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左從派出所做完筆錄拿回了鎖妖圈出來,天已經(jīng)黑了。
烏云和夜色混作一團,遮蔽住了月光??諝猱惓5暮?,白左把脖子縮進了高領T恤,他的睫毛上掛了一層細密的水珠。路燈和招牌的燈光頓時變得朦朧。
一整個下午沒有吃過東西,白左的肚子不停的“咕嚕”提醒他趕緊進貢。
周遭沒有飯館,只有一家便利店開著。白左買了鹵煮和飯團坐在窗邊大吞著。黑木不知從哪從容的走出來,自然的從盒里拿出一只鹵煮填在嘴里。
“我每次丟東西、被偷襲。還有這次身處險境你都對我不聞不問,我們到底還是不是一個Tea”白左對他只在吃飯時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習以為常。
“一切都是你該經(jīng)歷的,況且你也死不……”黑木了半句忽然停住拍了下嘴巴。
“況且我也怎么的?”白左趕緊追問?!八啦涣藛??”
“問問問,你還想遭天譴嗎?”黑木懊惱自己的多嘴。
白左聽了也趕緊把飯團塞進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可什么也沒聽見,認識你之前我平平安安,認識你以后我麻煩不斷?!?br/>
“一帆風順的人生會讓你看不清這世間的百態(tài),影響你對人或事的正確判斷,所以一切修行都是在逆境中求得生存?!?br/>
“溫幼晴的這個大金鐲子太顯眼了,我早晚得折在她的這個‘見面禮’上?!卑鬃笃擦似沧?,他不想聽黑木的大道理故意岔開了話題。
“伏妖師可以和妖界交易,他們手里有不少奇珍異寶。你可以和她換啊?!?br/>
“我拿什么換,**嗎?”白左回想了一下溫幼晴非拉著他入伙的架勢,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白左可不喜歡和他媽一樣女強人,溫幼晴霸道強勢的樣子和白媽媽如出一轍。
過了個把月,學??旆偶倭?。
溫幼晴總是執(zhí)著的在學校出沒在白左身邊,以至于老張及白左的同學都以為倆人兒是一對兒。
白左被白媽媽控制了前半輩子,決心后半輩子放蕩不羈愛自由。所以壓根兒沒答應她的入伙,不過也被溫幼晴的堅持磨得沒了脾氣。倆人經(jīng)常一起吃飯、圖書館、甚至逛街。
用溫幼晴的話這叫培養(yǎng)戰(zhàn)友感情,白左卻暗自擔心溫幼晴天天跟著會擋了自己的桃花。畢竟中文系的系花才是他的心之所向,從大學報完道的第二天白左裝作是學長,幫著提箱子搬行李辦飯卡才換回了一個名字。
潘北佳。
人如其名,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潘北佳的肌膚雪白沒有一點瑕疵,不但生的楚楚動人話聲音更是溫柔悅耳。身材勻稱纖瘦但不病態(tài),無論穿連衣裙還是T恤走在學校里都像明星一般自帶光環(huán)籠罩。
這讓她收獲了眾多追求者,不過因為為人冷漠被多數(shù)的女同學排斥,自己一個人住一間宿舍。
不過這在白左看來是正常的,太美嘛,容易招致嫉妒。這種情況常見于各大女明星微博,越是生的美,越是有人噴她生活不檢點或者人品差。
不過潘北佳對于白左的態(tài)度和眾多追求者一樣,禮貌性的疏遠。
“切,妝太濃……”白左夾了一筷子菜,抬起頭剛要往嘴里送,卻剛好看見潘北佳從一樓樓梯走過來立刻停下來行“注目禮”。她確實太引人注目了,還是那副溫婉不知所措的樣子。整個人白的發(fā)光,溫幼晴看著白左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潘北佳從白左身邊路過的時候露出一絲笑容,白左笑著點頭回應。
“哎,笑起來像個傻子一樣的。男人啊,就是瞎。你不知道學校里傳的那些事兒嗎?”待潘北佳走過去之后溫幼晴鄙視的看了一眼白左。
“你的嫉妒心這么強烈對于修道無益吧?!卑鬃罄^續(xù)低頭吃著菜。
“黑木,你呢,白左他是不是瞎?”溫幼晴癟著嘴不再理白左,注意力轉向了身旁的黑木。
黑木笑了笑。
“對了,黑木我發(fā)現(xiàn)你怎么只有在吃飯時才出現(xiàn)。你吃完飯就回你們的租屋啦?再怎么會有人天天不上學不上班跟著自己的表哥啊?你姓什么?。磕闶巧贁?shù)民族嗎?”白左和溫幼晴過黑木是自己的表弟,溫幼晴扔出一堆問題表示懷疑。
“他就是來咱們學校吃飯,食堂飯菜便宜?!辈坏群谀净卮穑鬃髴兜?。
“糊弄我,我看他別再是只妖吧。”溫幼晴半開玩笑的從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瞇起眼睛看了起來。
白左和黑木對視了一眼。
“奇怪,以我的經(jīng)驗,你身上雖然沒有妖氣,可是也沒有人味兒啊。”溫幼晴毫不掩飾對黑木的懷疑。
“早就跟你了別看黑木年紀,道行可是在我之上?!?br/>
溫幼晴半信半疑,不過羅盤紋絲不動。
“溫幼晴,又在這培養(yǎng)感情呢?”一個微胖的女孩笑著拍了一下溫幼晴的肩膀。
“橙子,你再嘲笑我心長肉啊?!睖赜浊珥槃萜艘话雅旱拇笸?。把羅盤塞進背包,笑盈盈的站起來和白左道別?!拔覀兩险n去啦?!?br/>
看著溫幼晴的笑臉白左的心底升起一絲溫暖。不過下午沒有課,他打算去給潘北佳挑件禮物,快放寒假了寒假之后就是情人節(jié)。溫幼晴正好下午有課不能跟著,正好省的她聒噪。
白左在化妝品專柜觀摩一番,挑了幾只MAC的紅拿禮盒包好。
下了地鐵,白左走著回租屋。上班時間,路上行人不多。白左想象著潘北佳涂上紅的唇色,映襯著牛奶般的肌膚一定是嬌嫩欲滴的樣子。
YY中忽聽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雜亂無章。聽著像是幾個人在奔跑。
白左剛要轉身,聽到“哎唷”一聲,接著被人拉住了衣褲。
一個穿著碎花長裙的女人從身后撲倒在了他的腳下。
白左低下頭剛好和她對視。女人看體態(tài)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短發(fā)一張嘴占了幾乎半張臉,眉毛淡到幾乎要消失。眼睛大而無神,似看著白左又似看著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