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作吳姓那人走在前方,成森林與姜行走在后面,成森林小聲問道:“姜兄真的認識大武山弟子?”
姜行飽含深意的一笑:“當然,而且還很熟。”
“我怎么覺的事情不像你說的那么簡單?”
姜行冷眼望著前面走著的大武山修士,扭頭對成森林輕聲道:“嘿嘿,處理完事情之后我自然會告知成兄其中緣由,先隨他進去再說。”
之前的那位大武山修士姓言,只因剛才與姜行交手受了不小的傷,只好不讓他一同進來,至于這位吳姓修士年歲也就是二十七八左右,觀其說話神態(tài),言談舉止便知此人心性也是善良,洞內(nèi)放出的傳音符也是模棱兩可,他也極是焦急只顧悶頭狂奔。
此地也不過山門弟子路過此地偶然發(fā)現(xiàn),便將距南域不遠處的黑風谷稟報了上去。
那位弟子言講此地也不過是有一只筑基期的黑虎蛟而已,宗門正待派人行至此地滅殺此物之時,也不知上層出于什么原因,竟將幾名筑基初期的內(nèi)門弟子派了出來。
派來之前同樣發(fā)下密令,令言吳二人盡全力保證這些筑基修士試煉的安全,但又有要求,除非遇到生命危險,若非如此他二人斷斷不可插手他們試煉。
路上詢問才知這些家伙多為長老,或是在大武山中身居高位人的后代,或是弟子,得知這種消息他們更覺任務的重要之處。
他二人自然要做到萬無一失,在進入黑龍?zhí)吨氨阆纫徊教讲榇说?,也確如之前得知此地的門內(nèi)修士所說一般無二,入洞稍稍感知,那只筑基初期黑虎蛟正盤在潭底深處,如一尊小山一般一動不動靜修。
也不敢做太大驚擾,便急急撤了神識出得洞來,出洞后,言性師兄望著山洞口聚集的大武山的四名嚴陣以待的弟子,嚴肅道:“眾師弟,此次試煉便是要你們你們幾人合力斬殺一只筑基中期的黑虎蛟,以你們筑基初期對上中階黑虎蛟雖然有些艱難,不過我還是相信你們定會圓滿完成這項試煉的?!?br/>
“是!”
…………
幾人面色激動,緊攥拳頭躍躍欲試。
站在人群中的黃子龍面露不屑,微瞇雙眼望著前面站著的言,吳二人,隨著旁人附聲從鼻孔中哼出一聲:“是!”
…………
四人小心翼翼向黝黑的山洞中摸去,他們便在洞口巨石后隱去身形。
萬萬沒想到碰到了同樣為了黑虎蛟趕來的姜行,成森林二人,更是想不到僅僅一個照面言姓男子就被姜行擊敗。
里面山洞中竟然也發(fā)生了變故,從急促且散斷散斷的傳音符中,也能分辨得出事情的緊急程度,以至于話語都來不及說完便將傳音符急急放出!
啪啪啪……
干凈的靴子踩在潮濕陰暗,布滿青苔的通道中發(fā)出輕響,走在前面的吳姓修士也是牽掛著洞中大武山弟子,右手托著一塊臉盆大小的白色熒光石,急急朝前趕去。
姜行此時手中同樣也托了一塊熒光石,只是沒有吳姓修士的那般大,只有拳頭大小。
通道極深,道路稍稍向下,此地終年陰暗潮濕,四周石壁長滿了青苔,約有半丈來寬,高有兩人來高,伴隨著啪啪的腳步聲,偶爾聽得到嗒嗒的滴水聲。
又往前快速行了不足半盞茶的功夫,前面的吳姓修士突然停下腳步一動不動,后面姜行成森林二人追了上來。
隨著吳姓男子驚詫的目光一同朝里面望去,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幽暗山洞映入眼簾,山洞一多半是深不見底的深邃湖潭泛著幽光,兩條兩丈高,水缸般粗細的蛟蛇,探出上半身直立而起。
兩條黑虎蛟此時正在閃展騰挪,猛烈的圍攻一名身著大武山修士服飾之人,但見那人也是苦苦支撐,堪堪放出一個護體光罩,外側(cè)又是一塊金色的大鐘將他罩在其中。
大鐘兩人來高,通體金光熠熠,不過在兩條黑虎蛟猛烈的撞擊,撕咬之下也是岌岌可危。
他滿臉驚恐之色,手中法決卻絲毫不敢變換,姜行朝他所掐的法決瞄了一眼,心道一聲怪不得。
他所掐的法決正是那種盡最大限度將自己靈力輸出的決術(shù),然而這般竭力輸出卻也不過驚濤颶浪中的小小扁舟,輸出靈力若有絲絲遲鈍,頃刻便會被兩條兇猛的黑虎蛟撕成碎片!
再看潭邊躺著人事不省的兩個人,他們帶來的熒光石散亂的被扔在一旁,借著熒光石微弱的熒光看得到直立在潭水中爭斗雙蛟。
兩條蛟蛇周身呈黃黑雙色巴掌大小的鱗片,分布均勻,一圈套一圈,自頭顱處直至蔓延至深邃深潭看到的下半身,正是因為這些黑黃色的鱗紋,宛如老虎身軀的花色斑紋一樣故此得名黑虎蛟。
二蛟一條頭頂有兩寸來高的肉質(zhì)鼓包,另一條頭頂則平平無物,有肉質(zhì)鼓包的應是公蛟,另一則是一條母蛟無疑。
此時再也顧不得細看,吳姓男子劍眉倒立大喝一聲:“孽畜,受死!”
三人剛至戰(zhàn)團中的大武山弟子便看到這邊,可是哪里分的開半分心神,聽得自己師兄的話語更是感動不已,感激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話音剛落吳姓男子一抖手,三尺銀色長劍猛地自袖袍射出!
咻!
銀色長劍猶如劃破虛空般,眨便到那條母蛟近前!
成森林雙眼隨著他出劍雙眼隨之一瞇,觀其凌利劍勢便知此人著實不簡單,之前在洞外他若突然他突然使出此記飛劍,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完美擋下!
那只母黑虎蛟正張著猩紅色的大口撞擊大武山修士的金黃色大鐘,銀色長劍近它眼前,這家伙不閃也不避,微微扭過射頭。
冰冷,毫無生機的陰森眼神望向這邊,七八寸的黑紅色蛇信靈活的從它微張的三角嘴里吐了出來,復又收回。
嘩啦!
黑色深邃的黑潭響起嘩啦一聲,水桶般大小,布滿黑黃雙色蛇鱗的蛇尾以肉眼難以辨別的速度從黑色潭底彈出。
當啷!
黑虎蛟蛇尾不偏不倚正撞在來勢兇猛的銀色長劍的劍身。
銀色長劍劍身隨之一震,改變了方向,兇猛的沖擊力也隨之減了不少,擦過這條母黑虎蛟的身軀射向黑暗中去。
又是一聲嘩啦!黑虎蛟的蛇尾再次重重落在潭面,慢慢沉入潭低。
再看這條黑虎蛟時,它已經(jīng)停止攻擊那個大武山修士,整個身軀已經(jīng)扭了過來盯著這邊,雙眼緊緊盯著做著掐訣動作的吳姓男子。
“嘶!”
它再次吐出蛇信,發(fā)出一聲嘶叫。
那條公黑虎蛟看到自己伴侶這般狀態(tài),一愣,竟也變得狂暴起來,沉在漆黑深潭中的下半身也伸出潭水來,在潭面不住的拍打起來。
一時間啪啪之聲不覺于耳,水花隨著蛇尾劇烈拍打四濺開來。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兩條黑虎蛟已經(jīng)暴怒起來,身處包圍之中的那位大武山修士一呆之下,隨后反應過來。
他倒也是聰慧,趁此機會,猛地掐訣,腳下靈力一變催,他的身軀猛地朝洞口飛來。
兩個呼吸之后,他已出了雙蛟的攻勢范圍,險中逃出生天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前方吳師兄吃驚的表情卻讓他心頭一緊,不由下意識朝后望去。
一張血盆大口出現(xiàn)在近前,上下顎幾乎成了一條直線,就連掛在極細蛇牙上的蛇涏也看的一清二楚!
“啊!”的一聲驚恐叫聲從他口中喊出。
連同大鐘法器在內(nèi),這位修士被公黑虎蛟強行吞了一半。
“啊??!吳師兄!吳師兄快……快救我!”仿佛在缸內(nèi)說話的聲音,甕聲甕氣的自蛇口傳出。
吳姓男子此時的額頭冒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也顧不得擦拭,把柄銀色長劍兜轉(zhuǎn)了一圈已經(jīng)飛回在他手中。
想救自己同門師弟,又恨自己能力不足,他恨不得將銀牙咬碎,當下也顧不得自己的顏面,一轉(zhuǎn)身望向身后的姜行與成森林,也不廢話,雙膝一彎跪倒在地。
姜行一愣,連忙上前攙他,成森林同樣皺眉。
吳姓男子擺手,示意不要扶他:“二位,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吳禮跪父母,跪師尊,便不曾跪拜任何人,今日情況緊急吳某自知能力不足,煩勞二位道友出手,救我同門于水火之中,吳某不勝感激?!?br/>
說完雙手撐地就要叩首。
姜行還是用力將他拉住:“吳兄折煞我二人了,先前二人也是有言在先,我們也是為了黑虎蛟而來的,此時我們不出手更待何時,因此你也不需要有任何求人之說,我二人所接的任務便是取黑虎蛟身上一物,并不是應你所求?!?br/>
這位叫做吳禮的男子驚喜的直起身子,姜行又將他拉了起來,他激動的不知該說什么好。
姜行開了成森林一眼冷聲道:“成兄,我們出手吧!”
回答姜行的是一桿朝黑虎蛟投擲而出的朱紅色大槍。
再看那條公黑虎蛟已經(jīng)徹底將那名大武山修士吞入腹中,黑色潭面上黑虎蛟鼓鼓的上半身隱隱約約顯露著被吞噬者的位置。
朱紅色的大槍率先打破了稍稍的寧靜,暴怒的母黑虎蛟望著刺來的朱紅色大槍,毫無征兆的一張血盆大口。
一團一丈來長,兩尺來寬的紅色炙熱火焰從它口中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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