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笑了笑,沒說什么。
記憶中屠神小魔被父親屠神大魔張月天連累,自小到大無數(shù)次遇刺,能夠活到現(xiàn)在真的很不容易。雖說是紈绔子弟,卻也久病成醫(yī)摸索出不少保命絕招,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反而最能打消他人疑慮。
這時,那瘋瘋癲癲自稱月老的青年走進房間,手里拎著兩根紅繩,看到兩人笑嘻嘻道:“千里姻緣一線牽,只羨鴛鴦不羨仙。姜初雪,張昊,我月下老人得窺天機,判定你二人此生相守,速速將紅繩系于手腕,切莫辜負這段上天注定的緣分。”
張昊略微一愣,便笑著接了過來,那紅繩上,竟還分別刻著兩人名字,他笑道:“月老同志,挺專業(yè)的嘛,多謝啦!”
看張昊一副認真模樣將那刻著自己名字的紅繩綁在手腕,姜初雪不由得俏臉陰冷,道:“他是一個瘋子,你也當真?”
張昊綁好紅繩,以同樣的話反問:“他是一個瘋子,你也當真?”
姜初雪一怔,沉默不語。
“姜初雪,你難道要違背命運安排嗎?這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天上地下最大,哪怕我是月下老人也無法更改!”
自稱月老的青年收起笑臉,面帶不滿。
姜初雪微微猶豫,最終還是接過那刻有張昊名字的紅繩,在瘋子月老的催促下系于凝脂般雪白的手腕。
“好耶!”
月老拍手叫好,似是奸計得逞般大笑道:“姜初雪,張昊,你二人便如那佛祖燈芯,彼此尋覓糾纏,注定相愛相殺。此生不能相濡以沫,更無法相忘于江湖。無情苦,有情亦苦。哈哈哈……”
“你說什么!”莫名其妙的,張昊心中升起一陣不舒服。
姜初雪明白被一個神經(jīng)病捉弄了,咬著牙想要摘下手腕那紅繩,可一只手折騰半天,竟是未能解開,美女護士再也顧不得在病人面前維持形象,帶著些許哭腔喊道:“老伯,有人欺負我!”
“你在喊那個獨臂老頭嗎?他也有一段姻緣,被我以紅線所困,無法幫你嘍……”月老自顧自拍手笑。
姜初雪看著手腕上的紅繩,美眸瞬間沾滿一層水霧,終究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早亂了方寸,聞言閃身沖出房間。
張昊擔心小美女,慌忙也跟了出去。
一大清早,柔和的陽光被瘋人院的各種喧囂驚散,連那戈壁灘的荒涼與寂靜,似乎都被撕扯出些許裂痕。
“現(xiàn)在好了,你們都被本月老牽了紅線,從此人各有伴,不再孤零如那茫茫戈壁中的胡楊……”
月老趴在窗口呢喃,沙漠深處干燥的風吹來,手中兩根剩余的紅繩迎風飄擺,其中一根赫然寫著兩個字:月老。
……
走廊盡頭的大廳一片噪雜,幾乎所有人手腕上都纏著一根紅繩,張昊看得觸目驚心,幸虧月老是個神經(jīng)病加冒牌貨,不然這些人出院后,多半還要二進宮,他們……tm的可全都是男人??!
月老一發(fā)瘋,世間便要多出無數(shù)斷袖之交嗎?
姜初雪沖出大廳,來到外面,沖到那坐在臺階上遙望天邊的獨臂老人身邊,咬牙恨道:“老伯,張昊又欺負我!”美女護士怒氣沖沖,不能跟神經(jīng)病計較,那就歸罪于似乎復原的張昊好了,反正心中怒火,總得有個宣泄口吧。
“丫頭,我左臂手腕被月老系了紅繩,不能動呵……”獨臂老人低頭瞧瞧,又抬頭笑道。
張昊站在不遠處,一臉懵逼。
老人左邊衣袖空空,哪里來的手臂,那根紅繩落在一塊碎石邊,根本沒有綁他手腕上呢?!袄喜愕淖蟊墼绮辉诹?。”張昊輕聲道。
“胡說!”老人惱怒,“我還能感覺到呢,左臂有時無力,有時疼痛,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如何看得到!你看你看……我手臂在動呢?!?br/>
及時的一陣風吹來,紅繩輕輕飄起,落在半米外,老人跟著挪了一步,如同那本就不存在的左臂真的甩動了紅繩,神情得意洋洋。
張昊啞口無言。
老人又回頭看那塊碎石,那原本興奮的情緒瞬間又變得有些落寞,嘆氣道:“真的老了嗎?應該不是。左臂受傷后,如今竟無法移動那碎石,可悲!”
紅繩飄落,露出幾個小字,姜初雪彎腰蹲地上偏著腦袋辨識,頓時嬌軀劇震,驚道:“閻羅王?”
張昊湊過去,一看也是后背發(fā)涼,神經(jīng)病月老真不靠譜,哪有這樣亂牽紅線的。
“呵呵……”
獨臂老人不以為然的微笑,“對,閻羅王,這位月老水平很不錯。誰無一死?莫說凡人,連十萬天兵神將、諸天神佛都有死去的一天,注定要與死神牽手。你我都要相信,這是命運,也是傳說中的緣分?!?br/>
老人咧嘴笑,風輕云淡。
姜初雪讓老人幫忙解下手腕紅繩,老人卻一直搖頭,言稱紅繩上的名字,便是命中注定要遇到的人,哪怕解開紅繩,也無法改變什么。
張昊靜靜看著皆是瘋瘋癲癲的一老一少,嘿嘿直笑,美麗的女護士惱羞成怒扭頭瞪他,手中攥著一只粗大的注射器,針頭寒光閃爍。
一只注射器而已,雖然粗大得過分,對于經(jīng)歷過各種大風大浪的屠神小魔卻算不得什么。不過對姜初雪來說,那針頭毫無疑問已經(jīng)相當具有威懾力了,因為有效啊。
“你們慢慢聊。”
張昊面色微變,轉(zhuǎn)身去找那叫孫猿的冷漠男子,經(jīng)歷這一切后忽然發(fā)現(xiàn),那自稱是齊天大圣兒子的孫猿,反而最像正常人。
人們嘲笑鴕鳥遇到危險時總喜歡把頭埋進沙堆里然后露出屁股,卻不知道那是因為鴕鳥最強大的自衛(wèi)武器是健壯有力的腿,但總歸人們看到的,是鴕鳥面臨危險時看似笨拙而愚蠢的舉動。能把屠神小魔避退的,自然也不是那粗大的注射器,姜初雪對敵對己都最為致命的武器,是她那稚氣未脫的絕代容顏。
昨天那房間內(nèi),孫猿背對著門靜坐,張昊走進來,道:
“你是齊天大圣的兒子?”
孫猿依舊沉默。
“你真是斗戰(zhàn)勝佛的兒子?”
孫猿轉(zhuǎn)身冷漠的看張昊,眸子中有火光。
張昊訕笑,道:“好啦!是靈明石猴孫悟空。你爹是靈明石猴孫悟空嗎?”
孫猿終于點點頭。
“有區(qū)別嗎?”
“有。我爹名叫孫悟空,乃靈明石猴?!?br/>
“孫悟空不是齊天大圣嗎?”
“不是?!?br/>
“孫悟空不是斗戰(zhàn)勝佛嗎?”
“不是?!?br/>
張昊氣餒,這看似正常的人,原來也是一喜歡摳字眼兒的神經(jīng)病。
孫猿又恢復了那冷漠模樣。
“這么說來,你真的是孫悟空兒子,神二代?據(jù)我所知,諸神墜凡后法力盡失,被張月天麾下十萬屠神軍追殺,死傷殆盡,剩下的也多隱姓埋名,諸多神二代更是想盡辦法掩飾身份。你為何卻反其道而行之,不怕被屠嗎?”張昊隨意的坐在長凳上,問道。
“這里都是瘋子,誰信?”孫猿反問道,“你都敢自稱屠神二魔中的小魔,我有何不可?”
“我這不是想嚇嚇姜初雪那小妞嘛?!睆堦幻亲?。
“我從不說謊!”孫猿一臉冷酷。
張昊很想說我也沒說謊啊,可面對一位神二代,他的身份太敏感了。姜初雪說的沒錯,若是屠神大魔張月天最寵愛的兒子就藏在瘋人院的消息泄露,諸多對屠神恨到極點的神仙,絕對會拆了此地,他還不如直接抹脖子,總好過落在那幫變態(tài)神仙的手中。
“中年男子到底怎么了?抱著一盆仙人球?!睆堦晦D(zhuǎn)移話題。
孫猿搖頭道:“此人不瘋,只是為情著了魔?!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