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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安么棒插進媽媽的肉穴 怎么會有這么難吃的包子

    ?“怎么會有這么難吃的包子啊……”

    關鑫皺著眉,強行咽下這一籠包子里的最后一個。

    倒不是關鑫今天倒霉,而是這里的包子從來就是出了名的難吃。

    但因為便宜量足,所以附近的黑車司機都來這里解決早餐問題。

    關鑫來時就等于是硬擠進來的,這周圍都被形形‘色’‘色’的黑車停滿了。

    此時坐在關鑫旁邊的,就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大叔,一看便知是常年干非法營運的。

    關鑫看著他悶聲不說活只低頭往嘴里塞包子,心想這么令人作嘔的包子他竟然吃得汁水四濺,也算是個人才。

    關鑫正想著,大叔已經吃完了面前的包子,一掌就把面前的桌子掀翻了:“老子活了這么大歲數就沒吃過這么惡心的屎!”

    大叔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就全吐了。

    老板娘不高興了:“孫子,我在這開了二十年,你來吃了二十年,天天這么說,是不是怕別人聽不見,來跟你搶熱乎的?”

    這時關鑫也要吐了,他扶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擺擺地往外走。一腳深一腳淺地踩爛了幾個包子。

    那幾個包子無辜地躺在地上,破損的裂口中正流出成分不明的油脂,仿佛病入膏肓的膿水,無聲訴說著丟棄它們的人類當時是多么的忍無可忍。

    “趕緊繼續(xù)找工作吧。”關鑫暗自道,“不然連這難吃的包子都吃不上了。”

    關鑫今年18歲,剛剛過了生日,過生日前三天正好都在考試,高考。

    關鑫知道,就他的家庭環(huán)境,考上任何大學都沒錢去上。

    母親的病是一種罕見的器官衰竭,實在是非常不尋常的病。

    平常的癌癥,偏癱,植物人,頂多只是把家人折磨的不像樣子,拖累一個家而已。

    而關鑫母親的病,已經把這個家都拖到地上了,碎成了一片沙。

    當主治醫(yī)生跟關鑫父親要第四個十萬的時候,父親把脖子一梗:“你把我埋了吧。”

    然后關鑫就和主治醫(yī)生一起眼睜睜看著父親蹭地一聲就從住院部的七樓跳下去了,砸到了樓下一部日產車。

    多少個日日夜夜里,那部日產車發(fā)出的警報聲回‘蕩’在關鑫的夢境里,甚至蓋過了父親鮮血淋漓的臉。

    主治醫(yī)生顫抖著拉著關鑫的手:“你看見了吧,他不是我推下去的。”

    屠桑喘著粗氣走過來,一把推開主治醫(yī)生:“滾犢子的,我舅就是你推下去的。”

    一米八三高,一百八十三斤重的屠桑是關鑫的表哥,看著很硬氣,其實非常怕老婆。

    如果不是那個潑辣的湖南表嫂在背后唆使,屠桑根本不會來為關鑫出頭。

    最后屠桑終究是來了,帶著四十多個紋著身的“家屬”,把醫(yī)院團團包圍了起來。

    不準進,不準出。

    主治醫(yī)生躲在副院長后面問談判條件,屠桑大手一揮:“我舅媽的醫(yī)療費全免,另外賠我表弟五十萬撫恤金和損失費?!?br/>
    副院長仗著膽子問:“還能不能談談?”

    “談個屁!”屠桑一巴掌過去,掄得副院長原地轉了一圈半。

    “家屬”們紛紛躁動,指著來訪的電視臺和媒體:“不準拍,說你呢!”

    醫(yī)院最終賠了38萬,屠桑點點口水,數了3萬出來遞給關鑫:“兄弟,這你多擔待,大家伙都出了力,哥哥也不好虧了他們。”

    沒等關鑫反應過來,屠桑就帶著錢和親戚們一道走了。

    關鑫本想用這3萬把父親安葬了,但是醫(yī)院拒絕繼續(xù)治療母親,關鑫只好帶著母親轉院,這3萬元就像一塊烈日下的冰,很快連痕跡都不剩了。

    但是關鑫清楚知道,要是自己不能去高端學府進修,將會抱憾終身。

    關鑫可以算是思維敏捷的那種孩子,看電視上的智力問答時,他總比最卓越的選手的速度更快——更別說那些人的光芒四‘射’的表現大多還都是剪接出來的。

    這股傲氣也給了關鑫一個信念,不管能不能上,這高考他是不會退縮。

    于是在他18歲生日之前,他在連續(xù)三日的高考中馳騁搏殺,毫不松懈,最后一科考完時他內心明白,縱使自己不是什么文理狀元,也相去不遠了。

    說到高考,關鑫又想起了屠桑。

    不知道為何,這個有如入贅的表哥臨近高考時仿佛閑下來了,一天到晚地在關鑫面前獻殷勤。

    屠桑又是給關鑫端飯送水,又是給命懸殘燭的舅媽洗衣洗碗,殷勤地都有些不正常了。

    關鑫的母親氣若游絲地對關鑫說:“看到你表哥能對你這般好,媽怎么樣都不怕了?!?br/>
    “嗯?!标P鑫含淚點頭,“我有表哥呢?!?br/>
    關鑫那時候真的覺得,表哥如此關心自己,支持自己,想必是因為拿了爸爸用命換來的錢心中有愧。

    而一個心中有愧的表哥,應該會用沒‘花’完的錢,給表弟‘交’上大學學費的吧。

    抱有這種想法的關鑫,吃下了上考場前的最后一顆定心丸。

    誰知道剛一考完,屠桑就沒了蹤影,適逢關鑫生日,連禮貌‘性’的“祝你生日快樂”都沒過來唱一句。

    直到放榜那一天,屠桑才慢慢地走出來,慢慢地踱到關鑫他們家,慢慢地敲了‘門’,慢慢地跟面‘色’慘白的舅媽問了聲好,然后慢慢地對關鑫說:”哎,放榜了。”

    關鑫點頭道:“嗯,放榜了?!?br/>
    “前面那片有個小孩考砸了,直接自殺了?!北砀鐡u頭道。

    “聽說了,他喝了農‘藥’。”關鑫木木道。

    “各人有各命啊?!蓖郎5溃澳憧嫉娜绾??”

    “6xx分?!标P鑫道。

    “多,多少?”屠桑眉‘毛’都挑了起來。

    “6xx分,我比全市第二名高出30分。”關鑫道。

    “記者來過了嗎?”屠桑緊張道,“他媽的,今天穿著‘褲’衩就出來了?!?br/>
    “不知道,沒聽說要采訪。”關鑫木然道,“表哥,你今天來,是做什么的?”

    “來來來,我請你吃飯,邊吃邊聊?!蓖郎崆榈負н^關鑫的肩膀,“邊吃邊聊嘛?!?br/>
    于是,屠桑就帶關鑫來到了這個包子鋪。

    屠桑捏著鼻子輕輕‘舔’了一口里面的‘肉’餡,一口唾在地上:“‘操’,這餡是用那個服了農‘藥’的死孩子做的嗎?……”

    話說到一半就噎住了,屠桑拍拍關鑫的肩膀道:“兄弟你慢慢吃,哥不餓,外邊候著你。”

    關鑫亦步亦趨地出來,就看見屠桑站在一邊‘抽’煙。

    “哥,直說了吧?!标P鑫單刀直入道,“我這個成績,可以說想上哪就上哪,但是我要求也不高,就四年過后能找到份踏實工作就行,這錢算我借了你的?!?br/>
    “我就知道你要跟我說這個?!蓖郎:莺莅褵燁^踩滅,“其實我這兩個月瞎忙活也是想為你盡點薄力不是?”

    “表哥,能不能借?”關鑫悶聲道。

    “你也知道你嫂子那人……”屠桑道,“不行,我要跟那生吃辣椒的臭娘們兒拼了,怎么也不能拿我弟的前程‘浪’費了?。 ?br/>
    “哥,別,有話好好說啊。”關鑫著急道,“嫂子平時也比較累了,你別再為了我……”

    “這樣吧。”屠桑道,“你把你的檔案和成績單給我,我拿去給你嫂子看看,興許她見你是有真才實學,就慷慨解囊了呢?”

    “行行!哥說的這個法子好?!标P鑫興奮道。

    “但是話說回來,要是幾日一過,我這邊沒風沒雨,就是我被你嫂子壓倒了?!北砀绲?,“那你也別說啥了,去社會上闖闖吧。那句話咋說來著?只要不死,必會出頭。”

    “行,我知道了?!标P鑫熱淚盈眶,“哥,我一定會出頭!”

    就這樣,關鑫忍著爛包子在胃中發(fā)酵的不適,緩緩回去了。

    屠??粗P鑫走遠,趕緊給媳‘婦’打了個電話。

    那邊嬌媚的聲音傳來:“哎呀,死鬼,怎么拖了這么久?”

    “沒法子,要不是咱倆做服裝虧光了,也不至于請關鑫到這么差的地方吃飯啊?!蓖郎5馈?br/>
    “別貧嘴了,快說,他考了多少分?”妖媚的聲音急切道。

    “我只能說,胡局許的十萬根本不夠。”屠桑賣關子道,“我們至少能多要五萬。”

    “切,一張薄薄的廢紙,你還真當寶了。”妖媚聲音嗤之以鼻。

    “你他媽胡說什么?這可是我弟弟的前程!”不知為何,屠桑突然怒吼了起來,“要不是跟你過‘雞’賊了,天打雷劈我也不能動了賣檔案的心思!”

    “屠桑!你不要臉!”那邊直接鬼哭狼嚎了起來,“我跟你,我跟你圖了你什么了?你什么都怨我,找不到工作怨我,生不出孩子也怨我,我死了算了,你滿意了嗎?你滾!?。。?!”

    “哎,別介啊?!蓖郎R幌伦踊帕?,“我給你賠不是還不行嗎?哎,你說句話啊,我這就回家去,你等著我的好消息啊,啊?”

    “嘟——”電話聽筒中只剩下了忙音,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哎,這事‘弄’的?!蓖郎>趩实溃耙徽f呢,都怪這臭包子鋪……”

    屠桑抬頭看了一眼被時間和油污‘交’叉涂抹的包子鋪招牌,匆匆走向了霧中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