剛好轉(zhuǎn)的疼痛再次劇烈,身子瑟瑟發(fā)抖。
再看向沈云初,便感覺她像無情的判官,開口便要索要他們母子的性命。
她艱難地伸手抓住沈云初的袖子,哀求道:“夫人,以往都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們母子,求求你了!”
沈云初道:“我只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考慮,再晚,母子不保。”
尹翠萍的眼睛一點點睜大,手無力地墜下去。她緩緩垂眸看向自己蓋上白布的肚子,眼淚一顆一顆往下墜。
她想保自己,但是她不敢。
前幾日在牡濮院,太夫人打定了主意要讓她難產(chǎn)而死,太夫人從開始便打算保孩子??墒恰?br/>
她也是活生生的一條性命,她也有存活的權(quán)利??!
既然太夫人不愿意保她,不如……
不如就和她的孩子同歸于盡……
沈云初感覺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眉頭緊緊皺起。
“尹翠萍,現(xiàn)在不是你耍心思的時候。你若是做不出決定,就由我來幫你做!”
說罷,將隨身攜帶的麻沸散涂在殺過菌消過毒的手帕上,直接將尹翠萍捂暈,讓端著她要的東西的侍女上前,將刀具再次消毒,掀開白布打算直接剖腹產(chǎn)。
產(chǎn)婆看見刀,頓時嚇得面無血色,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大喊:“來人??!快來人啊!夫人要殺了尹姨娘!”
“你說什么?”
“不可能!”
兩道聲音齊齊而起。
裴紫薇眼中閃過的精光頓時化為陰沉,蹲下身子與沈月初直視,溫柔地問:“你為何這般肯定?你不是最討厭她嗎?為何現(xiàn)在又愿意幫她說話?”
沈月初鎮(zhèn)靜地看著她,道:“我是討厭她,因為她想搶走我的一切!但是這并不代表著她是一個壞透的人。”
裴紫薇摸著她的腦袋,語氣溫柔,卻字字誅心。
“但是猜測并不是真相。也許,她就是想要借著救人的名義殺人呢?別忘了,她就是借著幫你治療臉上斑記的理由讓這斑記永遠地焊在你的臉上。你忘了嗎?你見到的那個大夫是如何說的?”
那股恨意更加濃重了,濃重到讓她險些認為產(chǎn)婆說得就是真的,讓她險些以為裴紫薇說得就是對的。
但是,她心中始終有股聲音在支撐著她,告訴她:“沈云初再壞,也只會用些小手段,不會對無辜的嬰兒下手。”她堅信著,姐姐那般善良的人,怎么會允許惡鬼使用她的身子?
“孩子如何了?”
急切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裴紫薇看過去,見到太夫人領(lǐng)著侯爺一路小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