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即將被送去的地方,是原調(diào)查兵團(tuán)的本部。『雅*文*言*情*首*發(fā)』絲帕娜并不知道有這么個地方存在,不過一路上多虧了奧路歐的科普,讓他們這些第一次來這里的人長了不少知識。
“原調(diào)查兵團(tuán)本部,光是由古城改建而來的設(shè)施這點……就讓它充滿了所謂的格調(diào)。”奧路歐說起這個的時候臉上明顯帶著自豪的表情。
絲帕娜放眼望去,已經(jīng)能看到城堡的大致形狀了,看起來很雄偉。
奧路歐臉上驕傲的神色褪去后,轉(zhuǎn)而露出惋惜之色,“不過這個主城墻和河流相距這么遠(yuǎn)的本部,對調(diào)查兵團(tuán)來說根本毫無用處啊。這都是結(jié)成當(dāng)初,志向很高遠(yuǎn)的時候的事了,只是萬萬沒想到這成了巨大的擺設(shè)?!?br/>
說完,奧路歐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眼神瞥到艾倫那邊,“不過倒是成了最適合把你關(guān)起來的地方啊?!?br/>
聞言艾倫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驅(qū)馬走在他身后的利威爾。發(fā)覺艾倫這點小動作的利威爾陰沉著臉丟給他一個死魚眼,嚇得艾倫立刻轉(zhuǎn)回頭,正襟危坐。
說起來,利威爾這幅蛋疼的表情已經(jīng)維持了一路了,還不見他有換表情的趨勢。
走在利威爾身后的佩特拉盡管看不到兵長的臉,還是感受到了利威爾散發(fā)的低氣壓?;仡^看了一眼并排走在一起的絲帕娜和白蘭,佩特拉嘆了口氣。
剛轉(zhuǎn)回頭,佩特拉就聽見前方傳來奧路歐的慘叫。
只見剛才還神氣活現(xiàn)的奧路歐此刻捂著嘴,痛得快弓成一只煮熟的蝦米……
“真是……騎馬的時候就不要說話了啊?!迸逄乩滩蛔《嘧炝艘痪洹?br/>
白蘭應(yīng)聲便笑了起來。
絲帕娜看了看笑得歡的白蘭,選擇視而不見。
前方利威爾的后背黑氣若隱若現(xiàn),一定是白蘭的笑聲挑撥的。
好在目的地就在前方了,這讓同行的人都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樣,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氣。
隨行的士兵在城堡的大門口下馬,由于剛才奧路歐咬到了舌頭,現(xiàn)在打水漱口去了。大家把自己的馬安置在馬廄后就在城堡的門口集合。
最后抵達(dá)的絲帕娜從馬背上跨了下來,正想把自己的馬牽到馬廄,突然出現(xiàn)在絲帕娜身邊的白蘭惡作劇一般地絆了她一腳,隨后又非常好心地把往地面栽去的絲帕娜往自己懷里一帶,扶穩(wěn)她。
“小絲帕娜小心哦,這里的路不好走呢?!?br/>
絲帕娜后背一陣惡寒……為什么她覺得白蘭笑得比平時更加歡樂呢……
不久她就知道原因了,在對上利威爾宛如刀子一樣的視線的時候。利威爾一定是把剛才白蘭扶住絲帕娜的那一幕從頭到尾看了遍,現(xiàn)在兵長額前的陰影已經(jīng)快把半張臉給遮住了……
利威爾大致掃了一圈周圍,臉色更加陰沉幾分。
“荒廢得有點嚴(yán)重啊……”古恩塔感嘆了一下這荒草叢生的景象。
“這是個嚴(yán)重的問題。”
由于太有沒有人造訪,到處都是雜草,塵埃厚得風(fēng)一吹就能卷起一陣嗆人的灰。
對這臟亂的場面利威爾簡直不想去看第二眼,表情像是恨不得立刻走人?!貉?文*言*情*首*發(fā)』
“立刻開始?!?br/>
兵長一聲令下,大伙兒都各司其職起來。
絲帕娜跟隨著前方的士兵走進(jìn)了本部舊址,剛推門進(jìn)去,灰塵像下雨一樣砸了她一身。就在她還在處理著這滿身的塵埃時,已經(jīng)全副武裝的利威爾站在了大伙兒面前。
每個人都站得筆直地聽從利威爾分配打掃任務(wù),而白蘭卻一手搭上了絲帕娜的肩膀,彎腰笑著說道,“這個地方要好好打掃的話,至少得需要一天喲?!?br/>
絲帕娜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屋子里不算特別亂,但是臟得可以?;覊m厚得能吹起沙塵暴了……偏偏利威爾的潔癖還是個讓人很苦惱的設(shè)定。
白蘭完全沒有為接下來他們巨大的工作量擔(dān)心,反倒調(diào)侃起利威爾來了,“雖然那家伙一副讓人看不慣的樣子,但是這身打扮卻意外地非常適合他呢~是不是啊,小絲帕娜?”
往前方看去,絲帕娜又默默低下頭。毫無違和感她會說么……
很明顯絲帕娜和白蘭兩個人的笑點都被利威爾這身從頭白到尾的裝扮給戳中了。正在分配任務(wù)的利威爾眼中焦點剛落在絲帕娜這邊,就看到這兩個與他們畫風(fēng)不一樣的家伙笑得如此歡脫,怒氣值瞬間爆表。
“絲帕娜,和艾倫一起清掃三樓樓層?!?br/>
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絲帕娜和白蘭立刻噤聲了。
所以說嘛,她的運氣真的不怎么樣。
絲帕娜擰干抹布開始擦桌子,身后的艾倫正拿著雞毛撣子與灰塵進(jìn)行斗爭。三樓這一層竟然全讓他倆包了,簡直喪心病狂!
白蘭和絲帕娜被利威爾棒打鴛鴦(?)各奔東西,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那個家伙在哪里大掃除。
頭頂突然飄下好多塵埃,絲帕娜立刻被嗆得涕泗橫流。
“抱歉,絲帕娜小姐!你還好吧?”艾倫舉著雞毛撣子尷尬地?fù)狭藫项^。
絲帕娜甚至懶得回過身去看他,“沒事?!崩^續(xù)擦桌子。
“那個,絲帕娜小姐,我們之前應(yīng)該有見過面嗎?”來時的路上艾倫一直有很多疑問想問絲帕娜,當(dāng)然礙于利威爾這個兇悍的存在,他一直沒問出口,現(xiàn)在這里只有他倆,他覺得也沒什么好避諱的。
“大概吧?!彼龥]打算承認(rèn),多一個人知道自己死而復(fù)生這件事,就多一張嘴議論。謠言的可怕性她才不想去體會一次。
見絲帕娜似乎對這個話題沒什么興趣,艾倫索性不談了,轉(zhuǎn)而說道,“絲帕娜小姐好像不是調(diào)查兵團(tuán)的士兵?!?br/>
“嗯。”她當(dāng)然不是,她現(xiàn)在穿著便服,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是個普通人。
“既然如此,為什么會來到這里?”這件事他想了很久都沒頭緒,既然不是士兵,完全沒有權(quán)利靠近這個地方啊。他算得上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就算是一名普通的調(diào)查兵團(tuán)士兵想要接近他都非常的困難。還有那個隨行的白蘭,總讓艾倫覺得很不自在。
絲帕娜轉(zhuǎn)過身把抹布塞在艾倫手里,“桌子擦完了,你那邊呢?”
“呃……差不多快好了?!?br/>
“下樓跟利威爾說一聲已經(jīng)完成打掃任務(wù)了?!闭f完就往門口走去。
“絲帕娜小姐……”
在門口頓了頓,“叫我絲帕娜就好。”
“好、好的,絲帕娜……”艾倫回過神的時候絲帕娜早已消失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啊……腹誹了一句后,艾倫就丟下手中的雞毛撣子下樓去找利威爾了。
門一開,利威爾就回頭了。
“利威爾兵長,上面的樓層已經(jīng)清掃完畢了?!卑瑐惡敛坏R,立馬匯報道。
目光淡然掃過站在艾倫身邊的絲帕娜,利威爾轉(zhuǎn)過身。
“我應(yīng)該在這個城堡的哪里睡覺呢?”直至現(xiàn)在都沒人跟他提起過這件事,艾倫索性主動問起。
利威爾拉下蒙在臉上的面罩,“你的房間在地下室。”
“又是……地下室嗎?”艾倫顯得有些吃驚。那是自然了,誰想住地下室那種地方啊,陰暗濕冷,空氣也不太好。
“當(dāng)然了,你現(xiàn)在還不能控制你自己?!崩柦忉專耙悄闼苛俗兂删奕?,在地下室我們可以當(dāng)場制止你。這是我們接管你人生自由的時候,被告知的條件之一?!?br/>
利威爾微微闔了闔眼,語氣像是命令,“是必須遵守的規(guī)則。”
艾倫后背一寒,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絲帕娜看著艾倫一臉失望的表情,選擇和他一樣保持沉默。
“我去看看你們兩個打掃的房間,在我回來之前給我打掃這里?!迸c艾倫和絲帕娜錯身而過的時候,利威爾如是說道。
“是……”艾倫垂睫看著地面,直到身后傳來佩特拉的聲音。
“你看起來很失望啊。”佩特拉握著掃把出現(xiàn)在門口。
“誒?”艾倫一怔。
佩特拉朝絲帕娜微笑頷首,算是打招呼,繼而對艾倫說道,“這種反應(yīng)并不少見。不像人們所說的那樣,是個完美無缺的大英雄吧。真正的利威爾兵長,出乎意料的很矮,而且神經(jīng)質(zhì)又粗暴,很難讓人接近?!?br/>
艾倫視線落在別處,“不,真正讓我意外的,是他對上層決策的順從態(tài)度?!?br/>
佩特拉微微一笑,“你以為他是一個憑借自己強(qiáng)大的實力,所以不在乎上□份的人嗎”
艾倫點頭,“嗯,我以為他是一個對任何人的命令都不會言聽計從的人?!?br/>
+1←一直潛水的絲帕娜同學(xué)。
“我對他的了解也不是很對,這應(yīng)該和他以前的形象比較接近吧。據(jù)說利威爾兵長之前是王都地下街出了名了混混,”佩特拉不知為何就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絲帕娜,“后來不知是什么原因就被團(tuán)長帶回調(diào)查兵團(tuán)了?!?br/>
艾倫顯然又是一驚,“被團(tuán)長?!”
“喂,艾倫,絲帕娜?!蓖蝗怀霈F(xiàn)在門口的利威爾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悅。
剛才還侃侃而談的佩特拉一下子緊張得握緊了手中的掃把,裝作在很認(rèn)真清掃的樣子。
艾倫汗顏回頭,“是!”
“簡直糟透了,全部重做?!崩柕哪樅喼蹦軘Q出墨來,“絲帕娜,把三樓的窗簾全拆下來洗了。佩特拉,你去打掃庭院,這里交給我。”
“是、是!”
走到庭院的佩特拉遇見了埃爾德。
“佩特拉,來打掃庭院么?”
“是的,兵長讓我來打掃。”佩特拉說道。
“雜草已經(jīng)除干凈了,你把這里清理一下就可以?!闭f罷埃爾德脫下了手上的手套走進(jìn)了室內(nèi)。
佩特拉握著掃把開始清掃那些草根和碎石,抬頭時不時望一眼二樓正在和艾倫一起打掃房間的利威爾。
兵長今天一整天的臉色都差透了。
想到這里,佩特拉視線一點點往上移,看到了想辦法拆窗簾的絲帕娜。
團(tuán)長嚴(yán)令禁止在士兵私下討論任何有關(guān)絲帕娜和白蘭的事,甚至不讓人跟她說話。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絲帕娜早在五年前就死了。團(tuán)長這么做一定是暫時不希望讓絲帕娜復(fù)活這件事傳出去,同時也是為了士兵們的安全著想,畢竟她現(xiàn)在也算一個身份不明的家伙。其次……
佩特拉看到了二樓最東面的那個房間,白蘭正在清洗玻璃。
“說起來,那個白蘭,究竟會是什么人呢?”佩特拉忍不住自言自語。
看上去很和善,因為一直都笑瞇瞇的,可又讓人覺得很奇怪。雖然對每個人都很友好,但佩特拉很清楚他和利威爾兵長一樣都不容易親近。而且兵長對他一直很防備,甚于絲帕娜。
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后,佩特拉開始為在這個本部舊址的生活感到擔(dān)憂了。
收回落在白蘭那側(cè)的視線后,佩特拉看向了三樓最西面的那個房間,絲帕娜正在拆窗簾。
然而佩特拉看了一眼,心都懸起來了!
絲帕娜踩著窗沿,努力想要夠到窗簾的頂部,現(xiàn)在窗開著,一不小心就會掉下來。
“絲帕娜,你小心?。∠劝汛瓣P(guān)了再拆??!”佩特拉仰頭高聲提醒了句。
誰知絲帕娜低頭一看,身體頓時搖搖晃晃了幾下,竟然朝著窗外跌出去了!佩特拉驚嚇得干脆捂上了眼睛,這個高度摔下來一定會在床上趟很久的!
可是耳邊遲遲沒有傳來重物與地面撞擊的聲音。
小心翼翼地睜開眼,佩特拉手中的掃把直接掉在了地上。
絲帕娜被人穩(wěn)穩(wěn)得接在了懷里,那個抱著她的人,竟然是白蘭。
佩特拉大腦一片空白,雖然她捂住了眼睛,可那也只有短短幾秒的時間啊。
剛才白蘭明明在二樓最東面的房間,而絲帕娜從三樓最西面的地方掉下來,他究竟是如何在這短短幾秒的時間里趕到樓下救人的?
正常人都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趕過來的吧……
佩特拉慢慢抬頭,看到站在窗口的利威爾的時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利威爾那種眼神,她還是第一次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