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舒不知道她就在這花園里晃悠了一圈,美名有在京都傳了幾圈。
逛了幾圈,天上的太陽都暗了許多,微微帶著幾分黃昏的韻味。
看了一圈,走吧!回去歇歇喝杯水吃些點心。穆云舒伸了個懶腰,看著太陽漸漸隱去,心中散了幾分擔(dān)憂。
兩人順便和廚房的人說我晚餐吃什么,又在醉仙院走了一圈,天黑下來才回了房間。
晚上的醉仙院熱鬧的很,并沒有因為千嬌的死去而有什么變化,仿佛著醉仙院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這個人般。若是一定要說個變化,那大概就是千嬌的房間前多了兩個衙門的官兵守著了。
門輕輕一推便開了,房間里一片漆黑,外面的火光照進(jìn)來些,倒是也不至于黑燈瞎火。
白芷將剛剛?cè)N房里拿的東西放到桌子上,便拿著火折子將幾個蠟燭都點亮了。
穆云舒掃了房間一眼,眉頭微動并沒有說什么。
白芷將飯菜擺出來,依舊是三菜一湯,卻不是早上的菜色了。
穆云舒吃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許多,也沒有吃多少沒幾下就吃好了。
姑娘,你不多吃點嗎?見穆云舒吃的不多,白芷以為是飯菜不合胃口。
穆云舒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不吃太多了,吃多了晚上容易積食。我看會書,在沐浴。
白芷一邊收拾桌子上的碗筷,一邊點頭。那我先出去,就不打擾姑娘了。我就在旁邊,姑娘有什么事就叫我,我聽到了就會來。
嗯。穆云舒等白芷收拾完出去,才去將門關(guān)上。
關(guān)上門,穆云舒直接往里間去了。
房間里和平時沒有什么變化,穆云舒也和平時般哪里一本書,在書桌旁坐下。
知道穆云舒有看書的習(xí)慣,書桌上的蠟燭白芷進(jìn)來的時候順帶也點上了。燭火微亮,被微開著窗戶吹來的風(fēng)吹的一跳一跳。
穆云舒起身將窗戶關(guān)上,沒有了風(fēng),燭火更是亮了幾分,照的房間一片亮堂。
看了一眼床底下,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床。穆云舒隔著衣服在胸口微微一動,一根羽毛就落在了手上。
輕輕在指尖一點,一滴血落在了雪白的羽筆間。穆云舒羽筆微動,一個血圈圈出現(xiàn),再去了一滴些在圈圈里加了一些難懂的字符。
字符散去,血圈不斷擴(kuò)大,直到將整個房間包圍,血色也散的一干二凈,仿佛一切都只是錯覺。
羽毛回到胸前,一切都仿佛沒有發(fā)生過。
居然來了就出來吧。穆云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耐人尋味的平靜,一點都不怕是有什么壞人來房間。
床底下的人聽到穆云舒的聲音一驚,卻也知道穆云舒說的是她,慢慢從床底下爬出來。
你怎么知道是我。還沒有完全爬出來,沒有看到穆云舒便好奇的問了。
穆云舒看著百媚從床底下爬出來,披頭散發(fā),衣服也是灰撲撲的,衣擺前細(xì)看仿佛還看得到幾滴血跡。
猜的。穆云舒嘴角勾起,看著百媚看著她。一天時間她的眼中少了幾分平靜,多了幾分深邃。
百媚看著穆云舒,眼中平靜,仿佛只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來找我,明明可以逃出去,為什么要回來找我??粗倜呐K兮兮的臉,穆云舒卻不覺得狼狽,反添了幾分狠辣。
百媚看著穆云舒,帶著幾分深思,帶著幾分打量。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
哈,確實。你放棄了唯一逃出去的機(jī)會,如今晏軒寒管這件事了你想逃出去便沒有那么容易了。她確實知道,百媚不甘心。
家破人亡,誰又能甘心呢?
穆云舒,你可愿意收留我?百媚看著穆云舒,樣子一片平靜,仿佛不問就已經(jīng)知道穆云舒的答案了。
穆云舒看著百媚的眼睛,笑了。留下吧。
百媚與白芷不同,這么多年摸打滾爬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這種人她是一把刀,她可以狠,對誰都狠。
若我要留下這張臉是不能要了。百媚笑了,來著幾分涼薄。
穆云舒卻是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你自己想清楚,若你留下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身份。
白芷笑了,走到書桌前去。拿起燈罩,放到桌子上。一只手捏著蠟燭,走到鏡子前。
鏡子里印著一張灰撲撲看不清樣子的臉和一張美艷無雙的臉。一張百媚的臉,一張穆云舒的臉。
百媚笑著,眼中一滴淚流了出來,燭火靠近臉頰,更應(yīng)的臉上了淚珠帶著幾分光亮。
淚珠滑過的地方,帶去了灰塵,露出些潔白無暇的肌膚。
沒有猶豫,百媚拿著蠟燭舉到自己臉上。隨著火光的靠近,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帶著灼人的溫度。
穆云舒看著,臉上笑意收斂,一時間沉靜的可怕。她沒有阻止,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不過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鮫人淚她可以給她恢復(fù)容貌,只怕鮫人淚微乎其微。
燭火接觸到皮膚,發(fā)出嗤的一聲響,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烤肉味在房間里散開。百媚頭上的青筋爆出來,強(qiáng)忍著硬是沒有發(fā)出一聲聲響。
手中的動作不停,臉毀一點可沒用,要毀的讓人認(rèn)不出她。將蠟燭移了個位置,灼燒痛的她汗水直冒,青筋爆出。
可以了。穆云舒看著她將一張臉毀了個大概,抓住她的手,將她拿著燭火的手從臉上移開。
百媚放下手中的蠟燭,扶著梳妝臺微微喘氣,汗已經(jīng)將她整個人都打濕了。
鏡子里的人已經(jīng)不是邋遢的被灰塵掩蓋了,而是一張臉面目全非。剛剛被燒傷的臉翻滾著焦肉,讓人惡心。
穆云舒看著,眼中一片平靜。
緩過些許痛,百媚才微微轉(zhuǎn)過頭,看著穆云舒,嘴角帶著涼薄的笑。這樣……認(rèn)……不出來了吧?臉上的痛微微說話都扯的厲害,百媚說的斷斷續(xù)續(xù)。
可以了,但是卻也不是頂著這張臉。這張臉是新傷,被被人看到難免不會想到白芷。
羽筆雖然不能幫她恢復(fù)容貌,卻是可以給她畫一張皮。她用心頭血再加羽族秘術(shù),可以給她畫一張維持一個月的皮,可正常人臉一模一樣的皮。
這種術(shù)法叫畫皮術(shù)。
只是這樣的術(shù)法不比真臉,自然也是有弊端的。這張臉一但染了血,臉上的術(shù)法變會散去,露出原來的臉??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