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靈界修仙篇(四)
當她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似睡非睡的瞇著眼睛,目光渙散的望著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天花板,頓時有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迷茫感。
此時的殷文英正處于迷迷糊糊之中,然后她便試圖翻身站起身來,隨即噗通一聲,從竹床上跌落在了地上,措不及防的疼痛讓她本能的。
“昂——”
這這這這是什么玩意?
這可不是人類的聲音,殷文英低頭,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顯出了擬形態(tài),一只玲瓏小巧的火狐。
——這當然不會是她的原形,她的原形至少要比這個大上數(shù)百倍,也不會只有一條尾巴,應(yīng)該是八條才對。
此時不是吐槽她沒有九尾狐妲己尾巴多的時候,就在殷文英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的時候,吱呀一聲的,竹木門卻是被一位穿著青袍的儒雅男子打開了。
殷文英立刻轉(zhuǎn)頭看過去,一眼就看出他真實的修為。
合體中期!
她的眼神猝然警醒起來,若是在平常倒也罷了,可此時她方才從重傷昏迷中轉(zhuǎn)醒過來,在此之前又頻頻動用太多的靈力,身體里的經(jīng)脈早就脆弱不堪,實在經(jīng)不得再同合體中期的人族修士斗法。
更何況若是在驚擾了別的人族修士,那就實在是麻煩大了!
但等殷文英完完全全的看到那人樣貌之后,卻是立刻放松了下來,然后又對著儒雅男子搖了搖蓬松的火色尾巴,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
那儒雅男子沖她微笑了一下,走上前來抱起了她,輕輕的撫摸著她的毛,輕聲道:“你終于醒了。封道友應(yīng)該去了乾坤殿前院,我?guī)闳フ宜??!?br/>
這時候本來還猶豫是否要從這人懷里掙脫出來的殷文英眼珠子一轉(zhuǎn),乖乖的窩在他懷里不動了。
儒雅男子見她這幅樣子再一次的笑了笑,隨即長袖一甩,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竹屋里。
云層縈繞之間,只見一鐘秀青山高高的聳立在眼前,周圍水帶環(huán)繞,花鳥擁簇,有一條青石寬道直通向山頂,在山頂之處,又有一巍峨廣闊的平臺,平臺后便是大大的“凌藥宗”三個字。
這宗門靈力豐盈純凈,又不算特別有背景,所以一眼就被急著突破合體期的封堯看中,打算借助此地靈力,一舉突破,在此之后憑他煉藥宗師的身份給這宗門一些好處,兩方之間也算是結(jié)下善緣。
交了雜役任務(wù)的報告,封堯便從乾坤殿里走出來,低著頭想著別的事。
突破合體期這件事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子了,所以他現(xiàn)在思考的便是殷文英的事情,已經(jīng)快有兩年的時間了,可她一直未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樣。
想到這些封堯的心中便有些焦急,但離他幾丈之外的地方,忽然靈光四起,轟隆隆的作響著,還隱隱有眾多的叫好聲傳來,這可是乾坤殿前院慕容長老管轄的地方,以慕容長老的脾氣,可是很少有人敢在這個地方聚眾斗毆。
不過當封堯看到了二三十人中心的那位妙齡女子之后以及站在他對面眉清目秀的男子之后,便恍然大悟了。
這兩人是這個門派最有潛力的兩人,一是天靈根,修仙資質(zhì)上佳,一是火木靈根,在煉藥方面乃是極品,他們都到了筑基期,也一直被視為金童玉女,此時打打鬧鬧也不足為奇。
松散的大圈里那一對男女已經(jīng)開始各自拿著法器斗法,皆是面帶微笑,表明了這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斗法。
“林師妹,你這清靈飄帶似乎比以前使用的更加上手了?!蹦凶有χ蛉γ娴呐?,并用手中青色長尺打開了眼前飄來的長帶,
一擊未成,但妙齡少女卻是自信滿滿的一笑,“是啊,所以趙師兄你這次可要看好了。”說著,手中的飄帶一翻,又是靈光大閃起來。
男子見得此景,面色微微嚴肅了起來,“看來這一次師兄可得用上全力了?!彼种械那嗌L尺忽然變幻色彩,散發(fā)出劇烈的紅色光芒。
封堯只是瞧了幾眼那對男女手里的法器,沉吟了一會兒,轉(zhuǎn)身離開,但走了沒有幾步,他眼神陡然陰沉了下來,身子輕輕一晃,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紅光急速閃過,轟隆隆,灰塵劇烈的揚起,封堯方才所站的地方立刻就是一個巨大的窟窿。
眾人沒有看到封堯逃脫,還以為他死在了趙師兄的尺影之下,此時不由面面相覷議論紛紛,不管怎么樣在宗門內(nèi)殺了宗門的人,這件事定會被執(zhí)法長老責罰的。
“咦?”妙齡少女蹙眉看了一眼她的趙師兄,遂用神念傳去密語,“雖說是雜役弟子,可師兄卻怎么不好好看著點,不小心誤殺一個雜役弟子對你我雖然不算什么,可是在慕容長老那里是不怎么好說的呀。”
男子無所謂的一笑,也傳去密語,“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殺了就殺了,不過扣幾個月的分列,算不得什么。”
一個雜役弟子能惹到他?
妙齡女子蹙眉愈盛,卻沒有再多說什么,在她心里也是認同趙師兄的話的。
熟不知憑他們的神念這些對話怎么可能躲得過煉虛后期大成的封堯,他心里冷哼了一下,才在塵土漸漸散去的時候,也慢慢的顯現(xiàn)出人形來。
“他沒死!”
妙齡少女震驚的睜大了眼睛,那趙師兄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封堯沒死對他來說不但不算是消除了麻煩,反而讓他非常的丟人,一個練氣期都不到的凡人,能在他一擊下活著,還活的好好的,這件事就是對他莫大的恥辱。
封堯的確好好的站在那里,衣服沒有臟到,發(fā)髻也沒有亂,甚至神色也是淡定異常。
“趙師兄的法力高深,沒想到封某還會有領(lǐng)教的一天,當真榮幸。”封堯目光漠然,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諷刺了,“看樣子,趙師兄應(yīng)該離突破結(jié)丹期不遠了,封某就先行恭喜閣下了?!?br/>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忍不住噤聲,偷偷的看向了趙師兄。
所有人都知道,擁有雙屬性靈根的趙師兄天資異秉,他早應(yīng)該在十幾年前就可以結(jié)丹了,只是早期貪多吃了過多的丹藥,被丹毒所侵擾,這么多年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趙師兄被提及傷痛之事,臉都有些扭曲,強忍著壓制住怒火,陰沉道:“呵呵,結(jié)丹期而已我早晚都會突破,而你這小小的雜役弟子恐怕一輩子連練氣期都沒辦法達到吧?!?br/>
“哦?”封堯全然不在意對方的話,冷笑道:“看樣子,閣下已經(jīng)找到了驅(qū)散丹毒的藥物,就是不知道這藥物是否也含有丹毒,副作用如何?可不要害得自己非但進不了結(jié)丹期,反而跌落到練氣期,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妙齡少女的眼皮一跳,目光奇異的看著封堯,這人竟然敢連連戳一筑基圓滿的痛腳,這膽色實在讓人欽佩,不過再怎么讓人欽佩,她也只能暗嘆這人是個傻子。
“你說什么!”趙師兄已然怒火中燒,忍不住的要出手教訓教訓封堯了。
“住手!”
一道耀眼的青虹忽然從天邊閃現(xiàn),瞬息間,儒雅青年已抱著一只火紅的狐貍出現(xiàn)在了乾坤殿大門口,皺眉看著包圍著封堯的幾十人,不由叱道:“你們不好好在洞府里修煉,怎么還在這里尋釁挑事!”
他這話說出來自有威嚴,在場的人都是忍不住的一縮,而趙師兄先是一驚,在看清來人之后,才憤憤的一挑眉,怒道:“你不過一散派修士,還是扒著我凌藥宗的,自身也才筑基期,有什么資格教訓我們!”
他這話說出口來,儒雅青年的眼神立刻銳利的掃射過去,一瞬間,趙師兄就仿佛身墜泥潭,被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壓著七魂六魄,別說說話,就連動也動不了一下了。
看他成這樣儒雅青年的不悅也還沒有消散,可還記得隱蔽身份,便懶得同那些小輩多言,只是抱著火色狐貍沖乾坤殿發(fā)去了一道傳話神念。
這道傳話神念卻是把正在煉丹的慕容長老嚇了個不輕,連重要的丹藥也顧不上了,立刻就是沖出來,大擺執(zhí)法長老的架子,把這些弟子通通罰了個遍,除了份列的懲罰,閉關(guān)幾十年不許出來。
當然這是后話,儒雅青年與趙師兄瞬息間的對話之后,封堯卻是在看到儒雅青年懷中的火狐之后,心中一凜,臉上表情飛快的閃過一絲不渝。
這絲情緒被儒雅青年捕捉到了,他立刻閃身到了封堯面前,和緩了語氣,笑道:“我先前路過你的屋舍,聽到動靜,因為察覺到妖氣,所以我才闖了進去”
儒雅青年看向了懷里的火狐,微笑道:“你的靈寵昏睡了兩年,此時已然清醒了?!?br/>
隨著他的話,殷文英抬首看了封堯一眼,稍稍一掙便從儒雅青年的懷里脫離出來,她之前本不想在這么大庭廣眾之下出來,畢竟火色的狐貍也是實在不太多見的。
可此時看著封堯眼底深處微微有了隔閡之色,她心中便不由有些無奈。
殷文英繞著封堯走了一圈,最后趴在封堯的腳邊,翹首以盼,目光中隱隱帶著欣喜之色,火色尾巴也被她稍稍的搖動著,一副憨態(tài)可掬的可愛模樣,討喜異常。
這幅靈動鮮活的模樣可比兩年來一直無聲無息窩在自己懷里的感覺要好多了。
“多謝閣下掛懷此靈狐?!狈鈭蛱Я颂а燮ぃ粍勇暽膹澭鼘⑺Я似饋?。
剛一把火狐抱起來,立刻就有一軟滑溫熱的小舌貼在了他的臉上,封堯立刻僵在了原地。
儒雅男子見此情形,不禁輕笑一聲,“兩位果然是主寵情深,讓在下好生羨慕?!?br/>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寵物
擬態(tài)是賣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