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若真是這般,封家這般便是造反叛國?!碧竽樕拮儯皬堥w老,哀家煩請你拿了旨意先將封家老小暫時收押?!?br/>
“老臣遵旨?!睆堥w老上前,顫抖著聲音說道。他哪里看不出蕭家的計謀,齊光分明說是年關(guān)之后進京。這樣快就到了鹿城,蕭家在做什么,張閣老也能猜出一二。然太后如今挾天子以令百官,他馬上就要卸任,也犯不著淌這趟渾水,辦完這件事,他便告老還鄉(xiāng),從此不理這烏煙瘴氣的朝堂之事。
“蕭柏,哀家命你帶禁衛(wèi)軍出城。務必幫助齊光拿下鹿城,將封應斬殺?!碧筠D(zhuǎn)而又吩咐道。蕭柏是太后的親侄子,從未帶過兵,太后很顯然實在抬舉自己人?!靶煳寄阕龈睂ⅲ瑓f(xié)助蕭柏。”
徐渭聽聞,面色鐵青。他曾經(jīng)平定過南疆之亂,是赫赫有名的鐵騎將軍。太后竟然要他給一個毛頭小子做副將。徐渭是粗人,沒有什么君臣之禮,自然不肯干。他大踏步上前,也不行禮,大聲吼道。
“恕臣無法領命!”
“徐渭,你簡直大膽。還不快跪下求饒?!睆堥w老轉(zhuǎn)而吼道,張閣老很欣賞這個徐渭,故而想要保他一命。
“我徐渭不像你們這種酸腐書生,老子敢作敢當,有什么好求饒的。就算是皇帝親自站在老子面前,老子也絕不會去給蕭柏這個小兔崽子當副將。老子的話就放在這,除非你殺了老子?!毙煳家姀堥w老這般懦弱,從心底里瞧不起,更加激憤的說道。
太后臉色略微一變,卻依舊笑著,輕聲說道。
“玄兒重病,又怎么會站在你面前。徐將軍既然不愿,那哀家也不強求你。這是養(yǎng)兵千里用兵一時,徐將軍拿著朝廷俸祿,卻不愿同朝廷做事。那這俸祿你還是別拿了?!碧笮Φ溃Z氣中卻早已帶了殺戮之氣。
“好,老子這官還不稀得當。老子這就告辭了?!毙煳紝㈩^上的帽子一把摔在地上,正欲出門,卻被門口的侍衛(wèi)拔刀攔住。
“什么意思,你們還想干什么?!毙煳继裘?,瞪著那侍衛(wèi)。侍衛(wèi)手微抖,往后退了一步,但也沒有放行。
“徐渭一介平民,藐視圣恩,按照國法當斬?!碧蟠舐暤男娴溃壑虚W過一絲得意之色。如今的朝堂,還有誰是她不能懲治的。
徐渭聽言,暴怒的跳了起來,將腰間的佩劍拔出,怒吼道。
“老子在南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過一回了,來啊。”徐渭將劍舉在頭頂,挑釁道。從外間涌進來百來個侍衛(wèi),將徐渭團團圍住。刀光劍影,百官躲在角落里,不敢出聲。徐渭手起劍落,率先斬下一顆人頭。他將那頭高高的舉著,怒吼著,如同餓極了的猛獸。
可是徐渭再孔武有力,也是單兵作戰(zhàn)。很快就沒了力氣,侍衛(wèi)還在源源不斷的涌進來。殿上躺滿了尸體。徐渭單跪在地,臉上濺著血跡,已然沒了力氣。
“上,誰能抓到叛賊徐渭,賞萬金!”一個太監(jiān)尖細的說道,那群侍衛(wèi)聽了此言,放佛打了雞血一般,再次不顧性命的沖了上去,徐渭很快被淹沒在人群里面。
上十把劍砍在他的身上,即使是猛獸也無法抵抗。徐渭發(fā)出最后一聲怒吼,將腰間的匕首用力的投向了太后的方向。那把烏金匕首從太后的鼻尖擦過,釘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太后嚇得臉色慘白,連求救都忘了喊。她的手緊緊的攥住椅角,指甲齊齊折斷。
徐渭被侍衛(wèi)們一刀刀的砍死在了朝堂之上,殿上流滿了鮮血,血腥味惹得許多官員吐了出來。一時間惡臭非常,玲瓏皺了皺自己的鼻子。
“娘娘,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這一聲將愣住的太后喚醒,太后站起身掀起簾子往外看,只見徐渭的尸體躺在眾多尸體之中,紅色將服十分刺眼。
“將徐渭大卸八塊,扔去喂狗?!碧髳汉莺莸恼f道,伸手將柱子上的烏金匕首拔下,交給一旁的玲瓏。“就用這個一刀刀的割。”
“娘娘?!绷岘囷@然被嚇到了,看這太后的神態(tài),似乎瘋魔了一般。她猶豫著,不敢接過那匕首。
“怎么,你也想死?”太后瞪向玲瓏,惡狠狠的說道。
玲瓏連忙伸手將那匕首接了過來,顫顫巍巍的走到了臺階之下,將匕首交給了一個侍衛(wèi)。幾乎快要吐出來。
轉(zhuǎn)身去看,只見太后身穿明黃鳳服,泠然立于朝堂之上,真的如同一個墮入魔道的魔一般,讓人不禁膽寒。
“今日讓諸卿受驚了,沒什么事的話。便退下吧,賞賜之事,李安自會安排?!碧罄渲粡埬?,說罷。
她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宮,玲瓏連忙跟上去。看著太后的背影,不知為何,玲瓏竟覺得太后的雙腿在發(fā)抖。這還是太后頭一回失態(tài)。
“玲瓏,將德妃也關(guān)起來。哀家要先回去歇歇。”太后猛然停下,大約是感受到了玲瓏在身后。
“是,奴婢這就去?!绷岘囘B忙應下,轉(zhuǎn)身去了梧桐居的方向。
太后站在原地,重重的吸了一口氣。隨即提起腳,繼續(xù)往前走去,只要沒死,那么她的權(quán)力就還是她的,任何人都奪不去。
經(jīng)過早上的事情后,徐渭當場被殺的消息很快在云州傳開。徐渭是典型的平民將軍,是坊間推崇的大英雄。民眾得知徐渭被殺,一時間無法控制情緒。更是有上千書生上書,求個公道。
這個消息很快也傳到了鹿城,封將軍早已經(jīng)將齊光綁住。
昏暗的地牢內(nèi),齊光血污滿身,他被鎖鏈鎖住,早已經(jīng)沒有了氣力。木門吱呀打開,外間走進來兩人,皆著黑衣,帶著帽子。
齊光朝來人看去,一高一低,光線昏暗,看不清臉。
“齊將軍,你還不招。”其中一人開口譏諷道,聲音渾厚,帶些磁性。
“殺了我,殺了我!”齊光咆哮著說道,鐵鏈嘩嘩作響。
“殺你,別想了。還等著帶你去見你的好主子呢。”那人不屑的說道,輕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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