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熙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不過,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肚子痛醒的。
“該死的洛雪凰,又給本座下瀉藥!”楚云熙憋青了臉,捂著肚子咬牙道。
他坐了起身,強忍著肚痛,想去拿衣服穿上,卻驚愕的發(fā)現(xiàn),他的衣服不見了!在放他衣服的凳子上只有一小錠碎銀。
“洛——雪——凰,本座饒不了你!”
可是,洛雪凰早已跑得不見了蹤影,也聽不到這聲吶喊了。
楚云熙在裹上被子,厚著臉皮讓路過的人用那錠碎銀幫他買了套衣服,然后急匆匆地跑去解決生理問題,簡單洗漱后,再度踏上了他追妻路。
只是這一次,他是帶著怨恨的心去追妻的。
他詢問品芳閣的老鴇跟在他身邊的人去了哪,可老鴇只是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回道不知道。
若非看在今早洛雪凰將損壞建筑的錢加倍賠給了她的份上,只怕她早拿掃帚將他們倆趕了出去。
楚云熙剛被洛雪凰整了一道,肚子餓得不行,走路都腿軟了。無奈,他只得喚老鴇上點東西給他吃,待他吃飽后再去追妻。
可老鴇只是上上下下瞄了一眼他身上的布衣,攤開手到他面前,冷聲道先付賬。
楚云熙哪曾受過這種冷待遇,他氣得不行,忙伸手入懷里,打算將身上的銀票砸到這個勢利眼的老鴇身上。
可是——
身上的衣服還是剛新買的,哪來的銀票,便是這身衣裳,還是用放在凳子上的碎銀買的……
楚云熙磨得牙都碎了,頭頂都冒出了騰騰火氣,他邊在心里默念了數(shù)百句“洛雪凰,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邊沖了出去,在大街上到處找尋那個可恨的身影。
可是,到了午時時刻,他都沒有找到那個讓他又氣又恨的人。而他的肚子早已餓得快不行了。
想到洛雪凰可能早已出城,而他卻還在這傻愣愣地原地打轉(zhuǎn),他就恨不得將洛雪凰壓在身下,做得他哭聲求饒。
他攥了攥雙拳,看來他昨夜要了三次實在是太少了,應(yīng)該把他做到昏迷,今早起不來身才是。
可是,他卻不知,洛雪凰待在名醫(yī)眾多的醫(yī)王谷那么久,谷里人對他極盡寵愛,可是什么稀世藥材都往他嘴里灌,他身體早已沒有昔日那么病弱了,要想把他做暈,還得費很大的功夫才行。
楚云熙哀嚎了半天,人找不著,錢又沒了,行云宮的分舵離這又有些距離,可該死的是,他的馬也不見了!
楚云熙絕望了,他奔上了落霞山,跑到洛曦的墓前,什么都不顧地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洛雪凰的惡行,直到月正當(dāng)頭時他才發(fā)覺不對勁。
他之前一直坐在洛曦墓的旁邊,埋著頭哭訴,而今他抬起頭來,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洛曦的墓旁沒有雜草!
這便意味著,有人過來清理過雜草了!
想到這里,楚云熙高興得蹦了起來,會來處理洛曦的墓的人除了洛雪凰還會是誰。
既然洛雪凰不在城里,且來過這里,那便說明,洛雪凰此刻很有可能就在落霞山里。
可是他會在落霞山的什么地方呢,這里這么大,找完全山豈非要累得半死。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楚云熙拊掌大笑,他怎么就忘了,兩年前他與莫孤影一起避難的那個山洞。
當(dāng)下,他便朝那個山洞沖了過去,嘴里一直惡狠狠地喊著“哼哼,洛雪凰,你等死罷。”
可是——
當(dāng)他看到山洞里那個抱著雙腿取暖,可憐兮兮地扁著嘴,睜著水霧般的鳳瞳,一臉埋怨他來得這么晚的身影時,他又蔫了。
是的,他又蔫了,此時洛雪凰已經(jīng)卸下了妝容,恢復(fù)了往日那傾城絕代的模樣,那看著他的無辜眼神,讓他又再次投降在洛雪凰的柔情里。
五月初的天氣,雖然有所回暖,但是夜間還是挺涼的,尤其是山洞,因為曬不著陽光,空氣遠(yuǎn)比外頭的來得濕冷,這讓體寒的洛雪凰很快便冷得發(fā)抖起來。
洛雪凰等他想必等了很久了,只是因為昨晚生他的氣,又害怕自己一大早的行為惹火了他,所以便讓自己一直待在這里,直到他來找回他。
楚云熙搖了搖頭,走到洛雪凰身旁坐下,將那個正在吸鼻子的人摟進(jìn)了懷里,給他取暖。
洛雪凰似乎是知道自己做得過分了,他也不掙扎,就乖順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楚云熙懷里,還開心的蹭了蹭。
楚云熙對洛雪凰這孩童似的行為真是又惱又喜,洛雪凰生氣時會很惡劣地報復(fù),可是報復(fù)之后,善心的他又會開始愧疚,但他卻不會開口認(rèn)錯,只會用行動來表示他的歉疚,就如現(xiàn)在這般,乖巧地?fù)е?,讓他給他擦鼻子。
楚云熙長嘆了口氣,這個人啊,當(dāng)真是讓他打不得罵不得。洛雪凰很聰明,看準(zhǔn)了他的心,知道什么時候強硬,什么時候服軟,真是撓得他的心跟著他大起大落的。
其實洛雪凰很好哄,雖然他經(jīng)歷過傷害變得獨立堅強起來,有時候也會發(fā)脾氣,但他骨子里還是那個乖巧得任他欺負(fù)的莫孤影,如果昨晚他不跟著洛雪凰硬來,而是哄哄他,順順毛,那他今天也不用遭罪了。
楚云熙本想掏出懷里的錦帕給洛雪凰擦鼻子的,但又忽地意識到,他的衣服換了,沒有錦帕了。
不得已,他只得攥起衣袖,輕輕地替洛雪凰擦鼻水。他這身衣服粗布麻衣,他生怕磨破了洛雪凰細(xì)膩的肌膚。
可洛雪凰哪管得那么多,眼見楚云熙動作太過輕柔,都跟不上流鼻水的速度,他便一把扯過楚云熙的衣袖,使勁揉起鼻子來。
直到他的鼻子被揉得紅通通的,他才一臉嫌棄地丟開那個濕漉漉的袖子,然后偏過頭去不理楚云熙。
楚云熙無奈地看著那個又鬧別扭的人,知道他在責(zé)怪自己揉鼻子的事。嘆了口氣,他一把將他撈了過來,揉了揉他紅通通的鼻子,又是哄又是親的,才逗得洛雪凰重展了笑顏。
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沒能好好的跟洛雪凰親密,每天都對著那張剛毅的假臉。昨天夜里,可是他們這六個多月來第一次結(jié)合,他撕掉了洛雪凰臉上的人皮面具,看著那絕色的容顏在他的挑逗下泛起嫣紅,如春|色桃花般驚艷,撩得他無法自制。他與莫孤影相纏時便常被那無意中流露出的媚態(tài)吸引,而昨夜面對這已經(jīng)恢復(fù)的傾城絕色,柔和清亮的吟聲,他又怎能把持得住,接連要了三次才肯休。
這嘗到美味了嘛,就想再嘗第二次了,他摟著洛雪凰的手開始亂動了,自己的體溫也越來越高,他微微地瞇著眼,緩緩地低下頭,試探性地觸上了那潤澤的雙唇。
洛雪凰這一次沒有推開楚云熙,他默默地閉上了眼,將自己的唇湊了上去,享受這久違的溫暖。
不過,好景不長——
“咕——咕——”
楚云熙睜開了眼,黑著臉看著自己的肚子,怨恨它叫得真不是時候。
洛雪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調(diào)皮地伸出蔥白的手指戳了幾下楚云熙的肚子,還言說他長胖了,都有贅肉了。楚云熙的臉更黑了,他氣惱地一巴掌拍掉了洛雪凰的手,瞪了他幾眼,責(zé)怪他害自己到這狼狽的模樣。
洛雪凰笑著拍了拍楚云熙的手,從身后掏出了一個大布包和一把劍,獻(xiàn)寶似的諂笑。
楚云熙一愣,那把劍正是自己的“云水”。他的“云水”是腰上軟劍,衣服換掉了,這“云水”也不知所蹤了,沒想到竟然被洛雪凰偷偷帶了出來。他長嘆口氣,若是他不來追洛雪凰,只怕這天下第一神兵就得易主了。
洛雪凰眼見楚云熙有點不開心,他便戳了戳楚云熙,示意他打開布包。楚云熙打開布包一瞧,發(fā)現(xiàn)里頭裝的竟然是各種糕點吃食,一下子,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惱恨。
既感動洛雪凰細(xì)心周到,但又惱恨他拿走自己的銀票,讓他連飯都沒得吃。
可是當(dāng)洛雪凰告訴他,他們身上所有的銀票、馬匹乃至楚云熙那身華貴的衣裳,都是用來賠給品芳閣后,他就惱恨不起了。畢竟他們昨夜當(dāng)真是將品芳閣破壞得不成模樣了,其中的維修費用不是他們身上幾張銀票便能解決的。這次他們出來,壓根都沒想到會需要用到那么多的錢,所以所帶現(xiàn)金不多,結(jié)果一個晚上就全賠進(jìn)去了,也難怪他喚老鴇給他準(zhǔn)備吃食時,老鴇會冷著眼讓他先付賬了。
原先一路風(fēng)光,隨意吃喝玩樂,如今竟然淪落到露宿山洞,吃著糕點度日,真是可悲。
楚云熙搖了搖頭,就出山洞找來了清水給洛雪凰喝,而后又撕了幾塊餅喂洛雪凰吃下后,夜已深了。
原先的情|欲早已冷卻,楚云熙匆匆吃了點東西裹腹后,便清掃出一塊干凈點的空地,自己躺了上去。
楚云熙伸手把洛雪凰拉了下來,未免洛雪凰接觸到冰冷的地面,便讓他趴在自己身上,而后雙手摟緊了他,給他取暖。
倆人說了一些情人間的悄悄話后,楚云熙便哄著洛雪凰睡了。
待聽到洛雪凰呼吸漸穩(wěn)時,他吻了吻洛雪凰的發(fā)頂,便也闔目睡去。
可是,沒多久,意外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