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綃臉色極其精彩地看著興奮的蘇云,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他竟然想變成女人???
綾綃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說好的與你毫無意義呢?
說好的高人風(fēng)范不為難我呢?
趕緊還我啊混蛋?。?!
綾綃眼睜睜看著蘇云眉開眼笑地將已經(jīng)掏出來的玉盒重新揣回去,心情變得很絕望。
“咳咳、”蘇云將玉盒珍而重之地收起來,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綾綃,也有點不好意思,“那啥,我剛好有用,就不還你了哈?!?br/>
綾綃小臉氣得通紅,小手悄悄在身后擺著什么古怪印記,嘴上卻不忿道:“言而無信??!”
蘇云挑了挑眉,誠懇而嚴肅道:“是啊,所以你可別學(xué)我,這樣是不對的。”
綾綃:“......???”
綾綃:“公子莫要想不開?。∮⑿勰粤苏娴木妥儾换貋砹?!”
要是就是男人吃了變不回來這個效果啊。
再說,又不是我自己吃的啊。
圣藥對任何女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蘇云搶來自己不吃,當(dāng)然可以送給別人。但這也不怪綾綃想不到是給別人吃的,主要是蘇云聽到男人吃了會變成女人后兩眼發(fā)光的樣子,就立刻先入為主地認為,他不可能是送給其它女人吃的,肯定是自己吃的......
蘇云微笑,道:“是給別......”
但話未說完,他臉色一變,立刻提起能量,布置下重重防御,片刻之間,他已經(jīng)被重重包圍。
“宮主!”綾綃驚喜地叫了一聲,對著一位不怒自威的宮裝女子恭敬行禮,“綾綃慚愧,未能完成任務(wù),反卻向?qū)m主求援,萬請宮主責(zé)罰!”
那宮裝女子明眸皓齒,面有威儀,自帶一番玄妙意味,看上去竟是位超階強者。
但蘇云卻隱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就是攬月宮宮主?”蘇云皺著眉頭,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總也揮之不去。
那宮裝女子同樣輕蹙娥眉,指如削蔥根,輕捏了幾個法訣,臉色一變,但似乎又不敢確認什么,神情激動地盯著蘇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但末了,只是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輕柔而小心道:“不知公子現(xiàn)家居何處?家中可有其他人?是......何門何派?”
此言一出,綾綃及其他攬月宮眾女都是臉色十分古怪。
綾綃出了秘境便開始偷偷傳訊,傳的那可是極其緊急的警報,值守弟子看到警報立刻上報宮主,宮主也即刻發(fā)動秘法率眾姐妹前往,只是為何到了跟前卻如此和藹?這根本不像是對敵、對陌生人,倒更透露著一股親近。
“這演的是哪一出?”蘇云可不認為,自己搶了人家圣藥,又算是折騰了首席護法一頓,人家宮主會對自己刮目相看,不致自己于死地就算不錯的了,他雖心有不解,嘴上還是客氣道:“無家無派,孤家寡人一個,不知姑娘是......?”
宮裝女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云,沒有提及自己的無數(shù)盛名,而是輕輕地說出了自己的閨名:“我叫蘇雪。”
綾綃和攬月宮眾女臉色大變:宮主從未對一個男子如此神態(tài)過!更從未對一個男子如此溫柔地說出自己的閨名!
蘇雪?
蘇云眼中閃過一絲怪異,十分迷茫地想起了遙遠的地球上,自己有位堂姐,她也叫蘇雪。
而且,貌似與眼前這位蘇雪長相也有點相似?
是了,剛剛那份似曾相識的感覺,就是因為蘇雪的緣故了。
這些變化,自然是被蘇雪盡收眼底。
蘇雪眼中閃過一絲晶亮,她手指微微顫抖,捏著自己的衣服緩解著緊張,試探著問道:“敢問......公子名諱?”
蘇云有點糾結(jié)地看著風(fēng)塵仆仆卻難掩國色的蘇雪,慢慢道:“蠻巧的,我叫蘇云。”
“蘇云?”
“蘇云?。 ?br/>
蘇雪的眼淚瞬間便奪眶而出,她開心地流著淚,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卻透露著無窮的喜悅。
蘇雪又捏了一遍法訣,用血脈感應(yīng)再次確認了,眼前這位“蘇云”,的確與自己血脈同氣連根,茫茫天地間,形單影只的她,突然便有了陪伴,自此天涯海角,再不會孤獨無依。
“小弟?”蘇雪喜極而泣,慢慢靠近,最后緊緊抓住蘇云的雙手,不斷喚著:“小弟,小弟!我終于找到你了!”
這位蘇公子,竟然是宮主的弟弟?
眾女最是明白,蘇雪獨撐攬月宮,于險惡的江湖上立身,是有多么艱難。
萬般剛強的宮主大人,何曾落過淚?
身披甲胄無數(shù),卻唯獨會在一個又一個漫漫長夜,思念自己從小分離的親生弟弟,而軟肋盡露。
此刻眼見蘇雪落淚,眾女真心為蘇雪感到高興,盡皆收劍入鞘,用袖口拭著淚。一時間,竟是感人的親人重逢畫面。
“難道,那位堂姐,也穿越了?”蘇云怪異地想著,隨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眼前這位蘇雪,必定不是自己在地球的親人。
蘇云雖心有不忍,卻更不忍欺騙,便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歉然道:“抱歉,你可能認錯了,我......應(yīng)該不是你的弟弟?!?br/>
蘇雪急切道:“不可能的!我用家族秘法再三確認,有血脈波動為證的!你身上流淌的蘇家血脈是不會有錯的!”
蘇家血脈?
蘇云迷茫了:雖然自己也是穿越,但這并非是“魂穿”,并非是占據(jù)了什么人的身體,這身體就是自己的,哪里來的什么“血脈認證?”
蘇云無奈地看著滿臉期待的蘇雪,心想這可能是她最脆弱的時候了。
但與親人分離往往不是最可怕的,被以親人之名而欺騙、而賦予希望最終卻破滅,這種感覺,才是最致命的。
蘇云雖心有不忍,卻也只好耐心解釋道:“......很抱歉,雖然我無法向你證明,但請相信我,我真的應(yīng)該不是你口中那位弟弟?!?br/>
蘇雪不語,突然抱住了蘇云。
“哎......”感受著胸前一陣柔軟蕩漾,這旖旎的感覺卻令蘇云無比尷尬,“你真的認錯人了......”
但兩人身周,卻突然隱隱現(xiàn)有龍鳳之形,或引頸或擺尾,恣意遨游,攝人心魄。
蘇雪松手,溫柔地看著蘇云,就好像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般,滿眼盡是溺愛。
血脈感應(yīng)沒有錯,他就是自己的弟弟,蘇云。
或許他暫時無法接受,但......自己既然找到了他,自然不可能再讓他流落江湖受苦。
無門無派,孤家寡人。
蘇雪默默回想起蘇云這句話,閃過一絲心疼,“小弟,從此以后,我們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