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一怎么會出現(xiàn)在附近?!
雖然十分相信這種來源于望心狼血緣傳承中的能力,蘇懷臻還是感到無法理解。
瓦倫西亞機甲學院的這艘飛船上必然不會有第二只望心狼,也就是說,另一只小狼應該是出現(xiàn)在飛船周邊的另外一艘艦船上。但是按照小二告訴他的信息,兩只小狼此時的間隔不可能超過一定程度,不然它是不會感應到的——那么那艘艦船離他們的飛船到底是有多近啊!
蘇懷臻忽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與此同時,飛船船長艱難的吞了口口水,“聯(lián)邦林家的飛船怎么這么巧會也從這個跳躍點出來……”剛才看到飛船后面突然出現(xiàn)黑壓壓的一支艦隊,他還以為對方是星盜!
就算不是星盜,聯(lián)邦最頂層的豪門的艦隊跟在自家飛船屁股后面用一種緩慢的速度行駛,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
船長忽然也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好在自始至終林家的艦隊都只是尾隨在后方,并沒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動作。但即便如此,船長還是很苦惱:好像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雖然明知道對方應該跟自己沒什么關系,就是沒辦法停止在心里胡亂揣測。
“林家這幫人到底搞什么啊?!贝L暗自嘟囔著,而且由于角度和其他一些的關系,其他船員還未必知道對方是來自聯(lián)邦林家。想到聯(lián)邦的大貴族們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怪癖,船長也壓根不敢把這件事通報給其他人知道。
背負著秘密,船長覺得自己不堪重負,就像在溺水的時候被加了一捆稻草在身上,身體沉重的如同灌了鉛。
幸運的是,一天之后,特雷勒堡星系總算是到了。
瓦倫西亞機甲學院的機甲戰(zhàn)隊一行人人數(shù)不少,加上老師和領隊一共有快四十個人。
從飛船上下來,蘇懷臻就看到太空港里人頭攢動,可見不少參賽學院的隊伍都已經(jīng)在這里了。
按照賽程要求,學院的飛船將會??吭谔崭郏瑓①愱犖閯t會在來齊以后,由負責承辦比賽的主辦方引到賓館住下。
沒等多久,西行政區(qū)的三十二支參賽隊伍已經(jīng)全部到了,主辦方果斷將他們帶了出去——不然特雷勒堡星系的太空港必然會被堵得水泄不通。
蘇懷臻抱著小狼,低頭問了一句:“還感覺得到小一嗎?”
小狼露出困惑的表情,嗷嗷的叫了兩聲。
意思是它現(xiàn)在沒有感覺到小一的存在,蘇懷臻猜測:“難道小一在的飛船剛才只是路過?”
一人一狼呆呆的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狐疑。然后就被曼納瑟羅打斷了,“跟我走這邊吧,蘇?!?br/>
“???”蘇懷臻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便被抓著手臂拉了過去。看著太空港一模一樣的數(shù)條通道,他有些好奇,“學長,走這邊和走那邊有什么不一樣的?”
曼納瑟羅理所當然的道:“重點不在這邊,重點在跟我走?!?br/>
蘇懷臻:“……”
猶如巨塔一般懸浮在空中的賓館外觀是銀灰色的,內(nèi)里卻完全由金銀兩色組成。
雖然參賽隊伍足足有三十二支,但是這座賓館顯然也足夠大,完全能容納下全部的參賽者,里面還聚集了相當一部分前來觀戰(zhàn)的觀眾。
進入其中就是安排房間,不知曼納瑟羅跟領隊說了什么,蘇懷臻發(fā)現(xiàn)自己直接被劃分到了他隔壁。
“蘇,這一路也夠折騰人的,你先好好休息,到時候我再找你去外面逛逛?!?br/>
“嗯?!备{瑟羅道完再見,蘇懷臻關上房門,稍微打量了一下房間確定了各種家具的擺放位置,卻有點坐不住。
盡管曼納瑟羅說了讓他休息,但從學院離開后一直到現(xiàn)在,他除了聯(lián)入天網(wǎng)里的時候還會做一些練習以外,平常幾乎就沒機會摸機甲,讓蘇懷臻心里頭空落落的。
沒辦法,瓦倫西亞的這艘飛船可不像林曜那艘戰(zhàn)艦,想要什么幾乎都能在里面找到。
這個時候,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蘇懷臻心想難道曼納瑟羅也意識到應該找個地方做點訓練什么的了?
他也沒多想,把小狼放到床上就過去開了門。
“…………”
剛才敲門的老者正站在另一個人身后,看到他開門,手才緩緩收了回去。
站在前面的那個人目前個頭比蘇懷臻稍微矮一點,面龐上微微青澀的氣息與從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此刻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直直的朝自己看過來,一點偏移都沒有。
剛才真是不該拿這個人的戰(zhàn)艦來對比的,不然說不定他就不會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蘇懷臻想到。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請進?!惫烙嬃株滓膊粫矚g站在走廊里跟他進行交談,何況他也不希望引起別人的關注。
林曜立刻進了門,極其自然的走到沙發(fā)上四仰八叉的坐下,儼然他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蘇懷臻在心里嘆了口氣,大概不論過去多少時間,這個人也不會有什么改變吧。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早就有過類似的預感,蘇懷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什么驚慌或是驚訝的情緒,甚至覺得林曜的出現(xiàn)是理所應該的。心里面好像有什么始終無法踏實的東西也總算落到實地,他早該知道安妮的安排不可能真的隱瞞得了林曜。
于是蘇懷臻接著就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安妮她……還好嗎?”
說話間他感到諾斯看了自己一眼,蘇懷臻微微皺眉。他從諾斯的視線里感受到了一種惡意,這種惡意告訴他,他必須提防對方。
林曜看著他:“這么久不見,你想問的就是她的事情?”
蘇懷臻苦笑了一下,坦然道:“也不能這么說,只是我有點擔心你會不會對她做什么?!?br/>
林曜還是看著他,輕輕的哼了一聲:“沒有?!?br/>
蘇懷臻眨了眨眼,他是在說……自己沒有對安妮做什么?
盡管林曜沒有說出第二句話,語氣也不是太好——雖然是平靜毫無波動的,但是蘇懷臻就是感覺得到里面存在某種情緒——不過只要林曜說了,蘇懷臻就愿意相信他。
畢竟這種事情,對方根本沒必要對自己說謊。
蘇懷臻便不再糾結安妮的事情,只要知道林曜沒有對她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憑借她曾經(jīng)是林曜情報官的身份,他相信安妮不會讓自己過得有多糟糕。
他這時候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林曜,發(fā)現(xiàn)比起最后一次見到他,對方稍微長高了一些。
說來也怪,蘇懷臻明明就很想遠離林曜,可是關于林曜的所有細枝末節(jié),在他的記憶里卻似乎從來就不曾褪色,永遠都一清二楚的好像對方仍在身邊。
蘇懷臻皺了皺眉,他覺得再繼續(xù)想下去就會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發(fā)生,他便果斷停止了思路的延伸:“這段時間你一切也應該都很順利吧,燎石礦什么的拿到手了吧?”
他還記得……林曜的瞳孔縮了一下。
還來不及回答,他又聽到蘇懷臻說,“還長高了一些。”
林曜覺得好像有巨大的禮炮在耳邊轟隆隆的炸了開來,在聽到對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心里面,腦袋里面,充滿了幾乎要漫出來的喜悅情緒。
差點都要在他的臉上反應出來,要不是慣性作用太大,太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法立刻顯現(xiàn)出來。
他偏了偏頭:“嗯。”
林曜這是在……害羞?蘇懷臻馬上又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與從前不一樣的地方,似乎現(xiàn)在林曜的情緒波動比原來要劇烈一些。
但問完好,兩人卻開始相對無言。
蘇懷臻倒是很想將林曜當做一個久未謀面的朋友來對待,只是林曜自從出現(xiàn)之后的一舉一動讓他實在很難做到。
林曜在高興之余更多的則是不滿,他很想直接把蘇帶走,有那么一瞬間,他差點就要再使用出念力來了。他也相信自己可以將蘇懷臻帶走而且不引起任何異樣……然而安妮曾經(jīng)說過的話卻時不時的在腦袋里冒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毛茸茸的小身影從床里面跳了出來,搖搖晃晃的走了幾乎,像是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狐疑的看了眼林曜,嗖的一下?lián)涞搅颂K懷臻懷里。
蘇懷臻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抬手在小狼腦袋上摸了摸。
林曜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和這只小獸的互動。
小狼的爪子扣住蘇懷臻的衣領,腦袋蹭在蘇懷臻的脖子邊上,嘴巴靠近他的耳朵,發(fā)出低低的叫聲。
這是……望心狼。林曜很肯定,偽裝望心狼的方法對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隱秘,他一眼就看了出來。
蘇懷臻驚訝的瞪大眼,聲音也壓得很低,“真的?”小狼告訴他在林曜身上嗅到了屬于小一的特殊味道。
這么說來,那次在愿望星球上驚鴻一瞥的身影真的是蘇,林曜又肯定了另一件事。
然后蘇懷臻朝他看過來:“林曜?!?br/>
像是知道了他打算問什么,因為林曜也明白望心狼具備的某些能力,因此他直接開口道:“是在我那里。”
蘇懷臻就又朝小狼笑了笑。
林曜死死的盯著他,不想承認此刻在心里掀起驚濤駭浪的情緒是來源于嫉妒,而且是對一只未成年變異獸的嫉妒。
但他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選擇:“諾斯,把它帶過來。”
如果這里有另一只望心狼,那個小東西就不會博得蘇那么多的注意力和笑容了吧,林曜想。
作者有話要說:當當當當!兩個人在這么久之后終于重逢啦!
林曜的改變是妥妥兒的!
我覺得我一直有寫,蘇對林曜是有好感的,是非常欣賞的,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