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激烈的戰(zhàn)場上,劍與劍之間猛烈的碰撞著,巖石被擊碎,大量的煙塵涌了出來,飛揚的塵土中很快沖出一個人影,高大男子狼狽的后退著。
破空的聲音緊隨其后,強烈的風壓將塵土切割成兩半,一道劍光閃爍,菲里歐以極快的速度沖刺向前。
“真是難纏?!备叽竽腥吮г怪?,急忙將寬厚的巨劍揮舞而去。
又是一陣能量的碰撞,兩把劍猛烈的撞擊在一起,持劍的雙方都露出痛苦的表情。片刻之后,高大男人的身體倒飛出去,撞斷一棵大樹倒在地上,忍不住在旁邊吐下鮮血,眼神鎖定著菲里歐,充滿了狂熱。
菲里歐落在地上,稍微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們,大家只是顯得緊張與疲倦而已,沒有人受傷。
不遠處的高大男人從口袋里拿出了一顆眼熟的寶石,流露魔力的光輝而顯得晶瑩剔透,即使放在ri常生活中也是不可否認的美麗瑰寶,然而魔法的存在往往就是越美麗的事物越具有破壞xing。
“靈魂……”菲里歐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的憤怒達到嶄新的高度。
“咳!看好了,你這家伙!”沒有絲毫的停頓,高大男人將手里的水晶碾碎,然后竟硬生生的將手插入自己的肚子里。
這樣自殘的行為讓麗貝卡忍不住捂住嘴驚叫,同一時間,卡羅爾不得不謹慎的保護著女孩子們往后退去,一種出于本能的緊迫感讓他提前撤退。
男人站立的地面仿佛變成了黑sè,土地與植物在,空氣完全被擾亂了,風的流動毫無規(guī)則可言,靠近那個男人身邊的事物完全的紊亂了。
不難想象作為最直接的改變者,那個將自己身體作為溫床的男人是何等的感受。
“呵呵呵……”身處黑暗中完全看不出本來面貌的男人詭異的笑著。
強壯的身體被黑sè的死亡火焰點燃,滾滾燃燒的死亡之火蔓延到整個巨劍之上,這股火焰無法照耀任何物體,帶來的只有冰冷與死亡。
“感覺好熟悉,不管了!”迎面而來的壓迫感讓菲里歐握緊劍柄,圣劍舉起,光輝閃爍而過,凝如實質的風隨著菲里歐的揮舞朝前方卷去。
天空之中,閃耀的疾風呈直線沖過,但是瞬間,它突然被更加巨大的力量擊潰。
身體變得更加巨大的男人朝前走來,腳下火焰燃燒,口中噴吐著灰煙,發(fā)出粗糙而瘋狂的聲音:“再來戰(zhàn)個痛快,對面的小子!”
是以戰(zhàn)斗取樂嗎?這個男人。
為什么擁有這樣力量的人卻越過道德的底線?強者以他人的痛苦為樂趣,這樣的事情,怎么能允許。
很強烈的危機感,雖然不知道對方具體做了什么,但汲取那種靈魂力量的家伙,無非就是暴走與短暫加強兩種可能,無論哪一種都是很難應付的。
菲里歐提醒著同伴們:“你們先離開這里,這個家伙很危險?!比欢蛏砗螅巴閭兯幍奈恢迷缫咽侨巳强?,嗯,他們很有判斷力,“……”
雖然很危險,但好歹有點義氣可以嗎?菲里歐內心深處有種哭笑不得的錯覺,如果是他的士兵,絕對不會跑的這么干脆。
危機感忽然被放大了。
突如其來的斬殺從側面襲來,扭曲空間的火焰向四周延伸。
剎那間,大量的森林被摧毀,火焰伸展的軌跡上,萬物在消融,那是一種死亡的感覺。
“我所釋放的是一種狂化的咒文,蘊含在那顆寶石里的力量,是無限接近‘源’的力量,很危險不是嗎?哈哈,老實說我都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么呢,想來這種殺死幾百人才得到的力量并不怎么好看吧。”高大男人高高躍起,雙手的死亡火焰迅速擴張,變成無比龐大的巨劍,即使在數百米外的地方都能清晰的看見,幾乎可以將大地切開的攻擊。
菲里歐抬頭仰望天空,手中的圣劍加劇著光芒:“你把人命當成了什么?”
“僅僅是讓我變得更強大而已!”
“為了力量就放棄做人的底線?”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有什么道理,你也許覺得我瘋了,你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也許你沒有錯,但是必須死!”接下來高個的男人向下俯沖,無限的黑暗降臨,森林表面那層微薄的月光被驅散,地面上被推開一圈氣浪,仿佛隕石從天而降,“怪就怪你力量不夠強大!”
菲里歐的頭發(fā)被風吹亂,向后翻飛著,內心的憤怒再也無法抑制,身體的熱血。
漆黑的惡魔之翼向兩邊張開,猶如無形的大手將天空撕裂,燃燒的火焰與下墜的巨劍攪動著空氣,樹葉仿佛四處狂奔逃命的蟻群狂亂的四散飛舞,裂縫之中,無限的黑暗光輝,很快,淹沒了菲里歐。
……
“哈……哈……汐言,那家伙現在在哪?”庫洛諾身邊堆滿了怪物的尸體,這些不停死而復生的狼怪,姑且這么稱呼吧。作為魔物太弱了,但作為野獸又太強了,被大多數人當做炮灰使用的一種生物。
但是庫洛諾還沒有隨手秒殺炮灰的程度。
來自手上的yin線彷如擁有著生命那般,纏繞上狼怪的身體,迅速勒緊然后一分數段。這樣不夠,被切割的怪物在重組,很快又變成難纏的家伙。
不過不要緊,通過短暫的追擊,已經讓對方的cāo控者感到了危機……或許是?身邊圍著一圈圈的狼怪,充滿野xing眼睛布滿血絲,也許它們拼了命的想咬死眼前的人類,但這誰在乎?
“哥哥,對方在不停的向后退。”汐言飛到一旁,剛剛說完就立刻往邊上一閃,魔法彈紛飛,擊落膽敢接近的狼怪。
庫洛諾停下腳步,左右望著這些黑皮的野獸,右手甩動,銀sè的細線均勻的撒了出去。倒塌的房屋,火焰四起,黑sè的人影在閃動。不知不覺內心中閃過這樣的畫面,無比仇恨的念頭。
曾經有想過放棄尋找,但是,那樣越發(fā)強烈的感覺,越來越清晰的回憶讓庫洛諾想到了什么,下一刻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拋出腦外。
嗷嗚的怪叫,類似于狼嚎與人類咆哮的聲音此起彼伏,狼怪們從四面四面八方奔走過來,戰(zhàn)斗至今,無論把他們切成幾塊都會在魔法的力量下愈合。
“呵……”張開雙手,一條條銀線四處流落,漂流在空氣里,如同波浪的四處擴散。
無數線與空氣摩擦發(fā)出凌冽的聲音,視線所及是一片模糊的晃動,越來越多的線在流動,在卷動。每一只奔走而來的狼怪都被細線纏滿身體,哪怕是飛撲也被定格在半空。
距離庫洛諾身邊五米的圈子,是一條絕對不會被侵犯的領域,若非狼怪們拼命掙扎,這副情景就好像是人偶戲劇的舞臺。
這些提線木偶安靜的站在舞臺上擺出各種姿勢,徒勞的被人偶師牽扯著。
越來越多的狼怪沖刺而來,然而無一例外的被固定在邊界的地方,與前排的狼怪一樣渾身被細線纏滿。
“生命是脆弱的?!睅炻逯Z閉上眼睛,雙手奮力一拉,詭異的寂靜降臨。
原本掙扎嘶吼的狼怪們仿佛約好了那般停止了聲音,一動不動,空氣中線的痕跡出現了,鮮血在銀線上蔓延擴散,密集如同蛛網的死亡領域被顯現出來。
血與肉塊組成的雨點落下,果然將這些家伙分割成細小的雜碎就再也復活不了。
“咳咳……”下一刻涌入喉嚨,身處其中的庫洛諾頓時覺得眼前一陣黑暗,被嗆的幾乎窒息。
艾露見狀,飄到庫洛諾的頭頂,緩緩閉上眼睛任由身體飄舞,輕輕的邁動舞步,點點綠光飄向四周,凈化著空氣。
庫洛諾直起腰,有些狼狽的掩著鼻子:“麻煩你了,艾露?!?br/>
“沒關系,哥哥請小心……”
需要適應而已,這是戰(zhàn)斗必須經歷的流程,對方是怪物……呵呵。這一切就好像夢,真正動手殺死某些東西的時候,會產生一種無法抵擋的沖動。
周圍已經沒有會動的生物了,那么,下面就是……
斬破一切的巨大鐮刀從頭頂飛來,庫洛諾將雙手交叉,密集的線遮擋在頭頂,最底下又芙凱構成最后一道防線。只是眨眼的功夫,前方的細線便被切斷,緊繃的線發(fā)出抽泣聲,層層的防御被剝離。
咚!
芙凱的盾牌猛的一震,嬌小的身體一瞬間撲進庫洛諾的懷里,兩人一同變成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在地上滾出好幾圈才停止。
翻江倒海的眩暈,短時間內連方向都無法分辨清楚,劇烈的翻滾中,貝爾拉不知遺失何處。
“哥哥!”艾露驚叫了一聲,急忙追了上去。
突然的襲擊,汐言驚愕的左右張望,完全沒有襲擊者的蹤跡。
方才的鐮刀高高躍起,直接向天空沖去,落在不知何時出現在天空的人手中,按照均勻的軌跡環(huán)繞著身體,最終鐮刀背于身后,巨大鐮刃在月光下散發(fā)著攝人心魄的光澤。
庫洛諾忍耐著疼痛,手臂與膝蓋在剛剛的攻擊中幾乎疼的像是斷裂,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仿佛這樣能好過點,睜開一只眼睛,勉強的仰望著立于高處的人。
“死吧,不要抵抗?!焙趕è人影的腳步移動了,揮舞著鐮刀從高處俯沖下來,輕描淡寫的聲音在風中喃喃。
極快的速度,庫洛諾的眼眸捕捉到片刻的殘留,卻無法尋找,汗水已經淋濕了背后,死亡的恐懼迫使他發(fā)起防御。
芙凱舉起盾牌,下一刻又是熟悉的巨大沖擊力傳來,庫洛諾痛呼一聲,連芙凱帶人一起撞在樹上。
“我說過抵抗是沒有用的?!甭曇魩е钌畹臎鲆?,近在咫尺的鐮刀高高舉起。
“不準傷害哥哥!”
“哥哥大人!”
艾露與汐言擋在鐮刀的軌跡上,兩個女孩的努力阻隔了這次的攻擊,卻在發(fā)出疼痛的呼聲被擊飛到森林不知名的角落中。
“艾露!汐言!”可怕的家伙,庫洛諾這么想著,身體在線的牽動下飛速的與之拉開距離,兩者之間實力的差距明顯,“我能說我不想死嗎?”
那人無所謂的搖頭:“現在太晚了?!焙翢o預兆的展開了估計,鐮刀向四周極度強烈的橫掃,看起來是漫無目的一般。
明明還有著很遠的距離,庫洛諾卻被瞬間擊中了,強烈的打擊在胸口,看不見的攻擊,周圍的樹木紛紛裂開,徑直的滑落,相當迅猛的強力一擊。
“抱歉?!睔⑷酥?,對方卻發(fā)出真摯的道歉聲音,完全聽不出虛偽的道歉。
“我才不要莫名其妙的道歉!”庫洛諾忍耐著強烈的眩暈,胸前被血液染紅,疼痛與失血折磨著jing神,忍不住看了一眼芙凱盾牌上的凹痕,咬緊牙關,手里的線被握的很緊。
崩壞線重新漂浮在空中,飛行的劍刃朝那人的心臟飛去。
鐮刀揮舞,一切的攻擊被彈開。
庫洛諾甩動雙手,銀白的光輝沿著細線蔓延向四周,無論是破碎的石塊還是倒塌的樹干統(tǒng)統(tǒng)被拉扯起來,所有的巨大雜物向那人投去。
輕微的破空聲中,鐮刀輪舞帶動著起一條條紅sè的軌跡,宛如薔薇花開,煞是好看。好看的同時,膽敢接近那人身邊的所有物體,無論是線還是巨大障礙物全部斷碎分離,無一例外。
最后的掙扎嗎?庫洛諾左右拋出最后飛舞的劍刃,折疊的軌跡,刺破空氣閃爍著接近那人的頭部,借助剛剛被擊飛的雜物實現致命一擊。
一把劍刃隨后被鐮刀的末柄擊飛,另一把極限的躲過鐮刃,摩擦著邊際穿過防線,但是對方頭輕輕一偏就躲了過去,線被斬斷,往地上飄落。
正當那人準備發(fā)動最后的攻勢時,來自后方的破空聲迫使她不得不回頭,明明從身邊略過的劍刃卻突兀的倒飛回來,情急之下只能偏過腦袋,卻是被劃破了兜帽。
“大意了?!毖涸谀橗嬌细〕?,潔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顯眼,屬于少女才有的飄蕩發(fā)絲垂下,一張無法與殺人者聯(lián)想在一起的清秀臉龐。
“失敗了嗎?”庫洛諾一點也高興不出來,所能用的技能已經完全被用完了。
不出所料,等少女擦拭掉臉上血跡的時候,同時也揮舞著鐮刀急速的靠近過來,直取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