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乾陽城
唐凌一聽,連連點頭。
聽得韓姓大漢此言,唐凌心中也猜測到,那韓姓大漢應(yīng)該知道一些金無盡的底細,只是他沒將事情全說明白,想來應(yīng)是證據(jù)不足。而且這里耳目頹雜,那金無盡身為南川國第一大富豪,怕是在舉國各地,也都有些眼線,若是說的太重,難免惹來殺身之禍。
唐凌輕咳一聲,心中暗自忖道:“那金無盡背景不明,看來便是我到了乾陽城,要想從他手中奪來武神鼎,也須從長計議,至少得先摸清他的底細,以及一些日常起居,才好再做對策。”
念頭轉(zhuǎn)過,唐凌忽然想起胡說剛才提及的“九府奪鏢”,他一看此時桌上氣氛頗顯尷尬,那胡說好似在生什么悶氣,兀自在一旁吹胡子瞪眼,他當即便找了這個話題,輕笑著道:“胡二哥,聽你剛才提及‘九府奪鏢’,可否為小弟解析一下?”
胡說性子本就豪爽,他見唐凌將話題轉(zhuǎn)到自己頭上,立時悶氣盡消,大聲笑道:“三弟,你怎么又跟二哥來這套?平時跟大哥在一起,也都受夠了,現(xiàn)在你居然也來這套,難不成我們?nèi)值茉谝黄?,就我一人成了大老粗么?”他連連搖頭,一拍桌面,道:“不行,不行,三弟你要打聽事情,得先自罰三杯?!?br/>
“二弟,你怎么能如此!這‘九府奪鏢’的事情,整個南川國近乎人盡皆知,隨便拉個路人,也能問清一個大概。想來三弟很少出門,這次被仇家追殺,才迫不得已去乾陽城謀生,你怎么好意思拿這個借口,來糊弄三弟喝酒?”韓姓大漢故意沉下臉來,道。
“韓大哥,無妨的,我自罰三杯就是。”唐凌卻是攔了下來,自斟自飲,連罰三杯。
“還是三弟爽快,不像大哥,有時候性子太迂腐了?!币娞屏枞攵牵f哈哈一笑,自己也豪飲了一杯,舔了舔唇上的酒香,不緊不慢地道:“那金無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打小是個乞丐,沒人認識他,現(xiàn)在成為財主了,就想人人都知道他的名聲,就算是放個屁,也要鬧得人盡皆知。這些年,他每月初一、十五派發(fā)熱粥,無不是搞出百十來個新花樣,讓那些乞丐大喊什么‘福祿無雙、長命百歲’,我看他應(yīng)該再加上一個‘永垂不朽’?!?br/>
唐凌一聽,不由啞然失笑,那“永垂不朽”是死了人,棺材上該刻的字,想來這位胡二哥心直口快,也沒將那些富豪放在眼里,這才故意罵上一頓。
那胡說做事沒半點規(guī)矩,平時出口就是粗話,此時要他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說件事情,卻也難免先罵上一通,才又慢慢說道:“最近,那金無盡好像要托個什么狗屁鏢物,本來托個鏢么,找個鏢局便是??墒悄墙馃o盡辦事就喜歡風(fēng)風(fēng)光光,托個不起眼的鏢物,也非得弄個什么‘九府奪鏢’,召集咱們南川國的各大鏢局,舉行一場比賽。”
“平時,那些各大鏢局也都在暗自較勁,比拼名聲,都是打著什么‘中州府第一鏢局’、‘淮南府第一鏢局’的旗號,我看這次九府奪鏢的最終勝利者,定然要打出‘南川國第一鏢局’的旗號了。聽說,這次的獎勵倒也讓人眼饞,若是有正規(guī)旗號的鏢局,只要報名就能獲得五百兩銀子,要是戰(zhàn)斗每勝一場,就能獲得一千兩白銀?!焙f略略一頓,嘆氣道:“可惜了,咱這樣的身份,跟鏢局扯不上半點干系。若是能夠在那上面,贏上幾場,弄個幾千兩白銀,便能找個媳婦,在鄉(xiāng)下置幾畝田地,安穩(wěn)的過下半輩子?!?br/>
說到此,胡說不禁想起自己三十有幾,仍是單身,還在過著在刀口上討日子的活,也猜不準何時福氣罩不住了,命喪他人之手,拋尸野外,便要了此一生。一時間,便是他性子極為豪爽,也不禁感慨萬千,搖頭嘆氣,只自喝著悶酒,沉默不語了起來。
便是那韓姓大漢相貌堂堂,見識不凡,聽到此話也不由頗為感慨,也是提起酒壇,自斟自飲,眸子中竟然陰含淚水,好似心中苦處頗多,卻也難以自表。
唐凌看著兩位剛才還在談笑風(fēng)生的大哥,竟然有了這番感慨,也不禁嘆了口氣,暗道:“跑江湖的,也都是為了生活,身不由己。便是整日嘻嘻哈哈,看似對眾多事情毫不在乎,但這般提著腦袋過日子,誰不厭倦?誰不擔心?”
見得兩位大哥說出心中苦楚,唐凌心中對二人好感倍增,將二人謹記在心里,自忖道:“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再與二位大哥相遇,當該把酒言歡,卻不能像現(xiàn)在這般,勾起過去舊事,免得兩位大哥傷心?!?br/>
唐凌見韓胡二人已然沒了喝酒的興致,起身沖著二人拱了拱手,告辭回房。
回到房間,唐凌回想起那胡二哥所說的話,又自忖道:“那金無盡財大氣粗,便是托個鏢物竟然也鬧得這般沸沸揚揚,看他喜歡風(fēng)風(fēng)光光,若是到了乾陽城,想要從他手里奪來武神鼎,倒是可以以此為入口?!?br/>
正想間,唐凌忽然覺得一陣倦意來襲,體內(nèi)酒勁正濃,腦袋也是暈暈欲睡。唐凌當即收回心神,運使《撼天訣》將體內(nèi)酒勁化去,盤膝坐定,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色正亮,唐凌擔心飛鴻門的人追來,不敢多做停留,連忙喚醒了白凝雪。二人將客房退了,招呼小二將自己的馬匹牽來,唐凌隨意給了那小二點賞錢,二人便跨上馬背,直直向東行去。
所幸,這一路上有驚無險,不到六七天,便出了淮南府的范圍。唐凌知道飛鴻門不過是個小門小派,料想已經(jīng)出了淮南府,那飛鴻門的人已經(jīng)不可能追的上來,二人這才放慢了速度,一路游山玩水,閑暇作樂,也不著急趕路。
又行了月余,一路輾轉(zhuǎn),才來到了中州府境內(nèi),臨近乾陽城的地方。
這一日,唐凌與白凝雪并肩騎馬,行走在一條寬闊的官道上。但見路上行人紛紛,車馬不絕,過往商旅眾多,他拉了一個路人打聽,才知道這處官道往前,最近的一個城池便喚作“乾陽城”。
唐凌才知道自己一路游山玩水,卻也沒在意所過何處,只是一路沿著官道往東,不知不覺間,竟然到了乾陽城。
聽得離乾陽城頗近,唐凌不由一夾馬背,加快了馬步。行了大半個時辰,卻見遠處官道上,行人滯留,車馬盡皆停在路旁,唐凌與白凝雪二人相視一眼,皆感詫異,連忙將馬栓在路旁,上前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