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過這裂開的符盤縫隙,成心頓感壓力倍增。
因為入眼處皆是極其刺眼的光亮,根本看不清周圍的環(huán)境,與此同時,這從符盤內(nèi)部所發(fā)出的攻擊也是源源不斷的落在成心身上。
就算已經(jīng)將防御手段疊加,但這時如此近距離的直面這些青色光束,成心也很是頭疼。
而且成心很是清楚,如果自己不盡快找到木籠熒,一旦靈力耗盡,自己還身處這未知的符盤空間之內(nèi)的話,結(jié)果肯定是兇多吉少。
可此時四周皆是一片光亮,盡管成心第一時間已經(jīng)以靈魂力量覆在雙眼之上,但也只能勉強看清四周數(shù)十米范圍而已。
身為靈印師,成心自然了解符盤的作用,但如此體積的符盤,成心也是第一次見到。而且一入符盤,其實就像是進去到了一個獨立的小空間,至于這符盤空間之內(nèi)究竟存在著什么,根本不得而知。
再次借助那由地圖轉(zhuǎn)變而成的黃色火焰感應(yīng)木籠熒的具體位置。
不過幾個呼吸間。
成心便將目光轉(zhuǎn)向一處方向,一咬牙,直接迎著那對著自己激射而來的青色光束沖去。
………
與此同時,在距離此地大約百里距離的一處無人山谷。
不過此刻山谷之內(nèi),入眼處,皆是滿目瘡痍,顯然曾經(jīng)歷了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
在這山谷正中央位置,正憑空懸浮著一名、通體籠罩在黑色霧氣中的“人”。
而此時這人正對面,還有一座以霧氣凝聚而成的黑色牢籠。
“該死的!該死的!”
“天殺的混蛋,你為何總是盯著本夫人不放!”
“……!”
一聲聲充滿怨恨的話語,從黑色牢籠中、一名身穿金銀兩色宮袍的美艷婦人嘴中發(fā)出。
不過此刻這美艷婦人的狀態(tài)卻不算好,不止通體氣息萎靡,而且此時不知是由于氣急還是懼怕,在大聲咒罵的同時,整個身子都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呵。”
可這一身黑色霧氣籠罩全身,身體懸浮在半空中的男人并未回話,只是發(fā)出一聲輕哼。
這一身黑霧籠罩身軀的男子,自然就是蜀邙了。
至于這美艷婦人,看其面相,竟然是那次在天稻洞內(nèi)狠狠擺了成心一道的妖狐、若離!
……
“你這騷狐貍還真行,本座給你下的七道禁制竟然被你破除了六道,不過該說你運氣太差還是本座運氣好,因為興許再給你幾天時間,你拼著損耗一些靈魂本源,還真的能將最后一道禁制也破了,但誰讓你好巧不巧的竟然又離本座這么近……。”
說到此處,蜀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隨即發(fā)出一聲沒有感情的低笑。
緊接著抬手一揮,那囚禁若離的黑色牢籠先是慢慢縮小,隨后竟直接化為黑色鎖鏈,將若離身軀牢牢捆住。
絲毫不理會若離的哀嚎,蜀邙眼神淡漠的看著那捆綁著若離身軀的黑色鎖鏈越來越緊。
到最后,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直擊靈魂痛苦的若離,竟直接變化成了獸形。
“呵?!?br/>
見此情形,蜀邙再次抬手一抓,那身軀縮小數(shù)倍的若離,直接被蜀邙抓住了脖子,只不過手掌微微用力,已經(jīng)變化成獸形的若離軀體差點都要崩潰。
聽著若離發(fā)出極其痛苦的尖銳叫聲,蜀邙最終還是松開了緊握的手掌。
“算了,既然已經(jīng)將你給了我孫子,那你的性命就由他做主?!?br/>
可還沒等若離松一口氣,蜀邙接下來的話,就讓若離如墜冰窟。
“如果我孫子不喜歡你的話,那本座就將你慢慢吃掉吧。”
………
自從冒險進入到符盤之中以后,成心便迷失了方向,哪還分得清什么東南西北,現(xiàn)在成心只知道自己的身形在不斷下沉。
成心現(xiàn)在不止一邊要凝聚防御抵擋那些不知從何處發(fā)出的青光攻擊,還要借助那由地圖變化而成的黃色火焰來感應(yīng)木籠熒的具體位置。
“……!”
又是身形一側(cè),成心在躲開了一道極其粗壯的青色光束攻擊以后,饒是耐心再好,也不由得發(fā)出一聲怒罵。
因為隨著位置高度的不斷下移,那些攻擊成心的青色光束也是越來越密集。
成心此刻索性不再移動,全力施展金屏蓬將周身團團圍住,此刻在外看來,一顆碩大金球就在半空中漂浮。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雖然這些青色光束的攻擊暫時還不能突破成心的防御,但就算金屏蓬再堅韌,那也需要成心自身靈力的灌入,而且這些青色光束,最弱的一道都堪比化氣境靈師的攻擊。
…
大量靈魂力量透過金屏蓬的包裹,快速溢出,在躲避著那些青色光束攻擊的同時,四處探查。
終于。
以這些探查的靈魂力量硬抗了幾次青色光束的攻擊以后。
成心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些青色光束并不是從這符盤的某一處發(fā)出,竟是憑空出現(xiàn)的!
這符盤內(nèi)部果然不是這么好進的!
剛開始由于太過在乎木籠熒的蹤跡,導致成心的情緒太過于激動,現(xiàn)在被青色光束的攻擊阻攔,沒法繼續(xù)尋找木籠熒,反倒是能夠冷靜的思考一下問題。
…
先是收回縈繞在體表的磅礴血氣,感受到外面青色光束撞擊金屏蓬的力度,成心一咬牙,在激發(fā)了妄袍的隱匿能力的同時,也是立刻將金屏蓬收回體內(nèi)。
果然。
方才還盯著成心攻擊的青色光束,此刻也是不再朝著成心集中,反而是恢復(fù)到了一開始那樣的無序攻擊。
見此情形,成心先是抬手抹去了額頭上冒出的汗珠,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
低頭看著身上那散發(fā)著淡淡熒光的妄袍,臉上終于露出一抹笑容。
這妄袍可真是個好東西!
現(xiàn)在自己不過只是初步煉化妄袍而已,這妄袍就展現(xiàn)了強大的防御和隱匿能力。
若是以后有能力完全煉化的話,那豈不……。
不過現(xiàn)在成心也沒心思感慨,既然這些青色光束不再只盯著自己攻擊,那接下來就只剩下尋找木蘢熒了!
…
由于擔心太多的靈力波動會再引起那些青色光束發(fā)動攻擊,成心都沒敢施展身法靈技移動,不過以成心現(xiàn)在法地境的實力,飛行速度也是極快。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間而已,當成心到達這符盤底部的時候,眼前的場景,讓還算是見過大場面的成心,也難免出現(xiàn)震驚之色!
因為就在自己正前方不遠處。
竟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當看見這個人影的第一眼,成心就差點壓制不住體內(nèi)激蕩的靈力。
可最后還是理智大過了沖動,因為成心知道自己并未撤去妄袍的隱匿功能,所以此刻在外看來,成心所處位置應(yīng)該是空白一片,除非是那境界極為高深之人,否則是根本看不破妄袍的隱匿。
想到這里,成心覺得應(yīng)該是這個人影恰巧身處自己正前的方位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發(fā)現(xiàn)自己。
想明白這一點,成心先是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隨后便緩步靠近這人影。
不管這人影到底是什么,此刻都不能阻擋自己尋找木蘢熒!
直到靠近這人影數(shù)米范圍之內(nèi),成心終于看清人影的模樣。
竟然是一粉面襦裙的小女孩!
這小女孩不僅臉蛋精致的沒有一絲瑕疵,就像是一個瓷娃娃,就連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膚也如那最晶瑩的玉石一般。
成心屏住呼吸,再次向前走了幾步,直到與這小女孩距離不過一步之遙之時。
成心終于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名小女孩竟然沒有呼吸。
…
由于身處這符盤空間之內(nèi),上方盡是那些激射的青色光束,如果換做常人身處其中,恐怕早就被閃瞎了眼睛,這也導致了成心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眼前這小女孩竟然不是活人。
既然這小女孩不是活人,興許只是玉石雕成,成心也就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這小女孩身上。
成心索性左右張望了一番,雖然半空中那些憑空出現(xiàn)的青色光束、仍在向上方激射而去,但比較自己剛進來的那時候,無論是強度還是密度,已經(jīng)減弱了太多。
由于不知身處這符盤空間內(nèi)部何處,盡管還在維持妄袍的隱匿功能,但成心此時也不敢妄動靈力,生怕再引得那些青色光束攻擊自己。
不過好在只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當最后一道青色光束消散以后。
成心總算可以徹底看清周圍環(huán)境。
就像是身處一個巨大的峽谷底部,雖然沒了那青色光束產(chǎn)生的光亮干擾,但就算成心竭盡目力,也只能看清四周數(shù)百米的范圍,至于更遠處,就像充斥著一層又一層灰蒙蒙的霧氣,怎么也看不見。
既然更遠處看不清,成心再次抬頭向上望去,可當初符盤表面產(chǎn)生的符盤裂縫,此刻也是變得狹長無比,就像是距離特別遠一般。
明明這符盤底部距離頂端裂縫不過數(shù)百米而已,怎地如今再向上看去,竟顯得這么高,不過成心此刻也沒有心思考慮這么多,微微搖了搖頭,收起心中雜亂思緒。
成心慢慢伸出右手,黃色火焰再次出現(xiàn)在右手掌心之上。
這黃色火焰一出現(xiàn),成心身體瞬間緊繃,目光也是飛快的看向四周,在發(fā)現(xiàn)那些青色光束并沒有出現(xiàn)的時候,也是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氣。
因為這黃色火焰并沒有與自己身體脫離,所以妄袍的隱匿作用對這黃色火焰也是同樣有效。
可是還沒等成心再次借助這黃色火焰感受那木蘢熒的位置之時。
一雙纖細手臂,竟然直接從成心背后伸出,搭上了成心肩頭。
幾乎是瞬間。
先是極其雄厚的金屬性劍意靈力透體而出,緊接著成心雙手抓住那不知何時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臂,用出吃奶的力氣向前狠狠一甩。
被嚇出一身冷汗的成心,腳尖點地,身形暴退近百米。
做完這些動作,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而且由于這些動作是成心最本能的反應(yīng),所以成心也沒有看清那將手臂搭在自己肩頭之上,被自己扔出去的到底是什么“人”?
可成心此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頭看向四周,由于激發(fā)了體內(nèi)靈力,導致忘了維持妄袍的隱匿作用。
不過好在那些青色光束并沒有再次出現(xiàn)。
可是還沒等成心喘口氣。
前方的那灰蒙蒙的霧氣之中,竟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連續(xù)不斷的聲音。
“噠…噠……?!?br/>
就像是以木棍有節(jié)奏杵地,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成心立刻抬手一握,懸龍戟便出現(xiàn)在手中。
不管這從迷霧中走出的是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而隨著這聲音越來越大,正前方迷霧似乎也發(fā)生了變化。
一點幽光慢慢出現(xiàn),隨即越來越明亮。
…
直到看清這點幽光到底是什么的時候,成心竟震驚的差點將手中懸龍戟丟掉!
因為那通體由玉石打造的小女孩,不知怎的,竟然活了!
…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