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吧臺前,沈毅和平常一樣要了一杯酒,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若軒沒有陪著他來,這是他和若軒經(jīng)常會過來坐一坐的酒吧,距離家里很近,步行也就十來分鐘。這里很清靜,并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喧囂,相對的消費也極高,都是有些身價喜歡清靜的人喜歡光顧的。
“嗨,沈毅喝酒也不約我,怎么今天一個人,若軒呢?怎么沒來,你們兩個可是從來都形影不離的?!本驮谏蛞懵朴坪戎频臅r候,一個長腿蜂腰的英俊成熟男人走了過來。這是張若軒和沈毅共同的戰(zhàn)友吳峰,當年沈毅和張若軒極為艱難,吳峰家里有不少錢,沈毅開辦公司的第一筆投資就來自于吳峰。當然現(xiàn)在也是沈毅的合作伙伴,公司另外一個合伙人,現(xiàn)在公司大部分事情也是吳峰在處理,沈毅也落的清閑,可以多拿出點時間陪陪愛人。
沈毅搖搖頭開口道:“別提了吳峰,你還記得張軍那個混蛋,他在朋友圈里發(fā)了消息,把若軒和多多的照片發(fā)出來了,那個混蛋他就是想拆散我和若軒,他想趁虛而入,想把若軒搶走,下次遇到我非得抽死他?!?br/>
正在喝酒的吳峰差點一口酒噴出去,但是顯然他已經(jīng)嗆到了,一陣昏天黑地的咳嗽后,吳峰用探究的眼神看向沈毅,這個一遇到張若軒就邏輯死的戰(zhàn)友。人張軍都表明追求的是你沈毅,為何他這個戰(zhàn)友就能夠把它曲解成要搶走若軒了。
知道自己戰(zhàn)友的個性,吳峰開口勸道:“算了沈毅,你把張軍拉黑吧,他那邊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家寶貝外甥回來了,你就有的忙一陣子了。對了我聽說你和若軒準備計劃明年去國外旅行,要不要去結(jié)婚,國內(nèi)不行,有些國家還是可以的,你們在一起也有十來年了?!?br/>
沈毅搖搖頭道:“還沒有決定,要看若軒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多多也長大了,現(xiàn)在用不著我們太操心了,趁著明年出去旅游把婚結(jié)了,回來后補個酒,反正我們兩個除了多多也沒有其他親人,只有你們這些兄弟朋友……”
吳峰聽著戰(zhàn)友的計劃,是真心為戰(zhàn)友高興,心里也很是羨慕,和相愛的人一起走過十個年頭,真的非常不容易?,F(xiàn)在連唯一的親人也支持,沈毅這日子過的是真瀟灑,不像他,這么多年了還沒有著落,孤家寡人一個。當初有不少人都覺得沈毅很傻,放著好好的前途不要,非得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可是現(xiàn)在瞧瞧,當初的那些人,又有幾個能像沈毅和若軒這樣把日子過的這么幸福的……
“行了兄弟,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找個喜歡的定下來吧,十幾年了,在折騰就老了?!鄙蛞闩牧伺膮欠宓募绨颍@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惜情路坎坷,十幾年都看不開,沈毅看著都心酸。
沈毅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半夜了,他輕手輕腳的走進客廳,房門居然并沒有關(guān),昏暗的壁燈傾瀉出來,輕輕的推開門,就看到愛人被他們養(yǎng)大的混賬小東西給霸占了。
在沈毅開口前,張若軒食指放在嘴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原本準備睡客房的沈毅,此時房門又沒有關(guān),他自然不愿意獨守空房,洗漱后自然在愛人另外一邊坐下。十年前他來找張若軒,那時候他們都沒有多少錢,若軒身體不好要吃藥養(yǎng)身體,他們那時候就租一間屋子,夏天他就打地鋪,冬季太冷,他們兩個成年人就和一個少年這么擠著睡。
“這是怎么了,這小子哭了?!鄙蛞銌柕?,他坐下后就看到趴在他家愛人胸口上的青年,眼角掛著淚水,看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張若軒小心的把人往床上挪,他坐起來靠在床頭,讓沈毅給他點了一支煙后才開口道:“和他說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這孩子長大了還一樣,一傷心就到淚珠子?!?br/>
沈毅自然清楚張若軒說的,秦夢陽那會兒十五歲,一個少年,身子骨卻有些瘦弱個子也小,每次想他媽媽了,就會偷偷躲在被窩里掉淚珠子,一點聲音都不會發(fā)出來,要不是若軒有一天晚上發(fā)現(xiàn)這孩子在哭,他們都以為這孩子晚上流口水了。那時候的小小少年可真是水做的,一哭就能夠把枕頭給哭濕掉。
沈毅伸手摟住愛人,那些傷疤讓他心疼,看著愛人衣服沒有扣上,沈毅此時就明白了愛人和多多說了什么,才會把已經(jīng)長大了的青年惹哭了。
“若軒過去的事情我們沒有辦法改變,但是可以選著遺忘,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害,我會一直陪著你,也會一直陪著多多,我們是一家人。那個張軍你別理會,你是我的,你不能拋棄我……”沈毅緊緊的抱住愛人,已經(jīng)死掉邏輯的沈毅,還是覺得張軍是混蛋,想要給他們制造矛盾,好趁虛而入和他搶若軒。
對于已經(jīng)鉆了牛角尖的沈毅,張若軒在昏暗的壁燈下嘴角微微上翹,努力了整整十年,他讓沈毅再也離不開他了,這對張若軒來說,是此生除了多多外最大的成就。
張若軒和秦夢陽最終還是決定隱瞞掉修煉的事情,秦夢陽自然是有點小私心,他不想讓沈毅比舅舅強,所以還是讓沈毅晚一點修煉比較好。張若軒不說,是無法和沈毅解釋清楚,外甥有空間和修煉功法的事情,他不是不相信沈毅,只不過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過他還是準備把末世要來了的事情告訴沈毅,既然他知道了,準備收集物資,必定是要讓沈毅知道的,同時也參與進來。
不過這件事情張若軒還是準備慢慢提,一時間他也怕沈毅無法接受,秦夢陽第二天中午就帶著小舅給的卡離開了,這里面有整整一百萬,足夠秦夢陽蓋房子的先期投入。當然這該房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今國家對于土地管理嚴格,不是隨便想蓋就能夠蓋的,各種關(guān)系要疏通,秦夢陽是做好出大血的準備了。
高鐵上,秦夢陽正看著外面快速掠過的風(fēng)景發(fā)呆,手機震動了幾下,幾條短信跳出來,秦夢陽查看了一下,頓時整個人都有點愣住了。
他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點著數(shù)零,整整七個人,沒有錯,五百萬,誰沒事朝著他卡里打了五百萬啊,不會是那個人打錯了吧??隙ú粫切【说?,他已經(jīng)從小舅那里拿來了一百萬,何況雖然小舅和沈毅挺有錢,但是一次性拿出五百萬也有些難度的,秦夢陽很清楚兩人的錢大部分都在投資上,手頭上的錢過年的時候給他買了一套房子,這次他又拿走了一百萬,剩下的流動資金應(yīng)該不會太多了。
就在秦夢陽思考的時候,手機再次震動,當秦夢陽看著萬年不動的小哥頭像閃動著的時候,什么五百萬,什么驚訝全都被秦夢陽拋在腦后,點擊頭像秦夢陽傻樂的看著對話框。然后秦夢陽恍然大悟了,原來小哥居然幫他從那晚王子殿下那里弄來了五百萬,這也太厲害了吧,知道他缺錢,小哥簡直就是及時雨啊。
激動不已的秦夢陽立刻撥打了小哥的電話,當電話被那頭接起的時候,秦夢陽激動的張了張嘴才喊聲音道:“小哥,小哥是我,多多秦夢陽啊,我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電話那頭的歐陽情把手機拿遠一點,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吐出幾個字:“知道是你?!?br/>
“有沒有想我,有沒有想我,你肯定有想我的是不是,要不然怎么會給我打錢,”秦夢陽依然不死心的開口問道,要是一般人,弄到錢早就自己留著了,反正即使不給他,他也不知道。
歐陽情差點就有違他的修養(yǎng)翻白眼了,打錢就是喜歡,誰的邏輯,他面無表情的開口解釋道:“這是王子殿下給你的錢,我只是幫他打給你,這筆錢足夠你買下一套房子,夠你娶妻生子了。你別在折騰了,我并喜歡同性,我們可以是朋友,不可能是其他別的關(guān)系?!睂τ谡谙矚g他的人,歐陽情還是愿意解釋并且善待,因為真心對他的人真的不多,就那么幾個,即使秦夢陽這個抱著別有目的的關(guān)心,歐陽情也可以寬容對待。
“我不要娶妻生子,我就喜歡你一個,你生的我就要,別人生的才不要?!鼻貕絷柫⒖瘫碇倚?,完全不顧周圍乘客的詭異目光和打量。
掛掉電話歐陽情眉眼微微柔和了一些,有個人真心惦記其實也不錯,只不過他并沒有準備接受,那個青年很不錯,以后會有出息,他不準備因為他內(nèi)心那一點點的溫暖,就毀掉青年的一身。像他這種人,大概戰(zhàn)死比較好,將來大概也只有這一條路,他并不想把任何一個人,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帶進那個沒有一絲溫暖的家中。
看著隊長柔和下來的眉目,陳飛扯了扯身邊的秦東來指了指,秦東來頓時也察覺到他們隊長臉上的異樣,秦東來最終沒忍住還是開口問道:“隊長誰來的電話。”
瞬間秦東來仿佛打碎了某種東西,歐陽情轉(zhuǎn)頭看向不遠處的兩個隊員開口道:“看來你們都很閑啊,全體隊員集合,五公里拉鏈?!鳖D時整個營地陷入鬼哭狼嚎中,明明才剛結(jié)束訓(xùn)練解散的。他們還沒有吃午飯呢,隊長真是越來越?jīng)]有人性了。
提起背包隨著人流走出車站,他已經(jīng)有一年多沒有回來安陵縣了,爬上公交一個小時后,秦夢陽終于回到闊別已經(jīng)的老家秦家村。
從背包里拿出兩瓶酒和兩條煙,這是秦夢陽從小舅家拿的,秦夢陽直接朝著村長家走去,村口的路已經(jīng)被整平了,澆起了寬闊的水泥馬路,兩邊有模有樣的種植了樹木,再也不是幾年前的破敗泥路子。
十幾分鐘后秦夢陽走進老村長家,如今的村長頭發(fā)都已經(jīng)花白,還不待秦夢陽開口,老村長在看到秦夢陽的時候立刻熱情的笑了起來道:“多多啊,你怎么有空回來了。”
“秦伯我把工作辭了,以后就留在村里發(fā)展,不出去打工了?!鼻貕絷栒f完,把煙和酒放在桌子上,繼續(xù)道:“這是我從小舅那邊帶來的,都是好東西,真貨?!?br/>
老村長也就這一口酒的愛好,他倒是也沒有和秦夢陽客氣,在聽到秦夢陽的話后,就明白秦夢陽是有事情找他。不過想到秦夢陽有一份很好的工作,老村長秦豐開口說道:“多多,我聽說你在外面工作不錯,你怎么會想到回村子里。我們村子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工廠也沒有其它出產(chǎn),除了沒有出息留在村子里的全都是老人和孩子,地里的收成哪里夠一個年輕人一年的花銷,你媽媽走的早,你爹也不是個好的,你可別瞎胡鬧啊?!?br/>
秦夢陽笑著解釋道:“秦伯我心里有數(shù),我們村子后頭那邊不是又快地嗎,地方不小,我準備搞個農(nóng)場,這事情您可要幫我辦了?!?br/>
秦豐聽到秦夢陽的話后立刻急了,他立刻開口道:“那地方能種什么,多少年了都是荒地,除了亂石你能夠種出什么東西,野草都長不大。多多你聽秦伯一句勸,可別瞎折騰了,你把工作辭掉你小舅知不知道,他難道還同意你胡鬧不成?!?br/>
村長的話秦夢陽自然明白,那片荒地還真種不出什么,要不然那里會留到現(xiàn)在。而他自然也不是要什么賺錢,不過是找個借口把那一片都包下來。一旦他承包了那塊地,村子里就有一筆收入,那些錢會分給村子里的人,等到村子里的人都拿到好處,對于他大興土木蓋房子有利許多。
要不是小哥及時打來這么多錢,秦夢陽是絕對不準備包下后頭整塊荒地,他只會弄下一小塊,然后想辦法把房子登記在小舅名下?,F(xiàn)在有了一大筆錢,自然要朝著容易達成的目標方向努力,秦夢陽可不想房子蓋到一半,然后被人舉報強拆,這一點也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