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府的席筵上已經(jīng)空無一物,深院閣房,皆盡有了入住的人。
天已然是黑了下來,黑沉沉的天卻也不乏點點的零星,庭院有風(fēng),吹得院中的花草颯颯作響,有樹搖曳身影。
客人已經(jīng)入屋,主人仍舊站立在在院中,注視著天上的零星,像松柏一般,在風(fēng)中屹立,任憑衣服在風(fēng)中飄蕩。
“客人已經(jīng)歇息,主人卻是如此好雅致!”樓舒緩步到了庭院,悠然道。
“美景難卻!客人都已經(jīng)歇息,唯獨你卻精神倍滿,難道是嫌棄我的居室不順心?”司馬清空看向樓舒,道。
樓舒道:“主人精心準(zhǔn)備的居室,怎么會不順心如意?只是在下粗人一個,卻也想賞一賞美景!”
司馬清空道:“哦?”
“粗野賞美,卻傷雅興!”又有人道。
司馬清空道:“二十年前的柳已經(jīng)不見,未曾想到二十年前后的柳,竟也有如此的氣概!”這句話,自然又是贊揚柳吹雪在入席時的表現(xiàn)。
樓舒道:“我呢?”
司馬清空道:“別人的繡花針繡的是朵朵嬌艷欲滴的花,而你的繡花針繡的卻是人的命!本事自然可見,雅趣也是有的,又怎么能說是粗野的人?!”
樓舒道:“你夸獎了,不過,有一句卻是不盡符實。"
司馬清空道:“什么?”
樓舒道:“我用的是樓家針!”樓家針可要人命,繡花針只能繡花。
柳吹雪握刀的手突然青筋暴起道:“為何你大擺筵席,請的卻是剛到城的人,甚至是我這個默默無聞的人?”
司馬清空道:“司馬府自從建立起就有一個組織叫做“馬行空”,這個組織由20個身有異能的人士組成,而今,這些人都被人斬殺,殺人的人用的是一把劍,一劍封喉。想是有人復(fù)仇,司馬府雖然不能一手撐天,但是在京城卻也是有著一定的勢力,要殺我司馬府的人縱使有遮天的本領(lǐng),也必定會將我司馬府了解個一清二楚。現(xiàn)在,司馬府的有能之士只有我的幾個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我這般做,只是想招幾個有能的人士,祝我一臂之力。而在京城多日的人,我自是不放心。”
樓舒道:“一劍封喉的劍必定是一把好劍,20個有能的人士都已經(jīng)去了。你認(rèn)為我們有什么力?”
柳吹雪的手仍握著他的劍,只是手上暴起的青筋已經(jīng)消了,他冷峻的臉上隱現(xiàn)著這二十年的風(fēng)霜,說得更是簡潔卻不容質(zhì)疑:“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會幫你?”
司馬清空道:“你要走?”
柳吹雪道:”是!“
司馬清空道:“那么你的刀呢?!”
柳吹雪道:“我在聽”人要走,自然是刀在人在,司馬清空又怎么會問——問的如此嚴(yán)肅,柳吹雪又為什么要讓他說下去?
司馬清空道:“你的刀是復(fù)仇的刀!”
柳吹雪道:“夜已經(jīng)深了,該熄燈睡了!”說完不顧司馬清空和樓舒兩人,兀自走了。
樓舒注視著柳吹雪,眉頭緊鎖,向司馬清空問道:“一刀封喉的劍是他的刀找的劍?”
司馬清空道:“不一定!”
樓舒有了怒色,卻也知道,他必定還有解釋,所以,他沒有說話,只是聽著,司馬清空果然又張口:“但是,他一定會找那把劍!”
樓舒還想問,張口欲言。司馬清空道:“夜真的深了,零星點點,也該睡了?!敝魅司芸停坏貌蛔吡?。于是樓舒只有欲言又止。然后離開。
東閣房,花枝招展,向外伸去,在風(fēng)中飄飄蕩蕩。柳吹雪看的入神了,不只是因為這花像他,還是看的入迷。不過,這花倒是真的像他,在這二十年中,他是經(jīng)過多少的風(fēng)吹雨打,只因為他手上有一把刀!
入了迷,又好像對鏡自照。如同鏡中花,水中月。檐下水——帶不走,拾不回,卻又是不能自拔。所以,樓舒來了,柳吹雪仍舊看著。
樓舒道:“你真會遇劍拔刀?”
柳吹雪道:“我三歲有刀,六歲開始就苦練拔刀,至今已經(jīng)有一十四年!”柳吹雪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不過樓舒卻知道他的意思,因為他也是個聰明人。
樓舒道:“我懂!”
不過,樓舒卻理解錯了。因為柳吹雪道:“你不懂!他就是京城的折柳人!”
樓舒道:“你的刀,為他拔?”
柳吹雪道:“是!”
樓舒道:“在“老來福”客棧的店小二是誰?那一張紙是誰要他給你的?”
柳吹雪道:“店小二就是店小二,紙我琪叔給我的!”
樓舒道:“琪叔?”
柳吹雪道:“思琪。二十年前,母親剛產(chǎn)下我,就遭滅門。因為琪叔,我和母親才得以逃脫?!?br/>
樓舒道:“琪叔,不是這個界面的人?”
柳吹雪道:“不是!”
樓舒道:“既然如此,就是他殺的司馬府那20個奇人異士!”
柳吹雪道:“是?!?br/>
樓舒道:“他為何不一齊去了司馬清空?”
柳吹雪道:“因為我有刀!”這個時候,柳吹雪的手又將刀握緊了。現(xiàn)在,樓舒真的懂了——柳吹雪,要自己復(fù)仇。
樓舒又道:“那20個奇人異士也不是這個界面的?”
柳吹雪道:“自然不是!”
樓舒問道:“是那個界面?”
柳吹雪道:“不知道?”
樓舒想的了思琪,柳吹雪道:“這些事,我想憑我自己!”
司馬府是京城占據(jù)一方的府邸,而且經(jīng)歷了二十年的風(fēng)霜。這樣的府邸,自然是有密室的,密室也之人是很大的。此刻,密室內(nèi),黑燈瞎火。不過,倘若你仔細(xì)聽,一定可以聽見有人的腳步聲。就算聽不見也沒有關(guān)系。因為不消片刻,有人點燈,點燈三盞,也是足夠看見人了。人有四人——問刀客----封付雅,葉上劍脈----葉傾崆,紅手劍----李紅手。還有自然是這做府邸的主人----司馬清空
封付雅道:“大哥,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那個帶刀的是柳吹雪!”
司馬清空道:“柳吹雪......柳吹雪......諸位兄弟,明天我且試上一試,若他真是二十年前的禍患,決不能在放虎歸山?!?br/>
葉傾崆道;“大哥,那20個上界的人已經(jīng)身亡,我們可以么?為何不向上界請示一下?”
司馬清空道:“三弟,他們身死,而我們?nèi)嗽?,對他們出手的絕對不可能是柳吹雪,柳吹雪算來也只是20歲的年齡。如果現(xiàn)在向上面的人請示,功勞不會落入我們的手中,說不定我們也會留下禍患,畢竟他們的人死了,我們卻活著。為今之計只有以功代過了?!?br/>
看來李紅手就是老四了,他們原來是四兄弟!
夜已深,有人低呤:“仙落殞,鬼入道;刀斷刃,人斷腸;風(fēng)折柳,子飄落;天黃黃,地黃黃;廿年齡,仇復(fù)時。”反反復(fù)復(fù)。也有人未眠,柳吹雪和樓舒整夜都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