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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會在陽光直照的樹下,冬日午后的陽光,照得人渾身暖洋洋的。她身后的大樹至少有近百年的樹齡,三、四個人才能圍住的樹身,直好把她纖細(xì)的身體擋得結(jié)結(jié)實實。
從不遠(yuǎn)處的石桌邊看過去,哪里能看到人影?石桌邊的主仆二人,只當(dāng)四下無人,聲音毫不顧忌地說起了私密語兒!
“姨娘莫要擔(dān)心,這庵里的菩薩格外靈驗,定能保姨娘早日生下公子!”聽聲音,應(yīng)該是個年紀(jì)不大的小丫環(huán),言語間帶著明顯的討好!
“姨娘!姨娘!姨娘長在嘴上扯不去了,是不是?”那個清兒聽著似曾相識的聲音卻滿是怒火,明顯不忿,不知是對著她的丫環(huán),還是為了姨娘這個身份。
“翠兒該死,請夫人責(zé)罰!”清兒聽到丫環(huán)將頭叩到地上的響聲,不自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同樣的皮肉包著骨頭,怕是已經(jīng)磕破了皮,見了血。
“嗯……”那個姨娘這才滿意的應(yīng)了一起,懶懶得說道:“起來吧!這次就不罰你了,不過不許有下一次!”
“謝夫人開恩!”丫頭又叩了響兒,不過她低下的臉上是明顯得不屑。
“嗯……私下里倒也罷了,人前可不能……”姨娘語說間明顯帶著警告的意味,想來府中的女主子也不是個軟弱可欺之輩,她也就在背后,在一個丫環(huán)面前擺主子的譜兒。
越聽越覺著耳熟,清兒皺著眉思量了許久,答案似乎就在嘴邊,卻怎么也想不起。若是她轉(zhuǎn)過大樹,看一眼那位外強中干姨娘的模樣,定會吃驚不小。
這位姨娘不是旁人,正是當(dāng)年海城驛丞之女孫佳音!想當(dāng)年她隨家人來到京城,順里成章的成了陳家樹納的貴妾。以她卑微的家世。竟被陳家樹看中,倒是引來一陣不小的議論。
后來不知打哪兒傳出一些謠言,說孫佳音并是驛丞的親生女,是義女!至于她的身世也極為曲折,影影綽綽間竟指向鎮(zhèn)遠(yuǎn)大將軍府……
聯(lián)想到陳家樹曾經(jīng)同李清兒定過親,新婚后不久又撇下新婚嬌妻去海城……回來又莫名其妙得娶了小小驛丞之女……
一切似乎雜亂無頭緒,可又象是有跡可尋。再加上陳家孫姨娘平日極少出門,真正見過她容貌的人又少之又少,不知不覺竟做實了她傳說中的身份。
扣在陳家樹頭上“薄情人”、“負(fù)心漢”的名頭也被揭去,與他交往的儒士、世家子弟。無不伸拇指勝贊。他對孫姨娘更加的寵愛。不知是移情。還是真得對她生出幾分真情。
縱然是寵愛,他也不敢真得讓孫姨娘越過正室秦氏,一個有半個月歇在秦氏屋里,有十天是在孫佳音的屋里過夜。秦氏成親多年一直無所出。倒是孫氏生下一個女兒,之后有過二次身孕,卻都沒有保住。
經(jīng)過兩次流產(chǎn),孫佳音的容貌大不如前,雖用脂粉遮蓋,可顴骨上淡淡的斑印還是清晰可見。秦氏又極為體貼得將自己的貼身婢女送予陳家樹做了姨娘,孫氏的地位受到了危險。
對于兩次莫名其妙得流產(chǎn),孫氏一直懷疑是秦母動得手,可沒有證據(jù)……顧忌到秦氏的后臺。她也不敢有什么動作。只能愈發(fā)得小心,急于生下兒子,真正在陳家立住腳!聽聞靜月庵的菩薩靈驗,她這才領(lǐng)著丫環(huán),燒香祈福。
翠兒看著陷入沉思的孫姨娘。滿腹不忿,想她是陳府的家生子,運氣不佳被分配到姨娘的院子。前途無望,還要時不時得受孫氏的責(zé)罰……
看看天色,翠兒只得大著膽子提醒道:“姨娘……天氣不早了,不如給大小姐求張平安符……”
提到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孫氏皺了皺眉,眼神中是掩示不住的嫌棄。明明是她生的,名字卻被陳家樹有意叫成清兒。
陳清兒!
她的女兒竟和一個癡傻的瘋子同名!每每想起,就覺著胸口堵得慌,連帶她看著女兒也不喜。不過陳家樹卻對膝下唯一的女兒,痛愛有佳,當(dāng)著他的面,她這個娘當(dāng)然也不能差,暗自盼著早早生個兒子傍身。
“是該回去了!”孫佳音有氣無力地扶著翠兒的手起身,二人才從石桌旁走下來,抬頭猛見眼前立著一個人,驚愕得撫住胸口?!鞍 ?br/>
孫佳音驚惱不已,才要怒喝,卻見一位尼姑手打無量,擋去她們的去路。“小師傅這是……”她強壓怒火,語氣不善地問道。
“阿彌陀佛!請施主見諒,是貧尼莽撞了!”來人正是清兒,她連連道歉,退后一步方才抬起頭。看清對面人的相貌,暗自慶幸沒有錯失良機。
孫佳音主仆卻是一愣,沒想到靜月庵里竟還有如此絕色的尼姑,竟一時忘了要回話。
“貧尼明平,方才多有得罪……還請施主不要見怪……”清兒面露愧色,猶豫片刻,打量了孫佳音的面相,才又道:“不如貧尼送施主幾句,就算是陪罪了。只是還施主稟退左右,容貧尼給施主細(xì)說?!?br/>
孫佳音半信半疑得讓翠兒退下,只剩下她與清兒。
“方才貧尼見施主面相極佳,小時家境一般,卻深得家中長輩疼家。及笄后又嫁入富貴名門,同如意郎君情投意合,是難得的旺家、旺夫、旺子之相?!彼南聼o人,清兒才說起內(nèi)情。
孫佳音面露喜色,“我命中有子?”
“施主不只命中有子,而且命中有三子!一個個是棟梁之才!”清兒又端詳了一會兒,“施主的夫婿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出身名門,有宰相之才,終有一日夫貴妻榮!”
“夫貴妻榮?”孫佳音歡喜過后又露愁容,她只不過是個妾,何談夫貴妻榮!一句話正戳在她的心窩上,“一派胡言!”
“施主息怒!”清兒淡淡一笑,“施主當(dāng)下只不過陷入暫時困局,切莫自報自棄,傷了身體不利于日后生養(yǎng)。貧尼不會看錯,日后施主至少是三品誥命夫人!施主眼下只有一女,最遲再過半年,施主定會有身孕……”
“師傅……此話當(dāng)真?”
“絕無半點虛言!”通篇都是假話。
“施主面相富貴,不過……面色欠佳,應(yīng)是肝失條達(dá),氣機郁結(jié),郁久化火,灼傷陰血,血行不暢,可導(dǎo)致顏面氣血失和;脾氣虛弱,運化失健,不能化生精微,則氣血不能潤澤于顏面。”清兒開始半真半假的說,“若不早日除去施主面上晦暗斑印,恐影響施主運數(shù),甚至子嗣也會……”
影響子嗣?這如何使得!“求師傅賜我破解之法,日后定當(dāng)報答!”孫佳音一把抓住清兒的手,眼露急切,雙膝一軟,竟要下跪?!扒髱煾稻任乙幻 ?br/>
“這如何使得!”清兒一把扶住她,滿臉得糾結(jié)?!鞍Γ∷头鹚偷轿?!今日也是你我有緣,貧尼便送你一法,只是施主可有紙筆?”
誰出門身上還會帶著紙筆?孫佳音茫然地?fù)u了搖頭,清兒心中著急,若是錯過,也不知還有沒有下一次。
“師傅盡管說,寫到這帕子上就是!”孫佳音遞上自己手上的雪帕,在她面前展開。
看著雪帕,清兒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她抬手咬破食指,直接在帕上寫下十二個字,遞還給她。“需尋得四味藥……碾成末兒,加蜂蜜制成丸,早晚各服黃豆粒大小十粒。連服三個月,必有奇效!”
“多謝師傅!”孫佳音手捧血書,激動不已。
“這四味藥極難早,在大宋境內(nèi)怕是不易尋得。貧尼才疏學(xué)淺,只知道這四味出自赤焰國,帕子上面的四味藥,是它們在赤焰的藥名,至于其他的……”
“難道大宋境內(nèi)就沒有四味藥?”孫佳音的心又涼了下來。
“施主不必著急,貧尼從前也曾替人醫(yī)治過,施主只要去胡市找石記商隊的大掌柜,將這帕子遞予他們,他們自會替你尋得藥材?!鼻鍍褐v得信心十足,心中忐忑?!耙娏巳缑妫覍λ麄儢|家曾有救命之恩,這點兒小忙他們會幫的。”
孫佳音眼睛一亮,神色異常光彩?!岸嘀x師傅賜藥!信女無以為報,日后必來庵里還愿?!?br/>
“再拖不得了,盡早去尋藥引!若拖上半年,可就真得無力回天了。施主日后少食厚膩,多吃清淡瓜菜,臨睡前喝杯牛乳安眠好睡,面色才會有紅潤。雙拐齊下,必能面若桃花,艷如從前?!鼻鍍喊亚笆涝谵k公室內(nèi)里聽來的美容八卦,又夸大了幾分。“貧尼只盼施主切莫外傳,貧尼只渡有緣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還影響子嗣、她命數(shù)的大事……半分來不得馬虎,只見孫佳音將雪帕折好收起?!懊魅毡闩赏踪N之人將帕子送去,師傅可還有其他囑咐?”
“只一句,天機不可外涉……”
且不說孫佳音如何心喜萬分得離開,拄著掃帚的清兒傻傻地盯著蔚藍(lán)的天空,不知他們何時會收到,他們一堆大男人會不會領(lǐng)會她藥名的意思?
盡人事,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