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星捧月的他,很快被迎入終南閣。
相比于他那邊的熱鬧,魏南這邊就要冷清許多。
終南閣的整個山門像是一個建在山上的小鎮(zhèn),比天師府要大上不少,但又沒妖城的那種規(guī)模。
在里面繞了十來分鐘,魏南就來到一處破落的小院子。若是不看牌匾的話,這地方跟個廢棄的住宅差不多。
但是,這里的門口上面卻寫著“馭獸術(shù)”三個大字。這地方,便是終南閣的馭獸一脈。
院子里面一個少女正在打掃衛(wèi)生,察覺到有人進來,她便抬頭問了一句:“你找誰?”
不過,她跟魏南的視線對上之后,兩人都愣住了。
“怎么是你?”
原來,這個少女正是先前山下魏南碰到的凌春兒!
魏南此時沒多想,還以為凌春兒也選了馭獸一脈,就說了句:“還真巧。”
結(jié)果凌春兒怔了半晌,忽然滿臉的內(nèi)疚,道了句歉,認真道:“不好意思,我之前騙了你?!?br/>
“你騙我什么了?”魏南一愣。
“其實我不是來參加終南閣大選的人,我本來就是終南閣馭獸一脈的弟子?!绷璐簝好蛄嗣蜃?,說出了實話。
她之前在山下,跟魏南說馭獸一脈最容易加入,其實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畢竟馭獸一脈已經(jīng)好幾年無人加入了,再這樣下去,難免會斷了香火。所以,她就想試試能不能騙人過來。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魏南居然真的來了。
不過如今的馭獸一脈根本沒有前途可言,讓人加入的話,不是毀了別人的前程嗎?
所以凌春兒思索片刻,還是搖搖頭道:“其實我之前都是騙你的,你還是去試試其他幾脈能不能加入吧,別浪費了你的天賦?!?br/>
看她這般誠懇,魏南撓撓頭道:“其實是我天賦太差了,剛剛及格而已,人家要我謹慎挑選脈系,所以我才來了這里?!?br/>
聽到這話,凌春兒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眼前一亮。
“真的???那倒是剛好!”
她自然不在乎來者的天賦,如今的馭獸一脈,能有人加入都很不錯了,哪里有她挑選的份?
這時她還生怕魏南跑了,便連忙迎上來說道:“那就說明我們有緣分,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二十三代師弟了!”
說完,她就帶著魏南熟悉了一下整個小院子。
整個小院有六間房子,但只住著凌春兒一人。其中有一間屋子,里面放著很多靈位。
按照凌春兒所說,這些都是馭獸一脈的前輩。其中最近的一位前輩一個月前才去世,自此之后,馭獸一脈只剩下了凌春兒這么一個弟子,香火接近凋零。
這么慘的境遇,讓魏南都忍不住咋舌。
“我聽聞馭獸術(shù)是幾種正統(tǒng)山術(shù)之一,也不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吧?”魏南嘀咕道。
“唉,終南閣的馭獸術(shù)只是些殘缺的物件,哪里能算得上正統(tǒng)?”凌春兒嘆氣道,“終南閣之所以要設(shè)立此脈,其實是借助失傳的馭獸術(shù)來造勢罷了?!?br/>
魏南聽了點點頭,凌春兒失落之余,又拍了拍魏南的肩膀道:“不過有了師弟你的加入,我們兩個一定能重振馭獸術(shù)!”
兩人熟悉了一番,等到下午時分,小院子里又來了個白白凈凈的小胖子。
這貨名叫衛(wèi)宇,也是今天來終南閣參加大選的風(fēng)水師,天賦一般,勉強通過三關(guān)之后,就去了符咒一脈。
結(jié)果符咒一脈那邊人太多,所以又重新篩選了一次,淘汰了一半人。
衛(wèi)宇自然不想走,就自顧自來了這無人問津的馭獸一脈。
“那其他被淘汰的人呢?怎么沒來我們這邊?”凌春兒看了看衛(wèi)宇身后。
“全走了,說是寧肯離開終南閣也不來放牛。”衛(wèi)宇心直口快。
這話一出來,凌春兒眼里的失落多了幾分,場面十分尷尬。魏南及時打了個圓場,拉著衛(wèi)宇進來說道:“來都來了,以后你就是我?guī)煹芰?!?br/>
衛(wèi)宇倒是無所謂,他心想能留在終南閣就行,倒也不在乎什么放牛還是放羊。
之后兩人去給馭獸一脈的前輩們上了個香,算是正式入了門。
當(dāng)天晚上,凌春兒就給這兩個便宜師弟講解起馭獸術(shù)的基礎(chǔ)。
按照終南閣里面殘缺古籍的記載,馭獸術(shù)最重要的部分是通靈,想做到這點,就要先跟自然萬物之間擁有聯(lián)系。
所以,他們最開始干的事情就是放牛!
在這小院的后面,有一處牛欄,牛欄之中有條小路通往山下。他們每天要干的事情,便是放牛,在這過程中感悟馭獸術(shù)。
魏南聞言嘴角抽了抽,本來還以為那些終南閣弟子是故意嘲笑馭獸一脈,才會說放牛。
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要放牛。
不過這些基礎(chǔ)的內(nèi)容,魏南手里的完整馭獸術(shù)里都沒有記載。所以,魏南只能嘗試一番。
一番講解之后,他們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凌春兒就叫醒兩人,三人一同牽上牛走小道下山,然后到了一處小湖邊上給牛吃草。
衛(wèi)宇這家伙挺懶的,一到地方就開始打瞌睡。
相比之下,魏南認真許多,到這里之后就盤坐在草地上,隨即按照凌春兒的做法,細細感悟自然。
雖說最開始沒報多大希望,但一番感悟之后,魏南還真隱隱有些收獲。
這只牛,好像真的有些不同尋常!
不過他才正想繼續(xù)感悟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幾個聲音。
“喲,今天怎么有三個放牛娃?。俊?br/>
“咱們的放牛娃不孤獨了!”
魏南聽到這些譏諷的話語一睜眼,就看到草地的不遠處站著幾個男男女女,一身白袍如雪。
凌春兒見了這幾人,臉上滿是怒意,大聲問道:“你們來干什么?”
“我們當(dāng)然是來看風(fēng)景的,你們趕緊帶著牛滾,別打擾我們!”
“就是,那只老牛難看死了!”
凌春兒喊道:“這里本來就是我馭獸一脈的草場,憑什么要我們走?”
“嘿,跟你好好商量你還不干,翅膀硬了是不是?”
魏南皺起眉頭,起身道:“各位,按照終南閣的規(guī)矩,這里本來就是我們的地方,你們還是另尋地方看風(fēng)景吧。”
“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個白袍青年站出來瞪著魏南,眼中很是不屑。
這幾個放牛娃,可沒有跟他辯駁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