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都相信自己的直覺,可這一次我竟是不相信了。
偏偏,接下來對方就明明確確地表明了這樣的一個心思。
這樣的心思,讓我感覺到了羞辱。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可是我卻十分迫切地需要你!如果結(jié)婚都不可以,那么你需要什么樣的條件,才愿意跟我在一起?”
蕭祈海語氣里的迫切,眼神里的真誠,讓我有那么一瞬間真的以為他是愛我的,似乎愛了我千年萬年一樣,眼底心里只有我一個人存在。
但,這些表象,讓我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用上“陰謀”兩個字,又讓我覺得好笑。
讓一個優(yōu)質(zhì)男花費心思地使“陰謀”對我,我是不是有點夸大自己。
我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對方惦記的。
在我們的網(wǎng)文作者群里,總是流行著這么一句話:“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這種送上門來的便宜,不管從哪個方面哪種角度去解析,都是對我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的好事,若是換了一個人,早就興奮地接受了。
可是我,一個剛剛從圍城里走出來,還不足一年時間的女人,遇到這樣從天而降的好事,是防備多過于興奮。
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給別人的,我唯一的人生規(guī)劃就是好好寫作,養(yǎng)活自己,帶大兒子,待他成家立業(yè),隱世而居。
什么情啊,愛啊,從哪里來的滾回哪里去,不要在我身邊晃悠礙眼。
我瞇起了眸子,四十五度角斜眼睨他:“蕭先生,需要什么樣的條件,你才會離開我家?不要把我逼急了,若是把我逼急了,我現(xiàn)在哪怕是去借去乞討,都會將欠你的醫(yī)藥費給你還上!”
我有兩個弟弟,都已成家立業(yè),日子都過得風生水起,爸媽也還不到六十歲,也有自己的小積蓄,如果我實在是困難,實在是需要錢,只要開口,他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里就給我送過來。
只是,我的自尊心,我的傲氣,讓我沒有這樣做。
我的生活質(zhì)量由我自己決定,如果老天爺非要我勒緊褲帶過日子,那我就只有勒緊。
不會奢求誰無條件地來改變我的生活狀況。
錢的東西,一向都是借時容易還時難,哪怕是血濃于水的親人,能不借,就不借。
談錢傷感情。
“蔡莉莉,你真的以為我在乎那點醫(yī)藥費,所以才會對你死纏爛打?”蕭祈海的眼光閃了閃,明顯想說什么,卻住了口。
這樣的對話,根本就不能解決我的疑惑,我讓自己冷靜下來,控制著不讓身體發(fā)抖,平心靜氣地問:“那么蕭先生,你這么迫不及待地接近我,使盡手段地花言巧語,真正的目的是為了什么?”
“不要再說追求我,想和我結(jié)婚之類的話,你知道,我不是小女孩子,我有自己的思維邏緝推理能力!”
別欺負姐,姐讀的書多!
“跟我生孩子!”
蕭祈海道。
跟我生孩子!
這幾個字像原子彈爆炸一樣,傳入我的耳膜,炸得我體無完膚,令我有點貧血眩暈的感覺:這個男人,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