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慢慢走到渡口,明昶率先走了過去笑著說:“陳老爺子和兩位公子可算來了?!?br/>
陳老爺凌厲的雙眸落在明昶的身上,他把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笑面虎看了一遍:“若是等得不耐煩可以選擇不等?!?br/>
明昶的臉上僵住了,他想到父親的吩咐,隨后笑著說:“晚輩在這里等陳老這是天經(jīng)地義,又怎么會不耐煩呢?!?br/>
陳老爺冷哼一聲,傲嬌得很:“渡口風(fēng)大,老夫身體沒有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好,吹不得風(fēng),還是趕緊上船吧?!?br/>
他給了等在這里的人一記白眼,像是在諷刺這些人像是一個傻子,怎么就不知道先上船?傻傻站在這里吃西北風(fēng)?
明昶正要開口讓大家上船,卻看到西靈玉蓮向著這邊走來。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行走間如步步生蓮,悠哉美哉,看得不少被西門玉蓮美色迷惑的年輕公子哥眼珠子都要落下了。
陳老爺看著走來的人,嘴角抽搐了幾下。他是真心不想看見西靈玉蓮,這個女人跟她的師父西靈仙子一樣太會裝模作樣。老頭子他就是看不得故作姿態(tài)的女人,太惡心了。
這也是為何他這般迷戀他家潑辣的妻子的原因,陳夫人的性格不好,潑辣狠毒,可是她不管做人還是做事都是光明磊落,從來不會背后陰人一把,就連要對人下毒,下瀉藥都是提前告知,防不勝防最后中招那就是你無能了。
陳家二子的性子隨父母,有點古怪,可是從來不屑是用下三濫的手段。更不會做一個笑面虎,說一套做一套。
“陳伯父?!蔽黛`玉蓮走到陳老爺子跟作揖,微笑問候:“數(shù)月不見,陳伯父可安好?”
陳老爺冷咳一聲:“你要是再在這里擋住老夫上船,就真的不好了?!?br/>
他在心里想著:只要不見到你,老夫肯定很好。
西靈玉蓮笑了笑:“您老請?!彼χ隽艘粋€請的手勢,態(tài)度恭敬,臉色的微笑不減。
風(fēng)酒酒在一旁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心里向著此女不簡單,居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陳老爺冷哼一聲,沖著長孫易身后的風(fēng)酒酒說:“靈希丫頭,還不過來扶老夫上船?!?br/>
風(fēng)酒酒版的靈希頓時覺得一臉無奈,這個名字是老頭出門前臨時為她起的,她能說不喜歡嗎?
蕭潯陽聞言想笑不敢笑,因為老頭為她取的名字比風(fēng)酒酒的靈希好不到那里去,還說什么她們是姐妹兩人,虧得這個老頭想得出這樣的名字。
風(fēng)酒酒笑了笑,上前和蕭潯陽一人一邊攙扶著陳老爺慢慢走向不遠處的大船上。
這是明家私人的樓船,上下兩層,可以容納百余人,里面有不少的客房。前往西靈島時還可以在客房休息一會兒。
西靈玉蓮看著眼前的一幕,她笑著把視線落在長孫易身上:“陳大公子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長孫易冷冷回了一句:“全懷寧的人都知道的問題,用得著問本公子嗎?”
他說完后再也不看西靈玉蓮,直接走到風(fēng)酒酒身邊,他密語傳音說:“酒兒,為夫沒有說錯話吧?”
風(fēng)酒酒只是淡淡一笑,這樣的舉動落在西靈玉蓮的眼里卻是她喜歡的人說了什么讓靈希那女人害羞的話。
陳老爺笑著說:“靈希丫頭,你會不會暈船?要是暈船待會兒跟著和孝,讓他照顧你。”
蕭潯陽連忙附和:“老爺子,靈希姐姐真的會暈船,待會兒就讓我和二公子陪著您,讓大公子去照顧靈希姐姐就好了?!?br/>
陳老爺子連忙點點頭:“好好好?!?br/>
風(fēng)酒酒頓時無語,這兩人是在為自己拉仇恨嗎?想必現(xiàn)在若是可以西靈玉蓮一定會撥劍殺了她。
蕭潯陽沖著她眨眨眼,似乎在說:去西靈島的路上若是太安靜了不好玩,讓小師叔活動活動筋骨也不錯。
陳老爺卻是明擺著想要借長孫易和風(fēng)酒酒的手教訓(xùn)西靈玉蓮,最后把那個女人搞得以后不敢招惹他的兒子。他陳家絕對不會需要這樣的兒媳婦,要是真的讓她整日里糾纏自己的長子,指不定改天那個小子昏頭了,真的把這個女人娶回家,絕對是家門不幸。
長子長媳都很重要,他擔(dān)心長媳若是不好,日后容不下自己的小兒子,那可就糟糕了。
面對陳老爺和蕭潯陽的話,長孫易沒有反駁,更沒有表現(xiàn)出不耐煩,而是維持著他一貫的云淡風(fēng)輕。
這樣的態(tài)度和表現(xiàn)似乎已經(jīng)坐實了他和‘靈?!g的事情,跟在后面上船的人紛紛把視線投向西靈玉蓮。
懷寧城的人一直都以為西靈玉蓮肯定會和陳家大公子在一起,想不到如今殺出一個靈希。他們想要看看西靈仙子門下唯一的徒弟到底會做出什么反應(yīng)。
大船很大,她們這些人加上丫鬟奴仆也就幾十人,在一層玩鬧聊天空間之大也是綽綽有余。
扶著陳老爺坐下來后,風(fēng)酒酒真的尋了一個地方坐下來閉上眼睛。其實蕭潯陽胡謅的話也是對的,她真的是暈船。
長孫易看著她的樣子,眸子里露出了一抹擔(dān)憂和心疼。他想也不想直接走到風(fēng)酒酒身邊坐了下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握住她的手,伸手去揉揉她的秀發(fā):“真的暈船?”
風(fēng)酒酒微微一笑點點頭:“幸好不是很遠?!?br/>
他看向坐在不遠處的主家明昶:“明大少,我先帶她去客房休息?!?br/>
說完后他無視了夏侯崢為她和蕭潯陽捏造的侍女身份,直接抱著風(fēng)酒酒大步走向不遠處的客房。
眾人面面相覷,李華清笑著看向陳老爺:“陳老爺,聽說陳和孝抱著的姑娘乃是他身邊的侍女?”
陳老爺呵呵笑著說:“侍女又如何,只要我家和孝喜歡就可以了?!?br/>
不遠處靠近船窗而坐的西靈玉蓮聽到這句話時,端著杯子的手用力了幾分,隨后看著海邊微微一笑。
“你不擔(dān)心?”坐在她對面的那位粉色斗篷的女子挑眉問:“要知道你喜歡陳大公子多年了,難道就這樣看著他娶了別人?”
她看了一眼剛剛陳和孝消失的方向,眼里閃過疑惑。陳大公子向來是不允許女人靠近,就連他居住的院子也沒有侍女??墒乾F(xiàn)在居然堂而皇之的抱著一個女子進入客房,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西靈玉蓮淡淡一笑:“邱婧,你覺得門不當(dāng)戶不對,有可能嗎?侍女就是侍女,永遠也越不過主子?!?br/>
邱婧笑著點點頭:“的確是這樣,陳老爺子說著不介意,可是陳家乃是名門望族。是懷寧城第一世族,陳大公子大的妻子乃是未來陳家的主母。難不成他們陳家會允許一個侍女出身的卑賤女子當(dāng)家做主?!?br/>
陳老爺子優(yōu)哉游哉的喝酒吃點心,對于他們的議論他并不想過多解釋。只要那個小子有行動了,看多幾次西靈玉蓮自然會有危機感,他就不相信她不出手。
讓蕭潯陽和陳老爺大失所望的是直到下船風(fēng)酒酒夫妻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最重要的是西靈玉蓮也未曾因為兩人之間親密的舉動而做出瘋狂的事情。
陳老爺子嘀咕一聲:“還真是能忍?!?br/>
離王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和邱婧一起走在他們跟前的西靈玉蓮,淺淺一笑說:“老爺子可要小心了,西靈玉蓮不簡單?!?br/>
陳老爺子冷哼一聲,他自然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要不然他的長子都不理會她,她還是能夠一如既往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如今看到這個假‘兒子’身邊有了別的姑娘,卻是識趣的沒有跟著。這樣懂得審時度勢的女人,換他妻子的話來說防不勝防。
這一回長孫易不愿意放開風(fēng)酒酒的手,一路上兩人都手牽手走在最后。風(fēng)酒酒低聲說:“幸好你身邊那些花蝴蝶沒有這樣的人物,要不然我應(yīng)該有危機感了。”
長孫易子時用力捏著她的手:“我不愛花蝴蝶,只愛帶刺的玫瑰?!?br/>
風(fēng)酒酒翻翻白眼,她要真是帶刺的玫瑰能讓它這么快采摘下來?
她環(huán)視了眼前這座小島一眼,這里到處都開滿了花朵兒,不知道為何站在這里好像沒有在懷寧城那么冷。
“西靈島是一座很奇特的小島,就跟云閑莊后山的溫泉一樣,這座小島的水一年四季都是暖暖的。所以這里的藥材一年四季都在不斷生長?!?br/>
風(fēng)酒酒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逐鹿山莊大概在這個方向去,從東邊坐船若是沒有遇上風(fēng)浪和迷霧,將近半個月才能到達逐鹿山莊所在水域?!?br/>
半個月?她想到要在船上這么久,想要去逐鹿山莊一看的心思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坐半個月的船她估計得在床上躺一個月吧。
走在前面的明昶突然說:“我明家的馬車就在前方,只要到了明家諸位就可以休息一下了?!?br/>
邱婧笑著說:“其實西靈島這么好的風(fēng)景,我們根本不需要做馬車,直接走過去也行?!?br/>
西靈玉蓮掃了一眼邱婧,淡淡說:“這里到明府足足二十里路,你我能走,可是陳伯父和靈希姑娘都不能走?!?br/>
陳老爺絲毫不領(lǐng)情繼續(xù)和離王還有蕭潯陽他們說話。這些娃兒雖然有時候氣人,可是勝在坦蕩。
西靈玉蓮看到他并不理會自己,也沒有再說什么,而是朝著明昶說:“有沒有馬匹,我還是喜歡騎馬?!?br/>
西靈玉蓮這樣一提,大家都紛紛要求騎馬。他們都是會武功的人,像娘們一樣坐馬車多丟人。
明昶笑著指向前方看得到的一排排木屋:“前方就是馬廄,我明家有馬匹圈養(yǎng)在這里方便進出,想要騎馬的也可以選擇騎馬?!?br/>
在邱婧的帶領(lǐng)下,大家紛紛走向馬廄。明昶看向不遠處牽著手的兩人,他終于明白西靈玉蓮的做法了。
像靈希這樣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馬術(shù)一定不好,她想要給靈希一個下馬威?順便讓陳和孝看到武功高強,出生高貴,如花似玉的她。這樣對比,靈希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風(fēng)酒酒看向長孫易:“喲喲,怒下戰(zhàn)書了,你說我要不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