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就 是這兒?!睆膠m出來,舒曉一路指揮著簡逸辰輕車熟路的找到于慧的中餐館,想想自己馬上就要大飽口福,舒曉有些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這兒?你到門 口等我,我把車子停好?!卑櫭伎戳丝赐獗碛行┢茽€的中餐館,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樣。門口倒是排了不少的顧客,也可見這家店的火爆程度,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家怎樣的餐廳,能這樣得到舒曉的強力推薦。
聽了簡 逸辰的話,舒曉開車門自顧下了車,避開正在排隊的顧客舒曉站在店門口,大喊道:“慧姨,慧姨?!庇行┥窠?jīng)質的模樣倒像是被寧嘉琳附體似的。每次一到這兒舒曉就有種回家的感覺,熱鬧的氣氛格外讓舒曉有活著的幸福感覺。
正是飯口的時間段,于慧也忙的不可開交剛處理好上桌殘留的餐臺就聽見舒曉的聲音,嘴角隱藏不住的笑向門口走去,她現(xiàn)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了,站在門口掐著腰質問道:“臭丫頭,還知道來?自己說有多長時間沒給我打個電話了?就知道賺錢把慧姨都忘了不成?”
“哎呀,知錯啦慧姨,我這小店新起步不是忙嘛,再說我這不是專程過來看您了么。”在門口等簡逸辰停好車走到自己身邊,順勢牽起他的手站在于慧面前,有些臉紅的朝于慧笑了一下,“這位是?”會心一笑,這要是再看不出來于慧這40多年可就白活了。
“慧姨你變壞了,你明明都猜到了還故意問我,是不是想取笑我?”剛才從于慧的表情里舒曉就看透了一切,看她臉紅害羞的樣子于慧本不想逗她,沒想到身后的人卻開了口:“叫你說你就說?!焙喴莩骄痈吲R下的看了一眼正低著頭的舒曉,從自己的角度雖看不見她的表情,可也猜個十之八九。
于慧看熱鬧的在一邊偷笑,順著年輕男人的話說道:“就是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男朋友就告訴慧姨啊?!闭f完哈哈一笑,引得周圍正在排隊的顧客都湊上前一步,緊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
“好啦,不耍嘴了。就這么站在門口?還不快進來?!笨此y為情的樣子于慧也不好再強人所難,既然舒曉不愿意說,那就從她身邊那個年輕的小伙子下手。
簡逸辰走在最后面由著舒曉帶自己拐進包間,直到耳邊不再充斥著人群的吵鬧聲,于慧才問道:“小伙子,怎么稱呼你?”
“簡逸辰?!?br/>
于慧本打算再問問他的年齡,工作和家庭背景,一下就被這個冰冷異常的聲音給噎得說不出話來。這外表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就是不知道這性格能力到底是不是和舒曉相配,大致上下打量簡逸辰一番于慧苦口婆心的叮囑道:“既然已經(jīng)好上了,就得好好待我們家曉曉。別的姨也不多說,日后要是敢欺負我們曉曉丫頭,慧姨我可是第一個不讓你?!闭f著擺出一副時刻準備戰(zhàn)斗的架勢來,眼睛盯著簡逸辰不動彈半分。
簡逸辰淺笑,說道:“您放心,我會的?!闭Z氣里帶著少有的尊敬。對于這樣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簡逸辰只能說不知者不罪,要是換做生意場上的那些老狐貍,膽敢這么不要命的同自己說話,恐怕現(xiàn)在只有家破人亡的下場。
不過這涉世未深的女人身邊能有這樣一個疼她愛她的人,也是值得簡逸辰為她高興的。
于慧點點頭不再過問他們之間的事,孩子們都長大了應該相信他們會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事。
“對了,小遠怎么樣了?都已經(jīng)很久沒來過我這了?!庇诨墼捯徽f出口,就感到包房里的氣氛忽然尷尬起來。
“是寧家遠?”簡逸辰挑眉,還以為自己是她第一個帶來的人,沒想到早在自己之前就帶過別的男人來,居然還是寧家遠。
提起寧家遠,舒曉是滿心的愧疚感,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很久沒和他有過聯(lián)系,列表里安靜躺著他的名字可似乎兩人再沒有過交集。俗話說得好,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寧家遠幫了自己這么多自己卻多久對他不聞不問,舒曉忍不住在心里暗罵自己沒有良心。
于慧納悶的看看簡逸辰又看了一眼不打算開口的舒曉,無所謂的笑笑,“知道你愛吃的,等著,慧姨現(xiàn)在去給你做,你們倆別著急啊。”說完請帶上門,給這兩人足夠的空間。
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寧家遠這孩子對舒曉有意思,光是時常注視著舒曉的目光就讓于慧打心里替她高興。本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不知怎么回事許久沒來的丫頭突然就帶過來個男朋友,于慧搖搖頭,現(xiàn)在這男女之間的感情可不敢當年那樣轟轟烈烈。
于慧轉身剛帶上門,簡逸辰便拖著椅子到舒曉身邊,斜睨著她說道:“是誰準你帶寧家遠來的?”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被突然入耳的寧家遠的名字搞得心煩,他們倆之間到底還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什么誰準的?你這人這么這樣?”且不說她和寧家遠之間什么都沒有,不過是一同吃個飯,這人至于有這么大的反應?
“哪樣?”
不著痕跡的坐的離他遠一些,舒曉才說道:“小氣,自私,愛吃醋,還……唔唔唔……”
簡逸辰右手扣住舒曉的后腦逼著她動彈不能,發(fā)了狠似的侵入舒曉的口腔,“唔唔……你……”舒曉手腳并用死命掙扎著,奈何這點力氣還沒進簡逸辰的眼里,輕輕松松一只手搞定了舒曉的抵抗。
這張嘴一次又一次挑戰(zhàn)自己的底線,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威嚴當個擺設,簡逸辰本就少的可憐的耐性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失殆盡,還真以為自己沒有法子治她不成?
“嘶。”簡逸辰被迫松了口,舔了一下口腔里的腥甜,這女人還真如自己說中了是屬狗的?
“你敢咬我?”用指尖抹了一下嘴角,瞇著眼看著面前臉頰發(fā)紅的舒曉。上一次的吻為自己贏來一個耳光簡逸辰到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可這次他們已經(jīng)是名正言順的情侶關系,這女人怎么還是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舒曉那副受了委屈的表情更讓簡逸辰窩火,支起舒曉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一字一句的問道:“跟我在一起就這么委屈了你?”
他沒忘以前那個喜歡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舒曉,也沒忘那個穿著校服土里土氣站在自己面前的舒曉,以前他們那么美好單純,怎么反倒是年紀大了出現(xiàn)越來越多的裂縫,這種深深的無力感,簡逸辰只覺得頭痛的厲害。
舒曉垂下眼不去看他,對于他的問題舒曉表示無能為力。她是喜歡他的,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可每次兩人相處在一起的時候左耳傳來的刺痛感就提醒著舒曉,耳朵到底是怎么聽不見、后來到底經(jīng)歷過怎樣的生活、父親是怎樣積勞成疾去世的。舒曉也曾想過奮不顧身,不計后果的和他在一起一輩子,可她已經(jīng)輸不起了,若是再經(jīng)歷一次五年前的那天,恐怕她會真的一無所有。
對他抱歉的是那天的告白不應該放縱了自己的心意答應他,千不該萬不該,是她回國的時候找的這份助理的工作。老天用自己的方式拆散他們不準他們在一起,卻又奇怪得讓他們偶然相遇,既然不該在一起何必再次相遇。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焙喴莩嚼淞寺曇簦彩樟藙偛磐骠[的心思,不帶一絲溫度的說道:“如此勉強,算我厚顏無恥想強留你在身邊,不會再有下次了?!闭f罷將椅子一腳踹回原位拿起外套頭也不回的離開。他歷經(jīng)千辛萬苦的和她再見面,又想法設法的粘在她的身邊不離開,到頭來不是為了她這幅不冷不熱、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這樣死皮賴臉的日子,他簡逸辰已經(jīng)過夠了。
“曉曉丫頭,菜來咯?!庇诨壅愿乐丈鷤鞑?,回身看了一眼問道:“男朋友人呢?上衛(wèi)生間了?他……丫頭,哭了?怎么回事?”不經(jīng)意間看見舒曉手里的紙巾,于慧這才注意到她的反常。
“沒什么慧姨,他臨時有事去忙了,我自己吃就好您也先去忙吧?!笔鏁詮娙讨冻鲆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望著于慧,于慧心頭一緊,沒說話只拍了拍舒曉的肩膀揮退服務生帶好門。
滿滿一桌子的好吃的若放在一個小時前舒曉絕對立刻開動,絕不等一秒鐘,可現(xiàn)在筷子握在手里一個勁的發(fā)抖就是落不在餐桌上。眼淚在眼圈里打轉可就是遲遲不下來,舒曉在心里告訴自己,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走出來的,用不著怨天尤人。
簡逸辰的脾氣舒曉是了解的,說到做到是他最基本的做人原則。既然剛才已經(jīng)說了那句刺耳的話……舒曉苦笑一聲低下頭,將已經(jīng)冷透的菜滿滿的塞進嘴巴里任由咸咸的眼淚劃過臉頰,她只祈求老天,別再這樣一次次的折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