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爺不知昏迷了多長時間,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床上,門口she進的一縷陽光斜照到床前,猛地一驚想翻身坐地,手臂撐下床鋪一陣頭暈目眩又攤了下來。
他一個翻身蓋著的被子從窄小床上滑落地面,轉頭才發(fā)現(xiàn)棉被和床褥都破舊泛黃,上面縫著的補丁使他緊皺眉宇一陣惡心。門口吹來一股寒風,渾身陡起一層雞皮疙瘩,禁不住習慣xing地沖門外叫一聲:
“來人啊,快來人??!”
連叫幾聲無人應答,猛地一愣摁摁暈眩陣陣的腦門,抬頭四看才發(fā)現(xiàn)身處一間茅草房,完全不是高大氣派的福王府。他心底一沉才想到昨夜險些命赴黃泉,一陣寒冷皺眉看下滾到床下的棉被,彎身吃力伸臂朝棉被抓去。
“啊!”突然,眼前一黑翻滾到床下,壓在棉被上四肢亂舞,一手抓到床沿拼命挪抬上身,手臂一軟又仰躺到棉被上。身上污穢已被擦拭干凈,一件破舊內衣貼著感到隱隱疼痛的肌膚,陣陣襲來的寒氣使他猛地打個噴嚏,只好躺在地上將棉被裹在身上,雙眼直勾勾盯看著門外不遠處一道山坡,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屋外傳來一陣異響,福王爺盯看山坡的目光陡然泛起一股驚恐,山坡草木一陣搖晃,驀地出現(xiàn)一條體形健碩的黃毛動物,雙眼發(fā)著兇光朝草屋這邊穿來。
福王爺嚇得下意識裹著被子朝床底下滾動,奈何身體肥碩床鋪低矮,腦袋碰下床腿嗡嗡作響,身體卻在床沿外側索索發(fā)抖。
“媽啊,野,野狼!”
黃毛動物轉眼穿到門外,他以往和家丁一起在山中狩獵,曾親手she中一頭雄xing黃狼,體形和門外這條一模一樣。連ri遭遇使他深信命運太會作弄人,禍福無常轉眼寄身茅屋,門外穿來的是一條雌xing黃狼,頭暈目眩懷疑曾she中的雄xing黃狼氣味留在了身上,雌狼正是嗅聞到味道前來報仇。
“救命啊,快救命!”
福王爺拼勁老命聲嘶力竭沖門口大叫,黃狠在門口一雙綠眼閃著兇狠寒光,緊緊盯著他恐怖失se的臉龐,屋外卻無一人出現(xiàn)。危及關頭福王爺迅速將棉被朝腦袋裹去,感到一股寒風穿進室內,嚇得將緊裹棉被的腦袋朝床底鉆去,整個胸部卡在床邊頂?shù)眉沽汗强煲蹟唷?br/>
露在床外的大腳碰到一團毛茸茸東西,急得猛地腳跟朝上一踢,耳邊陡響一聲吼叫腳上被子被扯一下,一聲嘶裂裹在身上的棉被快被黃狼拽脫。
裹在頭上的棉被轉眼拽到肩旁,福王爺雙手使勁摁住被角,擔心棉被拽脫露出白花花皮肉。昨夜皮肉上還沾著污穢,黃狼說不定嫌穢臭太重還能躲過一劫,他早上醒轉發(fā)現(xiàn)身上污穢神不知鬼不覺被擦拭干凈,黃狼豈肯白白丟失一頓美餐。
愈想愈怕顧頭不顧尾,腦袋縮在床底下拼命踢舞雙腳。忽感雙腳似被虎鉗牢牢夾住,一股巨力拖得縮在床下的腦袋朝外一沖。“完了,一切都完了!金屋藏嬌,黃金美玉,一切都完了……”福王爺驚恐目光和床邊黃狼she著兇光的綠眼碰個正著,雙眼一閉腦袋儇靠著床腿,預感到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剎那間灰飛煙滅。
整個身體瞬間離開地面,右手冷不丁碰一下黃狼毛茸茸的癟塌腹部,預感到黃狼正將他掀起便于嘶咬,幾滴淚珠驀地涌出緊閉的雙眼,嘴唇一動情不自禁迸發(fā)一聲:
“林小姐,王小姐,史小姐……來世相見!”
腦海中浮現(xiàn)的一連串不為人知的小姐面容轉瞬被恐怖淹沒,耳邊陡起一聲狼吼,身體一震似被掀到床上彈了兩彈。淚珠從面頰滾到耳根,預感到整個身體將在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疼中成了黃狼美餐,臨死一刻萬分后悔平時作惡太多,如果不設計捉拿黑飛俠,哪有后面一連串災難?
此刻才明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古訓。黑飛俠雖然取了王府錢物,但是一心賑災濟貧,行俠仗義。再說王府這些錢財取之不義,搜刮民脂民膏所得,現(xiàn)在不但失去錢財,連一身皮囊都要蕩然無存,愈想愈痛淚珠象斷線的珍珠不斷滾下。
細皮嫩肉的面頰似被針扎般一陣疼痛,知道黃狼從面頰開始下口,嘴唇哆嗦一下嚎淘大哭。針扎的感覺迅速傳到嘴角,轉眼整個兩頰被一股外力包裹夾緊,腦袋被使勁搖晃著。
腦殼被搖得嗡嗡作響難受至極,堅持不住終于睜開緊閉的雙眼,透過淚花猛地驚得靈魂出竅,身體急朝墻邊縮去,黃狼立在床邊雙眼緊盯他臉龐,一口獠牙顯得恐怖嚇人。
福王爺面頰被外力裹著針扎感覺愈來愈重,以為是黃狼雙爪下意識伸手去抓,忽然一驚腦袋猛地一擺掙脫外力裹夾,手中抓在一只布滿老繭的大手。他這才發(fā)現(xiàn)黃狼旁邊立著一個漢子,剛才睜眼被立著的黃狼驚嚇過度未曾發(fā)現(xiàn)。
“媽啊,難不成是野人,手掌老繭象針刺一樣!”
福王爺趕忙松開漢子大手,揉下自己chao溫的白嫩面頰,忽然又顫抖著指著仍立在床邊朝他瞪眼齜牙的黃狼。漢子見手夾腦袋將福王爺搖醒,撇下他和立在床邊的黃狼轉身朝門口走去。
“喂,喂!停住,快將黃狼趕走!”福王爺沖轉眼走到門口的漢子高聲喊叫,漢子恍若沒有聽到一步跨出屋外,黃狼咧嘴打個呵欠,猛然蹲坐在床邊,前肢搭在床邊沖他虎視眈眈。
“媽的,我落入狼窩了!一個狼人和老狼,老命休也!”
撲鼻的狼sao味嗆得福王爺快要嘔吐,扯起剛才漢子撿起的被子猛地蓋上腦袋,心一橫是死是活任憑宰割。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忽然感到狼sao味中似乎滲進其它什么味道,使勁嗅嗅渾雜的味道特別好聞,肚中竟咕嚕嚕冒起一股氣體。
味道愈來愈重,蒙著的被子忽然被人扯開,漢子咧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一根烤得焦黃脆嫩的山羊腿遞到福王爺面前。福王爺從昨天到現(xiàn)在已餓得肚皮快要貼到脊梁骨,趕忙伸手去接,忽然一愣又縮回手,只見黃狼正在床邊大口撕啃著另一根羊腿。
“難不成把我也當成老狼了!”一股憎惡使作威作畫福慣了的福王爺真想一拳踹到近在咫尺的漢子臉上,手臂一動忽然想到寄人籬人,下意識接過漢子手中山羊腿。
“哇!”一口朝烤得油黃yu滴的山羊腿咬去,腹中陡起一股惡心,大叫一聲沖床邊啃咬羊腿的黃狼噴去一股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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