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看著嬴婆離去的背影,他皺起眉頭似乎欲言又止,糾結(jié)了好一會才嘆息一聲不再說話。
凌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正要離開,王老三突然道:“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那娃娃!求求了!”
看著眼前這個哭泣的漢子,凌寧心里一時五味雜陳,“你放心吧,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來到小木屋前,嬴婆又端坐在了床邊,芊媚兒諸女也在一旁跟小女孩平安說話。
他喚過諸女,來到僻靜處,“剛剛嬴婆是不是離開了?”
芊媚兒點(diǎn)點(diǎn)頭,“不錯,見她離開我們正抓緊時間想辦法怎么才能救平安,可惜……”
凌寧道:“怎么?”
夏詩晴道:“我們想了幾種方法都不行,這孩子體質(zhì)太弱,如果貿(mào)然替她剔除體內(nèi)妖力只怕她承受不了?,F(xiàn)在唯一的辦法便是嬴婆主動放了那孩子,但她的心臟病又是另一個問題……”
凌寧嘆了一口氣,將剛剛的事情毫無隱瞞的對諸女說了。
靈犀道:“如此說來她倒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芊媚兒道:“哎,說真的我已經(jīng)分不清她是想救那孩子,還是想利用那孩子,或者是想折磨她……”
夏詩晴道:“或許嬴婆自己心里也分不清楚了吧。”
凌寧默默點(diǎn)頭,他已經(jīng)不相信嬴婆會殺死這個與她朝夕相處的孩子,或許她是想救她,但卻無能為力。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推進(jìn),這時凌寧突然接到文顥的傳訊,他看了之后眉頭大皺。
芊媚兒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凌寧道:“文顥說火景煜一個人跑去北號之山跟那妖獸鬿雀拼命,他們兄妹現(xiàn)在已經(jīng)趕過去了,他懇求咱們幫忙。”
靈犀憤然道:“此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去送死嗎?”
凌寧道:“哎,如果他們死了,那他們欠我的人情也就一筆勾銷了,我真是……”
芊媚兒道:“別嘆氣了,你是否想去救他們呢?”
凌寧心里發(fā)亂,點(diǎn)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芊媚兒道:“你不用糾結(jié),無論你做出什么選擇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去救人這次我無論如何也要跟去的!”
夏詩晴道:“我也可以一起去?!?br/>
靈犀見她們這么說,也只好道:“我雖然對他們沒什么好感,不過也愿意與你們同進(jìn)退!凌公子,去或不去,你定吧!”
凌寧想了想,斷然道:“救人要緊,況且這妖獸不死始終對沿海的百姓是個大威脅,今天就讓咱們一起斬了它吧!”
見幾人頭也不回地朝遠(yuǎn)處去了,平安似乎有所察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秀眉微蹙。
嬴婆看著她的臉道:“你很擔(dān)憂他們嗎?”
“嗯……婆婆……能……幫……幫幫……”
“你想讓婆婆去幫他們?”
“嗯……哥哥……姐姐們都是……都是好人……跟他們一起……平……平安很……開心……”
“這樣呀,原來你跟他們在一起很開心……”
嬴婆閉上眼睛,淚水悄悄從眼角滑落。
火景煜趁著月色悄悄潛入北號之山,在山腳下開始布陣。
他一邊忙碌,一邊喃喃自語道:“上次失敗全是因為陣法沒有擺完,導(dǎo)致仙器無法催動,這次不一樣了,這次一定可以成功……”
他布置好陣法,將仙器放在陣眼處,而后獨(dú)自潛入洞窟,前行了兩百米后終于見到那妖獸的影子。此刻洞窟中回蕩著呼嚕聲,顯然那妖獸正在酣睡。
火景煜觀察好妖獸的位置,而后打出手印,“聚火·火球術(shù)”!
“轟!”
巨大的火球朝妖獸呼嘯而去!
“嗷!”
妖獸被突如其來的襲擊驚醒,他如鋼鐵的一般的雙翼自然不懼這火球,但這個舉動無疑將它激怒了。
火景煜大喊一聲吸引了妖獸的注意,而后往出口飛奔!他想將妖獸吸引出洞外,便能催動陣法,以仙器斬殺妖獸,他想法雖然好,但妖獸的動作比他快多了!妖獸張開巨大的羽翼朝他飛撲而來,火景煜連忙避過,妖獸雙翼一陣扇動,狂暴的颶風(fēng)朝他呼嘯而來,洞窟狹小他根本無處躲避,颶風(fēng)將他整個人卷起而后狠狠地摔在巖壁上,將他摔的七葷八素!他還來不及起身便被巨大的爪子按在了地上!
緊接著,妖獸一聲長嘯,雙目噴出赤紅的怒火,尖銳如鐵鉤般的喙朝他的頭啄去!下一刻便是腦漿迸裂的結(jié)局!
就在緊要關(guān)頭,一柄長劍迅雷般飛來,直刺妖獸瞳孔!
“嗷!”
這一劍竟刺瞎了妖獸一只眼鏡,妖獸憤怒至極,痛苦地咆哮著,同時巨大的身軀在洞窟中上躥下跳!霎時間整個洞窟開始劇烈震動,碎裂的鐘乳石噼里啪啦地不停掉落。
火景煜嚇呆了,身體竟不能動彈,巨大的爪子隨時都有將他踩得粉身碎骨的可能,忽然混亂中有人拉住他的臂膀,一直將他拖拽出洞窟。
借著月光,那人滿面汗水,正是師兄文顥。
“師……師兄!”
文顥朝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還來不及說話,那妖獸猛然沖出洞窟,獨(dú)眼見到兩人怒不可遏,狂嘯著朝兩人奔來!
文顥低喝一聲:“來得好!”
他正想觸發(fā)陣法,卻忘了自己只有單臂單手,不能結(jié)?。?br/>
火景煜回過神來,連忙幫助文顥一起結(jié)印,兩人雙手配合打出幾道手印,同時大喝道:“承影·殺!”
“嗡!”
陣法精光大放,陣中的兩百萬顆靈石化為一道光柱沖入承影劍身,原本透明的劍身發(fā)出耀眼的光芒,而后整柄劍發(fā)出一陣宛如龍吟般的長鳴,最后光芒越來越盛,陡然“唰”地一聲激射而出,直取妖獸咽喉!
“噗嗤!”
鮮血四濺!
雖然這一劍微微偏斜,但依舊貫穿妖獸的胸口!
承影勢頭不減,貫穿后靈力耗盡插入一旁的巖石中。那妖獸拼盡全力揚(yáng)起頭顱,發(fā)出最后的長嘯,而后“轟隆”一聲倒地不起了!
文顥、火景煜兩人大喜過望,交臂大笑,“太好了!太好了!終于斬殺此獸!太好了!哈哈哈!”
就在這時,文熙匆忙朝他們狂奔而來,一邊奔跑一邊撕心裂肺地大喊道:“身后!身后!還有一只!”
兩人笑容一僵,一回頭,只見另一只體型更為碩大的妖獸,雙目赤紅,怒吼一聲張開大嘴朝兩人的腦袋咬來!
兩人大驚失色正閉目等死,突然一道精光帶著凌厲的寒氣呼嘯而來,直擊妖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噗嗤!”
長劍命中,四濺的血液灑了兩人一身!
“嗷!”
凄厲的慘叫聲中,妖獸大嘴鮮血淋漓,不自覺地退后數(shù)步,最終撞在一顆參天大樹上,巨大的頭顱拼命將長劍甩掉,長劍掉落在一旁,凌寧快步上去連忙撿起,他暗自嘆息這一劍有些倉促沒能貫穿它的頭顱,失去了一擊致命的機(jī)會!
芊、夏兩女并肩站在凌寧身后,嚴(yán)陣以待。文熙和靈犀兩女則趁機(jī)將文顥、火景煜拉到安全的地方。
這只妖獸明顯跟凌寧見過的不是同一只,不光體型大了一圈,就連氣勢也比之前那只強(qiáng)了不少。如果按照修士的境界,已經(jīng)是遠(yuǎn)超結(jié)丹后期巔峰的水平了,而且肉體之強(qiáng)橫更是前所未見,他剛剛那一擊雖不能貫穿,但也有信心重創(chuàng)妖獸,現(xiàn)在看來還差的太遠(yuǎn)。
那妖獸同屬鬿雀,對著同伴的尸體咆哮一陣,而后仰天嘶吼,似是充滿了悲愴,聲音震耳欲聾!
靈犀突然尖叫道:“不好了!咱們被妖獸包圍了!”
眾人吃了一驚,環(huán)顧四周只見黑暗中亮起無數(shù)赤色的瞳孔正緩慢朝他們逼近,有豺、狼、虎、豹以及數(shù)不清的小型猛獸,這些猛獸顯然都是被妖力侵襲已經(jīng)成了那妖獸的傀儡!
妖獸又是一陣咆哮,四周的猛獸如同洪水一般朝幾人撲來,幾人連忙圍城一個圈子,施展道法應(yīng)對起來,這些猛禽并非是有多厲害,但數(shù)量眾多,一時間林中一片嘶吼聲,各色法術(shù)發(fā)出的光芒將林子映照的如同白晝!
那妖獸見幾人忙于應(yīng)對猛禽,它揮舞著翅膀就要發(fā)出攻擊!
凌寧忽然道:“擒賊先擒王!你們誰有辦法將我拋向空中?”
幾人都是一愣,夏詩晴道:“這還不容易,看我的!”
她雙手打出手印,“靈木·木龍之術(shù)!”
“轟!”
青色木龍陡然從凌寧的腳下鉆出,直飛上云霄!凌寧大喊一聲“好!”他踩著木龍飛到最高處,而后腳下用力一瞪,又躍起數(shù)米,此刻他已經(jīng)距離地面近百米,高出那妖獸數(shù)倍!
他瞄準(zhǔn)妖獸的位置宛如流星般墜落,長劍碎星發(fā)出凌厲的寒光!
妖獸也發(fā)現(xiàn)了他的所在,朝他一聲怒吼,全身爆發(fā)出赤色狂暴靈力!雙翼一扇,凌厲的狂風(fēng)夾雜著鋼刀一樣的羽毛,化成一股紅色的光柱朝他襲來!
“啊啊啊啊??!”
凌寧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同時身體在空中開始轉(zhuǎn)動,宛如飛速轉(zhuǎn)動的陀螺!凌厲的寒氣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淡藍(lán)色的屏障無堅不摧,即便是妖獸凌厲的狂風(fēng)和飛羽也不能突破!
“碎星·千重浪擊破!”
凌寧一劍而下,雷霆般擊在妖獸雙翼上!
“砰!”
這一下居然發(fā)出兵刃相交般的爆鳴,響徹北號之山!
妖獸狂吼一聲,雙腿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咔嚓”一聲斷裂,跪在了地上!它如鋼鐵一般的雙翼居然頂住了這雷霆一擊!但劍刃深入數(shù)分迸發(fā)出鮮血!
凌寧的攻擊才剛剛開始!隨著身體的快速旋轉(zhuǎn),又是一擊!而后源源不斷宛如瀑布一般的攻擊暴雨般落在妖獸的雙翼!
“??!”
“嗷!”
一妖一獸都發(fā)自內(nèi)心的爆發(fā)出不屈的怒吼!
“砰!”
隨著最后一擊的落下,凌寧的身體被妖獸擊出數(shù)十米,在撞斷了三顆碗口粗的大樹才停下!
凌寧嘔出一大口鮮血,劇烈喘息著,身上全是被妖獸狂暴的靈力割傷的口子,好在他肉體頗強(qiáng),都不算致命傷,但他體內(nèi)真元消耗劇烈,連碎星都無法維持,化為石劍。
那妖獸瞪大雙瞳雙膝跪地,巨大的羽翼已經(jīng)被砍的爛成一堆碎肉,露出白森森的骨頭!它半個身軀覆蓋著一層寒冰,仍保持著向上防御的姿勢,不知是死是活。
漫山遍野的猛獸突然一愣,而后赤色的瞳孔消散,剎那間各自逃竄!
芊媚兒尖叫一聲:“小寧!”不顧一切朝他疾奔而來,夏詩晴、靈犀二女也緊跟其后。
文顥、文熙兄妹本也想過去看看情況,但火景煜見圍攻的猛獸都跑了,他大喊一聲奔出去尋找仙器承影,兄妹二人怕他有事,也只好跟著。
諸女見凌寧這副模樣都大為心急,凌寧一時氣息調(diào)整不過來,說不出話,只能不住喘息。
夏詩晴飛速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沒關(guān)系,只是皮外傷,他體內(nèi)真元枯竭,快給他注入真元!”
芊、靈二女點(diǎn)點(diǎn)頭,三女將手掌按在他身上,開始灌注真元。
凌寧得到三女的幫助,遠(yuǎn)轉(zhuǎn)起化神決,調(diào)動仙元與三女的真元一起在體內(nèi)周天運(yùn)轉(zhuǎn),枯竭的氣海慢慢得到補(bǔ)充,他精神為之一震。
就在這時,火景煜也找到了掉落在一邊的仙器承影,他驚喜道:“太好了!太好了!承影已經(jīng)鑄魂成功,那只妖獸的魂魄已經(jīng)融入劍身!”
文顥嘆了一口氣道:“谷主交代的任務(wù)總算是完成了,咱們快過去看看凌兄弟吧,這次多虧了他……”
但火景煜卻充耳不聞,似乎有幾分魔障似的抱著承影不住擦拭,文熙嚇了一跳,連忙喊了幾聲他的名字。
火景煜狂喜道:“太好了師妹!鑄魂成功了!我們擊殺了那妖獸!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
兄妹二人心中一驚,不知道說什么好。
就在眾人誰都沒留意的時候,那妖獸拖著殘軀,用尖銳的喙啄著地面艱難爬行到另一只已經(jīng)死亡的鬿雀身邊,而后眼中流露出不舍與悲愴,它用尖喙撕開同伴的肚子,似乎在找什么東西一樣翻了半天,終于叼出一枚赤色的妖丹!
凌寧察覺到不對,正好看到妖獸叼出妖丹的一幕,他艱難的抬起手指著妖獸,“不……不好!”
諸女停下動作,回頭看去,只見那妖獸發(fā)出凄慘的鳴叫而后一口吞掉妖丹!
剎那間,狂暴的靈力以妖獸為原點(diǎn)向四周席卷而來!數(shù)十米高的赤色靈力海嘯般鋪天蓋地朝四周擴(kuò)散!
“轟!”
妖獸周身燃起烈焰,它宛如在烈火中重生一般發(fā)出驚天咆哮!四周的靈力瘋狂鉆入它體內(nèi),壞損的血肉開始飛速愈合!
芊媚兒驚訝道:“不好,它要突破六階了!快攔住它!”
幾人想上前阻攔,卻被這股龐大的靈力壓得喘不過氣!
“嗷!”
隨著一聲長嘯,妖獸沖天而起,月光下,妖獸全身血紅,宛如浴火重生,它居然突破成功了!
那妖獸仰天嘶吼,似乎在慶祝自己的重生,又似乎在為同伴的死悲鳴,而后它尖銳的目光鎖定眾人,大嘴一張朝眾人噴出赤紅色的烈焰!
幾人連忙躲避,但這妖獸已經(jīng)盯上了他們,噴射而出烈焰跟隨者他們的蹤跡,所到之處燃起熊熊烈火!眼見一口烈焰朝他們噴來,夏詩晴飛快打出手印,“靈木·青木盾!”
“砰!”
青色的木盾沒有像想象中那樣阻擋住這一擊,反而爆裂開,眾人被沖擊波沖散,均是狠狠地摔在地上!
這妖獸雖然是剛突破六階,但實力已經(jīng)遠(yuǎn)超出結(jié)丹期的水平,跟凌寧他們的實力已經(jīng)不在一個維度,因此他們在妖獸面前已經(jīng)是不堪一擊!
妖獸死死盯著凌寧,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噴出火焰!凌寧實力還未恢復(fù),根本無法應(yīng)對,關(guān)鍵時刻一道影子斜飛過來,“砰”地一聲巨響,居然將妖獸撞開!
只見一名中年女子漂浮在半空,她身后一對巨大的翅膀,凌寧反應(yīng)過來,驚訝道:“嬴婆!”
嬴婆盯住不遠(yuǎn)處的妖獸,不敢有絲毫大意,她道:“你們快下山去吧!”
言罷,她猛然沖向妖獸鬿雀,兩只妖獸竟然混戰(zhàn)在一起!
芊媚兒過來抓住他的肩膀道:“快走!大火已經(jīng)開始燒山了!”
鋪天蓋地的赤色大火似乎要吞噬一切,幾人慌忙逃到山腳下,文顥兄妹也拉著癡呆似的火景煜逃出火海,跟眾人在山腳下聚合。
眾人望著天空中纏斗在一起的妖獸,嬴婆明顯處于劣勢,只不過片刻就已經(jīng)傷痕累累處于挨打的局面!
凌寧想起文顥他們曾用仙器承影擊殺一只妖獸,忙道:“仙器!用仙器擊殺那只妖獸!顥兄!”
文顥如夢初醒道:“可以,不過仙器需要大量真元……陣法……可以用陣法催動,但我們已經(jīng)沒有靈石了!”
凌寧道:“大家快把身上的靈石都拿出來!如果嬴婆死了下一個便是咱們了!”
生死關(guān)頭再沒人計較得失,眾人都將身上的靈石拿了出來。
文顥三人連連布置陣法,靈石所剩無幾只湊夠三千,芊媚兒拿出身上攜帶的三萬靈石,夏詩晴也拿出五萬,就連凌寧也咬牙將攢了很久的全部身家六萬靈石貢獻(xiàn)了出來。
文顥道:“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可惡!”
畢竟修士們都是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所以平時出門不會將全部身家?guī)г谏砩?,若非是需要用到,否則不會帶太多,能帶個幾十萬靈石已經(jīng)很多了。
這時靈犀忽然掏出一大把靈石道:“我這里還有八百萬!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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