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秦烈謝絕了東陽學院留宿的請求,毅然決然回到太平學院。
卻被安排進了一間陳舊普通的房屋里。
這令秦烈生出一種強烈的落差感。
自己拒絕了東陽學院留宿,竟然就是為了來太平學院住這種地方?
東陽學院提供的一座院落,富麗堂皇,還有四五名侍從服侍。
反觀太平學院,陳舊普通的房間就不說了。
居然到現(xiàn)在,他秦烈都沒見到一眼太平學院那位年輕的院長。
豈有此理。
“好大的架子?!?br/>
秦烈哼了一聲,準備休息。
他其實不是貪圖享樂之人,但這么一對比下來,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嘎吱——”
身下的床板在一聲響動后,直接裂開。
秦烈猝不及防下,摔落在地。
有些狼狽。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把床板拼在一起,湊合著休息一晚。
次日一早。
秦烈很早就起來了,準備等著太平學院的院長過來拜訪。
但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影,無奈之下,只好推門走出來。
在學院里隨意踱步,觀察著四周。
這就算是他的一項考察,即考察學院建筑整體風貌。
各項設施。
只不過今天的秦烈自己都感覺到怪怪的。
以前去任何一座學院監(jiān)察,那都是學院高層,院長長老親自陪同。
他秦烈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一樣。
不敢懈怠,不敢得罪。
還要極盡討好,奉承,這些他都見多了。
可這冷不防的沒有了,也有些不習慣。
太平學院里,此刻頗為清凈。
院落里,呈現(xiàn)出一股子古樸。
學院弟子,偶爾能看見幾人結伴而行,也都是隨意從容,有說有笑。
不緊不慢。
在秦烈看來,這不像學院,倒像是養(yǎng)心殿了。
以往他去的任何一座學院,那都是無所不用其極的營造一種壓迫,緊張感。
等級森嚴,弟子刻苦修行,只為往上爬成為核心弟子。
再看太平學院。
哪里有什么緊迫感?
他分明還看到有學生手持樂器,附庸風雅呢。
“誤人子弟!”
秦烈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怒意。
太平學院這種風氣,根本就是在斷送弟子前程。
就這種環(huán)境下,弟子如何去與其他學院,其他勢力的弟子爭鋒?
再加上昨天收到的冷落。
秦烈一刻都忍不了,他直奔著陳寧的房間而去。
“陳院長,你沒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秦烈站在陳寧面前,言語中有幾分質(zhì)責。
“我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陳寧是真的不清楚,不過見到秦烈怒氣沖沖的,他是打心里高興。
這一看就是對學院非常不滿意。
那必須要錦上添花了!
考驗自己演技的時候到了!
陳寧眼中瞬間掠過一抹淡然,輕笑道:“秦烈大人遠道而來,要考察學院那便考察,如何評定全在你,我想我用不著去解釋什么吧?!?br/>
狂妄!
秦烈聽了后,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陳寧。
太特么狂妄了!
這么無所謂的態(tài)度。
他就不怕我直接將太平學院除名?
不過雖然有這種心思。
但他秦烈也不會憑借個人喜好去除名太平學院。
除非是各項評判以后達到除名標準,他才會廢除太平學院。
秦烈悶哼一聲,就要出門去。
陳寧看著秦烈的身影,頓覺可惜。
秦雨老師的這位二叔,倒還真是個秉公辦事的人。
要是擱在自己身上,你這么無所謂的態(tài)度,我直接就給你除名。
看樣子,自己還得再努力表演這種桀驁的感覺。
多氣氣秦烈。
也希望他多擔待,畢竟,要是他真能把太平學院廢除掉,也算是雙贏。
自己這邊聲望值百分百會掉下來。
秦雨老師也能跟他一起回皇都,回歸家族。
兩全其美。
“秦烈大人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就別站這兒杵著了,該干嘛干嘛去吧?!?br/>
陳寧盡可能讓語氣充滿不耐煩。
“陳院長是吧?好!我記著你這句話了?!?br/>
秦烈臉色鐵青,推門出去。
待到門關上的剎那,陳寧悄悄比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他急了!他急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的就是這種桀驁的勁兒。
秦烈越不滿,他對學院的印象就越差。
就越有可能在監(jiān)察學院的過程中,加入個人情感。
陳寧甚至想過,要不要再做的絕一點,干脆餓他幾頓。
不過轉念一想,這有些太不人道,怎么說,秦烈都是秦雨老師的二叔。
不能那么過分。
秦烈出來以后,怒意久久不能平復。
太氣人了!
他秦烈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
這時,學院門前,他正巧遇見了城主府的候管家。
這位候管家想必是來接自己去城主府的。
他平復一下心中的波瀾,恢復了往日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
站定,等著候管家主動過來招呼。
只不過。
候管家的身形只是和他微微擦身。
片刻后,竟然直接越過他,向著陳寧的房間而去。
秦烈:“……”
秦烈臉色十分差,呆愣在原地,久久無言。
不久,候管家恭敬的引著陳寧出屋,后者還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特別是,看見秦烈后,陳寧懶洋洋的眼神,直接變成了厭煩。
做戲做全套。
陳寧可得嚴陣以待。
“秦烈大人,老身是奉城主令,來這里請陳寧院長前去議事的?!?br/>
直到這個時候,候管家才對著秦烈解釋了一句。
秦烈很受傷,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他只看到了,在這個候管家眼里,陳寧比自己還要重要。
這根本掩蓋不住。
但一路上,秦烈都大為疑惑,古淵昨日說要邀請城內(nèi)的頂尖人物去商討辦法。
怎么會邀請到陳寧?
太平學院,不是幾個月前還是幾近要衰落的學院嗎?
就算煉制出了九幽傀儡,那也不至于能被古淵如此重視吧?
彼時。
城主府。
古淵坐于首位,而此時,已經(jīng)有兩人落座。
分別是桃源宗的慕容帆。
和葵宗的長耳朵蕭隨。
而桃源宗和葵宗,皆是寒雁城最頂級的勢力。
不過,以兩人的身份地位,此刻卻都在默默等著,等著城主邀請的最后一位的到來。
他們二人,絲毫不認為等的那位沒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仿佛等待那人,是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