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辰見自己已經被發(fā)現(xiàn),索性也懶得再躲,大大方方地走到安謹楓面前撫上安謹楓的腦袋揉弄了幾下,“好久不見,很高興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啊...真的好久不見,你不是在英國嗎?英國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安謹楓看到林非辰的時候竟然有一絲自己都想不到的安心,而這份安心卻被黎慕倫看進了眼里,不由得多看了林非辰幾眼。
林非辰挨著安謹楓坐下,視線停留在打量他的黎慕倫身上,“我今天剛回來,一回來就看看你,不介紹一下嗎?”
林非辰前后兩句話的跨度有點大讓安謹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才開了口,“啊...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吧,倫,這位是林非辰,辰,這個是我表哥黎慕倫?!?br/>
表哥...?林非辰額角頓時落下無數(shù)條黑線,合著自己嫉妒了半天,仇視了半天的人竟然是安謹楓的...表哥...這個丟人丟得有點大發(fā)了。
坐在一旁的黎慕倫倒是什么都不在意地抱著雙臂,看著一點也不介意就坐在安謹楓身邊的林非辰,那臉上神色的變化就像是一出美妙的戲,憤怒、敵視、呆愣、羞愧,真要是這么個弟媳也不錯,至少還挺耐看的。
“怎么,一聽我是楓寶貝的哥哥就不出聲了,剛剛不還是一臉看仇人似的看著我,怎么現(xiàn)在氣勢倒不如剛剛了...”黎慕倫并沒有就那么簡單地放過林非辰,或許他這個人能夠成為楓寶貝支撐下去的理由。但是在那之前他可要好好試探一下他的脾性。難免以后楓寶貝受委屈。
“這個...真是對不起...”林非辰經黎慕倫這么一說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怎么著都有點見家長的感覺連坐著都有點顯得拘謹,眼光不住地瞄向旁邊的安謹楓,帶著點求救的意思,卻見他只捧著玻璃杯喝著牛奶,一副無所謂看好戲的樣子,看來這回是真栽了...
看著林非辰那么一副憋屈的樣子,黎慕倫竟然起了玩心,再看看安謹楓壓根沒有準備要幫林非辰的樣子更是覺得好笑。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小啜了一口,“光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剛剛還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你也別看楓寶貝,他可是幫不了你的!”
安謹楓聽著這話翻了翻白眼,關我什么事!
黎慕倫是沒有看到,林非辰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知道安謹楓有那么點惡魔因子,只不過是被他溫潤的性子給掩藏了,現(xiàn)在看到了卻依舊覺得十分新鮮,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眼角也因為那掩藏不住的笑意而輕輕地上揚著。
“嘖嘖嘖...瞧瞧你那忠犬樣,跟犯了花癡病一樣!”黎慕倫本來就是個嘴上功夫厲害的人。平時又難得有人能陪他斗上兩句,煩都煩悶死了,今天見到林非辰總是覺得挺投緣的,說著說著本性也就出來了。
林非辰本來就是個冷淡的性子,難得遇到一個安謹楓讓他變成了妻奴,但是也僅是在安謹楓面前,黎慕倫雖說是安謹楓的哥哥,但到底跟他非親非故的,他怎么可能讓別人在他面前折了他的威風,不過...忠犬,這個詞他還是挺喜歡的,在安謹楓面前他寧愿做一個忠犬。
見林非辰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想法,黎慕倫無趣地挑了挑眉,喝起自己的冰咖啡來。
“楓,你哪里不舒服嗎?怎么比上次見你瘦了那么多?沐凌澈...對你不好嗎?”林非辰并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黎慕倫的身上,而是轉頭看著旁邊的安謹楓,眼中彌漫著濃厚的心疼,只是在說道沐凌澈三個字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過的是陰狠,但很快就消散了。
林非辰提到沐凌澈生氣的原因還有一個,因為公司的事務被困在英國近半年的時間,幾番周折他才查到事情不僅與秦沫有關,還與景揚集團有關,雖然不能十分肯定是不是與沐凌澈有直接的關聯(lián),但是至少應該與他脫離不了關系,呵...為了讓不讓自己接近安謹楓花這么大的心思對付他對付他的公司也真是難為了那個人!
安謹楓聽到沐凌澈三個字的時候身體瞬間僵硬,思想也想停滯了一般,腦海中都是昨天晚上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不堪的事情,報復是理所應當,但是當著別人的面對他做那種事情羞辱他,難道他不覺得過分了嗎?
安謹楓的僵硬林非辰感受到了,黎慕倫也看到了,他一直不明白為什么這次的安謹楓從他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太過悲傷太過病態(tài),沒有了從前在英國時的朝氣和陽光,那個時候雖然也像是滿腹心事,但是因為有著對生活的憧憬和希望,所以他還是積極樂觀地生活著,但是現(xiàn)在那份憧憬和希望就像被人強行捏碎一般讓他失去了未來的方向,難怪他說他沒有支撐下去的理由,都是因為那個叫沐凌澈的人嗎?
林非辰環(huán)上安謹楓的肩膀,可是那副肩膀太過瘦弱太過骨感好話的眼眶濕潤了起來,鼻頭也微微發(fā)酸,“楓,他不好好珍惜你是他這輩子的損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成為我生存下去的空氣,在英國的這半年,看不到你摸不到你我連呼吸著空氣心都很疼,我不知道我愛一個人能愛得這么深入,你就是我的奇跡,所以做我的空氣好不好?”
黎慕倫聽著這么矯情的告白實在很想很煞風景地搓一搓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但是他忍住了,能夠旁若無人地對他這個傻弟弟表白的這個男人他很欣賞,也對他另眼相待,盡管到目前為止跟他見面還不足兩個小時,甚至對他的身家背景都完全不了解,但是他就是欣賞他。沒來由地欣賞。或許是醫(yī)生的直覺。也很相信他能給他這個傻到全世界人都很鄙視的弟弟幸福。
安謹楓聽著林非辰的告白卻發(fā)了楞,說沒有感動那是假的,但是感動是感動,感情是感情,這樣的界限他還是分得清楚的,對于林非辰他目前對他還是朋友之情,也...不準備發(fā)展其他情感,因為他暫時還沒有辦法把心里的那個人趕出去。他也不能利用林非辰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情感,所以他還不能接受林非辰。
林非辰又怎么不明白安謹楓的掙扎,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勉強不來的東西,如果安謹楓因為他的告白而那么輕易地接受他,那就不是他喜歡的安謹楓了,安慰似的捏捏安謹楓的手,“你現(xiàn)在沒有辦法回答也沒有事情,我知道你心里還有那個人,喜歡了這么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記的,但是沒關系。我愿意等,你只要記住會永遠有一個人現(xiàn)在你的身后等著你回頭就可以了!”
黎慕倫坐在旁邊可是被感動得熱淚盈眶。當然也除去他那滿身的雞皮疙瘩不說的話。作為一個男人,他自認沒有林非辰這么大的胸襟氣度,但到底他還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該怎么表白,甚至他連什么是戀愛都不太清楚,此刻竟也懷著學習的態(tài)度看著林非辰,這個男人看上去冷淡不可接近,卻可以當著自己的面對安謹楓表白,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他這個弟弟吧...
“謝謝!”安謹楓聽著林非辰的話除了這兩個字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確實不忍心拒絕,說他自私也好矯情也罷,他就是舍不得這份溫情。
“你愿意給我機會我才應該感謝你,還對我說謝謝干什么!”安謹楓沒有拒絕他,讓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只要能看到這樣的希望他就能夠為了他努力,對他的生活負責,許給他最好的生活。
沒有再說話,安謹楓將自己手中的牛奶遞過去,示意林非辰喝。林非辰接過之后英俊無表情的臉上頓時滿臉黑線,徑直盯向安謹楓的眼睛,然后嘴角揚起一抹溫柔卻也帶著絲殘忍的笑意,“楓...你不喜歡的東西給我這樣真的好嗎?還有,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再不好喝再不喜歡的東西也要忍著,知道嗎?乖!”
安謹楓嘴角抽搐地看著林非辰滿臉微笑地訓完自己后又把牛奶推回自己面前,本來想打個擦邊球,看來現(xiàn)在只能認命了,深吸一口氣捧起依舊接近滿杯的牛奶閉著眼睛咕嚕咕嚕地全喝了下去。
“這才是乖孩子嘛!”黎慕倫看著林非辰和安謹楓之間的互動,還以為黎慕倫會因為安謹楓那可憐兮兮的小眼神而幫他解決,沒想到這個林非辰該狠心的時候還真的一點不手軟,反觀安謹楓,因為那杯牛奶正皺著眉頭拼命忍受著從胃里返上來的那股讓他惡心的味道,微笑著摸摸安謹楓的頭像是稱贊小孩子一樣稱贊他。
安謹楓倒是很喜歡,只是林非辰還有習慣他們之間這種親昵的兄弟關系,看到黎慕倫搭在安謹楓腦袋上的手就想把他的手拿下扔掉,但是...那個人是安謹楓的哥哥,至少短期內是他需要討好的對象,所以他還是忍下了,等他把安謹楓弄到手就一定要禁止這個人跟安謹楓過分的親密!
“你這隨便吃飛醋的樣子要是被我妹知道,估計會天天纏著楓寶貝看你吃醋的樣子的,她最喜歡這種惡趣味...”黎慕倫剛摸上安謹楓頭發(fā)的時候他就感受到林非辰眼神的變化,如果他不是安謹楓的哥哥,估計會被他拍死,不拍死估計也是剁手,想想雖然惡寒,但是還是放了上去,如果黎慕欣那妮子坐在旁邊絕對一副花癡樣地看著,誰讓她是個十足的腐女。
黎慕倫想到自己的妹妹渾身就寒毛直豎,他有一個不堪回首的往年,那個妮子也是他堅持要來中國的原因。黎慕欣比他小6歲,父母有種老來得女什么都順著的意思,放養(yǎng)式的后果就是這妮子不知道從哪里看了些腐段子,上了初中以后就立志要把他這個直男給掰彎,每天給他洗腦式灌輸彎了的好處,還將他騙到gay吧說是要進行實地體驗,好歹他意志堅定也碰巧安謹楓那個時候進到他們家他才得以脫身。現(xiàn)在想來仍舊是一身汗。滿臉的黑線。
林非辰可能也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反應過度。他們倆八字還沒一撇呢,要是再少了黎慕倫這個能當助攻的人真心有點背,所以他還是覺得先掩藏自己的最終目的,討得表哥的歡心和鼓舞更重要。
沐凌澈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等著向翊的調查結果,說來也怪,這個向翊一向是動作迅速,怎么到這一刻了還沒有把他要的東西送來?難道那個人有什么不簡單?
“向翊!你搞什么鬼。這么簡單的事情你也要查這么半天!”沐凌澈終于還是忍無可忍地撥了向翊的電話。
一向以自制力強自居的沐凌澈竟然一邊敲著辦公桌一邊沖著電話那頭只叫了聲boss的向翊大吼起來,他自己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是讓向翊走了那么一瞬間的走神,清了清嗓子才從容地回答起沐凌澈的問題來,“對不起boss,請恕我無能,我已經動用了各種辦法,卻還是沒有辦法查出那個人的具體來歷,只知道他叫黎慕倫,目前在亞東醫(yī)院擔任外科主任?!?br/>
“醫(yī)院沒有他的資料嗎?”沐凌澈聽著向翊的話不禁皺起了眉頭,向翊查不出來的東西肯定是有什么勢力在里面。向翊的能力他知道,所以這個黎慕倫肯定不簡單。至少并不僅僅是一個醫(yī)生這么簡單。
“這家醫(yī)院是私立醫(yī)院,保密工作一向做得滴水不漏。”向翊將實情告訴他,他也很奇怪,這次的事件他覺得莫名地熟悉,就像他查安謹楓一樣難,背后都有人在故意阻礙著他的調查,處處給他設關卡,他突然后悔昨天為什么沒有問黎慕倫和安謹楓的關系,至少能知道點什么,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束手無策。
“我知道了。”很簡單的四個字,沐凌澈說得云淡風輕,但是眼底涌起的波瀾卻不像他表面那樣平靜。捏捏已經有點發(fā)酸的鼻梁,聲音中帶著點疲憊,“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
“在亞東醫(yī)院對面的咖啡廳...”向翊報出了地址,卻又停頓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接下來的話,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林非辰也在的事情告訴沐凌澈。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沐凌澈已經拿出車鑰匙準備出發(fā),聽著向翊的語氣有點遲疑,至少應該有什么事情吧?
向翊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有開口,只輕聲說了句沒事,他怕一旦沐凌澈憤怒值爆表,就很容易做出沖動的事情,而且這句話在遇到安謹楓的事情時已經屬于屢見不鮮的事情,他倒希望沐凌澈現(xiàn)在心平氣和的,等安全到了以后再發(fā)火。
沐凌澈也懶得聽向翊的支支吾吾,拿著鑰匙就風風火火地準備出門,卻不料打開門以后秦沫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那表情活像抓出軌丈夫的妻子,沐凌澈則是滿頭霧水地站在原地看著秦沫,沒有出口詢問發(fā)生了什么,反正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做錯什么,況且他還在為昨晚的那件意外生氣。
昨天從房間離開以后便拖著秦沫送他回去,路上兩個人幾乎要吵起來,盡管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那么生氣,更不知道秦沫為什么也會氣紅了眼,如果說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那點過去,他倒覺得沒有必要,畢竟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愛過他的記憶,說白了就是他還在懷疑著秦沫說的那段過去。
最后兩個人相當于不歡而散,沐凌澈但是樂得清閑,沒有一個秦沫在他的耳邊嘮嘮叨叨的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甚至想過如果自己喜歡過他,那么他是如何能夠忍下這樣喜歡斤斤計較的秦沫的。
只是沒有了秦沫的嘮叨聲,一旦安靜下來他就不免會想到那個人,想起他們曾經的溫存,然后開始沉迷,時間就很快過去,他沒有辦法不去想他就像他做不到不怨恨自己還對他有感覺一樣。
坐在客廳,刻意忽略樓上的任何一點響動,靜靜地看著外面的天空,只是這個時候他卻似乎想得更多,想到安謹楓做好飯等著自己回來,可是自己卻在另一個地方與別人在一起,盡管他不喜歡那個人,從熱菜等到涼菜,最后倒進垃圾箱,他好像在一點一點感受著那種孤寂。
他在期待,期待著早晨的到來,因為那個時候是安謹楓為他準備早餐的時間,也是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看他的時間...
“我覺得你在我面前走神好像不太禮貌!”秦沫生硬地打斷沐凌澈的回憶。
“到底有什么事!”沐凌澈確實有點生氣,他能夠容忍一個人在他面前放肆一兩次,但是絕對不允許有第三四次,他已經給了秦沫太多的特權,允許他進去自己的空間,了解自己的脾性,但是不代表他會任由秦沫將他捏在手里玩弄!
“這個東西你肯定會很感興趣,別問我為什么,我只是想要報復安謹楓搶了我的你而已!”秦沫將手中的信封一掌拍在沐凌澈的胸膛上,截斷沐凌澈想要問問題的話語,然后略含深意地看了沐凌澈一眼便轉身離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