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靜靜地倒在血泊中,血是熱的,尸體也是熱的,甚至連臉上痛楚的表情,都未曾散去。
對于同僚的質(zhì)問,賈三不為所動,只是盯著血泊里的尸體,一臉狐疑之色。先前那一抹令人心悸的危機感,讓他不得不使出雷霆手段擊殺此人。
而當(dāng)他發(fā)覺有所錯漏時,為時已晚。
但他沒有因為自己錯殺無辜而感到愧疚,只是在回想起剛才的情況時,總感覺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線索??删烤故鞘裁淳€索,卻又毫無頭緒。
“賈三,別以為參將大人重用你,你就可以胡作非為!”對于賈三的無視,羅玉手極為惱怒。兩人平時本就不怎么對付,相互看對方不順眼,卻偏偏被分在了同一小組,還是二人小組,這讓羅玉手極為不爽。
“羅兄……”
“???”
賈三的態(tài)度并沒有像往日那般盛氣凌人,讓羅玉手不由地一愣。心說這小子向自己服軟,估計是想將此事瞞下來。只是如此把柄握在手上,要是不利用利用,怎么也說不過去呀。
“羅兄,這件事,你沒看見,是吧。”賈三的語氣不急不緩,一直盯著血泊里的尸體,眼眸里的不解之色依舊沒有褪去。
“哼,恕難從命,若是參將大人盤問起來,你以為我能扛得?。俊绷_玉手輕聲哼道,看著血泊里的無辜者,微微搖了搖頭。
“唉,可惜了!”賈三嘆息著,手中的刀微微一顫。
聽見賈三的話,羅玉手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心道難不成這小子敢對自己下手?即便平時關(guān)系不怎么好,但畢竟有同袍之誼,這小子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至于將刀口對準(zhǔn)自己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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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羅玉手逐漸放松下來。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讓羅玉手大驚失色。只見賈三的氣勢陡然拔高,一股凜冽的殺意迅速彌漫開來。
羅玉手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了刀柄上,悄悄留意著四周,隨時準(zhǔn)備跑路。這賈三不知用了什么秘術(shù),竟隱藏了實力,如此一來,實力遠(yuǎn)遜對方的羅玉手就只有跑路的份兒了。
“誰,鬼鬼祟祟,出來!”賈三面色一沉,暴喝一聲,急速攀升的殺氣剎那間如潮水般退去,轉(zhuǎn)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殺伐之意收放自如,這小子的實力,不容小覷。
羅玉手感慨著,不禁苦笑不已,賈三與他一樣,差不多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jì),但實力上的差距,可謂是天差地別。
“你們……都該死?!?br/>
緊趕慢趕,還是晚來一步的趙客,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父親,腦袋里一聲轟響。他咬著牙,紅著眼,一步一步走向血泊里的父親。
“賈三,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羅玉手咬著牙說道。
死者的家屬突然現(xiàn)身,讓羅玉手頭痛不已。明知賈三絕不會放過這個可憐孩子,甚至連自己都未必能逃掉,但還他是不遺余力的爭取著。
出身猛虎營的他,血液里已經(jīng)烙上了一些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過的品質(zhì)。
只是以他的實力,此刻能做的,也只有拖延時間而已。只要參將大人及時趕來,所有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賈三扯著嘴角向后退了一步,全身肌肉緊繃著,隨時準(zhǔn)備將這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可憐孩子變成刀下亡魂。
就在賈三準(zhǔn)備退出第二步的時候,趙客突然發(fā)難。一股無形的拳風(fēng),如那沖天的蒼龍,呼嘯而來。
“好手段!”羅玉手向后退了幾步,驚嘆不已。
賈三淡然一笑,佩刀橫于胸前,右腳輕輕一跺,氣息陡然拔高,一堵無色墻悄然出現(xiàn),將呼嘯而來的罡風(fēng)盡數(shù)擋在墻外。
剎那間,嗤嗤聲炸響如裂帛,罡風(fēng)盡數(shù)散去,無色墻卻也轟然倒塌。只聽見“砰”的一聲,一只拳頭干脆利落的砸在了賈三的胸口。
如此戲劇性的一幕,看得一旁的羅玉手張了張嘴,不由地對這個剛剛喪父的可憐孩子高看了幾眼。
賈三只是眉梢微挑,眼睛里透過一抹詫異,但很快便恢復(fù)平靜。畢竟兩人實力上的差距實在太過懸殊,即便突破了無色墻,這個混沌初境的可憐蟲也無法傷他分毫。
幾乎就在趙客的拳頭觸碰到賈三胸口的那一剎那,趙客的身形就被震飛了出去。反觀賈三,卻依舊氣定神閑的立在那里,紋絲未動。
這場毫無懸念的戰(zhàn)斗,剎那間便分出了勝負(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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