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宮。
書房。
后夕晝坐在他的大書桌前批閱奏本,手邊已經(jīng)堆積了不少已經(jīng)批閱完成的冊子,顯然已經(jīng)如此工作了挺長時間。
陀澤進(jìn)來,看著鬼王在辦公。
而臨窗的座位上坐著的趙太陰也在安靜看書,身邊放置不少書卷。窗臺外的天光照耀進(jìn)來,坐在書堆之中的人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顯得格外恬淡。
自從趙公子回來之后,酆宮似乎又顯得安寧祥和起來。
鬼王都顯得柔軟不少。
陀澤給后夕晝將茶續(xù)上。
后夕晝看他托盤上又加了一盤糯米團(tuán),抬頭看向陀澤。
陀澤道:“公子說還要吃。”
這都第三盤了吧?
后夕晝看窗前的人兒搖了搖頭:“她看著書吃著沒知覺,過后得積食了,換開胃小粥上來。”
“是?!蓖鯇w公子的細(xì)心程度不亞于對明月,王能放下過往他也放心了。
過后,陀澤端上一碗養(yǎng)胃粥過來,說道:“公子,喝些小粥?!?br/>
“好?!?br/>
盤腿坐在桌前的明月應(yīng)聲沒動,攤開卷軸繼續(xù)看。
陀澤:“公子,這粥要趁熱才好吃?!?br/>
明月視線離開書卷偏頭看陀澤誠摯的眼神,笑:“好?!?br/>
左手去拿勺兒吃了一口:“好吃。”
這位公子真是氣質(zhì)絕佳,越看越讓人舒服。
以前明月姑娘也好,只是,明月姑娘不喜歡鬼王,所以有時候會劍拔弩張的。
陀澤抱著托盤走過來,在鬼王書案前扭扭捏捏站著,想說什么又有點不敢說,可不說心里又難受,所以渾身都是戲。
本不想搭理他,可實在受不了他那樣,后夕晝沒好氣:“說?!?br/>
陀澤裂嘴笑得很狗腿:“那屬下直接說了?”
“……”廢話還真多。
陀澤:“屬下覺得鬼王跟公子在一起比與明月姑娘更合適。”
后夕晝看了他須臾,表情都不動一下:“嗯,有見地?!?br/>
“小的就說是這樣!”得到主子的回應(yīng)陀澤頓時眉飛色舞,“明月姑娘雖然也好,但她對王總有戒備之心,當(dāng)然最后她為黃泉界付出了很多,可王跟她在一起總是隱忍著什么,如今跟公子相處卻默契十足好不愜意……”
給點顏色他還真開起染坊來了。
后夕晝看著喋喋不休的陀澤:“本王讓你去做一件事?!?br/>
“何事?”
“抄酆宮宮規(guī)。”
“???為何要抄宮規(guī)?”
“一百遍。”
“???小的做錯了什么?”
“兩……”
“小的立刻去抄宮規(guī)!一百遍!”
陀澤一溜煙跑了。
后夕晝偏頭看窗邊的人須臾,見她一手拿著勺兒抵在碗里,目光還是沒離開書卷,他起身離開書桌走到窗邊,在她對面坐下來,看她書卷上的文字。
“研究偶人?”
“嗯。”
“是因為鸞凰的事?”
“嗯?!?br/>
看她應(yīng)著聲卻卷不離手,他長臂伸過來推了卷子卷起。
明月不解看著他。
后夕晝再結(jié)果她左手的勺兒跟粥碗:“先把東西吃完?!?br/>
然后勺了一勺兒粥喂過來,明月看了他一眼張口喝掉,然后對偶人制作與傀儡操控的一些感悟侃侃而談。
后夕晝一邊聽著一邊給她喂食。
明月一邊說著一邊心安理得被喂食。
直到一碗粥喝個精光,后夕晝持起帕子輕拭她嘴角,放下帕子她還在說著一些與偶人相關(guān)的術(shù)法。
陀澤說,公子比明月貼心,可不盡然啊。
這家伙專注在某一件事狀態(tài)與趙明月如出一轍,把他晾在一旁完全不自知,這讓他有些不是滋味。
“明月把那卷軸讓我看看。”
明月將卷軸遞過來,后夕晝說:“剛才你說的那些是在哪兒?”
明月推開卷軸指著文字:“這兒。”
“哪兒?”
以為是自己指錯了地方,明月身子微微越過桌子看清楚上邊的文字,自己并沒有指錯。
“就這里,偶人其實是傀儡的一部分,只是傀儡是被命令指使,偶人是被長久的感情所驅(qū)使……”
許久沒得到回應(yīng),趙明月抬起頭。
后夕晝的目光根本就沒在書卷上,而是在她抬頭時他已經(jīng)俯下頭親吻了一口。
明月沒好氣道:“你……”
體內(nèi)長臂探過來把人攔腰抱起,拔到自己這邊的位置順勢壓在了坐塌上,將她都是說別人的嘴封住。
吻。
回來有幾天了,不過后夕晝卻一直很……彬彬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