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國海坐在汽車的后座上,雙手交叉在一起,眼神一直堅定而焦急地盯著前方。
縱然前方景物不斷的變換著可是他的注意力并未淪為視覺的奴隸,仍舊篤定地望著前方。
前方的行道樹伴著有點干癟的泥土,模糊的輪廓貼著時間的背影飛快的掠過,不時還會有黑灰色的顆粒彌漫到空氣里
“老王啊,現(xiàn)在幾點了,能不能再快點,如果比預(yù)先約定好的時間晚到,歹徒會不會耍什么花招,把洛洛帶到別的地方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覺的撕票??!’’坐在副駕駛車位上的王老管家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舉起他那只經(jīng)脈交錯,如同蛆蟲滿布的右手,指了指手腕上時針緩慢爬動的手表,不慌不忙地說道:“老爺,您放心吧,時間似乎也知道你救女心切,好像故意放慢了它一向匆忙的腳步”。
洛國海本來就是因為洛洛的安危而顯得面色格外凝重,聽著王管家這答非所問的隨意應(yīng)付,在他原本凝重的臉色,更是平添了好幾分憤怒,對著王老管家怒吼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倒是悠閑地開起玩笑來了”。
王老管家見狀,連忙說道:
“不是了,不是了,我只是想讓您放寬心而已,時間真的還很早,不信您看這才下午13點15分。離交款時間,還早出個十萬八千里呢”。
說完,蒼老的面頰流露出一陣討好的奴才表情。洛國海聽他這么說自然也就沒了氣,將語氣放得緩和了些,對王老管家說道:“老王啊,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在商場上打拼了這么多年,我怕過什么啊,我多少次不是被比自己強(qiáng)的競爭對手,給打到了谷底,我還不是爬了起來,重重的把他們給踩在腳下,我靠的是什么?是機(jī)會和敏銳的洞察力,但是這都是表面上說出去好聽的漂亮話說白了我這么累死累活還不是為了我那寶貝女兒,自從她媽媽走后,她就與我疏遠(yuǎn),到現(xiàn)在都整整20年了,每次我只要一回家,就見不到她人,要不然就是見到了,她要么是在溫習(xí)功課,要么是在準(zhǔn)備考試,要么就是和同學(xué)約好了要去什么地方玩。唉,說再多都是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失職啊,以為只要我有了錢,就能夠給她們母女倆帶來幸福無憂的生活,結(jié)果她們一個離開我,另一個跟我同在一個屋檐下,就只是因為一紙冰冷的監(jiān)護(hù)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唉,老王啊,全世界我最需要的兩個人,卻因為我得到了全世界而離開我,這對于我來說真是再恰當(dāng)不過的諷刺啊。”王老管家在整個過程中沒有插一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時間也緘默著不疾不徐的前行著。
“老爺,抽根煙吧”。說完便從隨身攜帶的煙盒里抽出一根呂宋煙,遞給了深深陷入自責(zé)的洛國海。
洛國海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把煙接了過來,隨著一陣白色的煙霧,慢慢飄散,洛國海內(nèi)心的自責(zé)與抑郁也隨之飄散。
“老王啊,謝謝你這么多年一直幫我管好我這個已經(jīng)殘破不全的這個家,現(xiàn)在是老天爺考驗我的時候了,這次我一定要成功的救出洛洛,讓她知道我的這顆心還為她留了一塊地方”。
洛國海說這句話時,眼里閃著堅定的目光,讓人不敢直視。說完這句話,洛國海便開始和王老管家商量起了對付綁匪的策略。
說話間,車子突然駛過一片泥濘不堪的道路,猛地顛簸了一下,洛國海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幸虧王老管家及時地拉了他一把。
當(dāng)車子駛過那段泥濘不堪的道路后,洛國海才又開始說話:“司機(jī),前面是什么地方,路怎么這么爛,我差點摔倒?!彼緳C(jī)是最近才剛剛新雇的還不熟悉這兒的情況,于是一直悶頭開車,沒有回答洛國海的話。
“老爺前面就是目的地了?!蓖趵瞎芗覐娜莶黄鹊卣f,又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路牌上面的字跡雖然有點斑駁,但是仍然清晰可辨,上面寫道就是一號農(nóng)場。
洛國海他們只是剛到了農(nóng)貿(mào)市場的入口,距離正式擺攤的地點還有一段距離。
而此時,農(nóng)貿(mào)市場內(nèi)的第28號攤位的一處破舊的木屋里綁匪胡三正在和他其余的6名同伙,在胡亂的打著牌。
墻角里不時發(fā)出啜泣的聲音,聲音很細(xì),一聽就知道是女孩。嬌弱的身軀被鋒利粗糙的麻繩纏裹著,烏黑色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那么無力與虛弱。
“老大,您真是時來運(yùn)轉(zhuǎn)了,這女的可是有名的j城大亨洛國海的千金,綁了她可就是把一張無限制的支票攥在手里了,就等著取錢去了?!焙男〉芤贿呁罩乃锏顾?,一邊說。
胡三也得意洋洋的吹噓著自己有多么好運(yùn),能讓他拔到這顆搖錢樹的根。
還夸下???,要讓他的弟兄們好好胡吃海喝一頓。
“不過萬事還是小心為妙,不能讓這煮熟的鴨子就這么飛了?!焙凉M腹疑慮的說道。
“那老大覺得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呢?!彼行〉墚惪谕暤貑柕?。胡三奸詐地一笑,說道:
“都說狡兔三窟,我胡三雖沒什么本事,不過這狡兔的辦法我們倒是可以效仿一下,別傻乎乎地等著被人抓去蹲大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逼溆嗟?個人都點頭表示同意。
于是一行7個人由胡三帶頭,小心翼翼地把洛洛帶到了里交款地點,非常遠(yuǎn)的13號攤位的地下室里。
“老大,時間差不多了,洛國海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交款地點了,我這就帶幾個弟兄回去盯著,以免出一些不必要的差錯?!逼渲幸粋€小弟說道。
胡三聽有人這么說,于是,轉(zhuǎn)過身來沖剛剛說話的那個人笑了笑說:“好啊,不過如果洛國海帶了警察來怎么辦,還是叫一個人和你一起去吧,也好確保贖金的安全不是?!蹦莻€小弟聽他這么說于是唯唯諾諾道:“老大說的是?!庇谑翘袅艘幻〉芎退黄鹱吡?。
正當(dāng)胡三放心地召集其余的人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洛洛和另一個他手下的人不見了,于是大發(fā)雷霆,叫所有人去找。
洛洛被救時蒙著面,并不知道自己被救了于是瘋狂捶打著就她的那個人,那人見狀,于是放下洛洛,摘了洛洛的面罩,洛洛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大叫起來:“允辰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