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極等閑院。
禁氏鬼葛望著窗外,手中揮筆灑墨,一筆一畫,畫出了夜晚獄極的幽美。曲喻站在他旁邊,安靜的看著。
忽而,窗外風(fēng)過,禁氏鬼葛頓了頓筆,莞爾,“今夜有客人來訪?!?br/>
“出來吧?!鼻鞔舐暫傲撕?。
果真,院落傳來聲音,一黑影站在庭院中央。
曲喻打開門,禁氏鬼葛緩緩走了出去迎客。
“不知俠客為誰而來?”
黑衣人未語,看了看曲喻,便回了神。
禁氏鬼葛皺眉,“連話都不說了?”
“那就讓他開口~”曲喻拔劍而去,只向黑衣人。
黑衣人接招,嘴角揚了揚,招招不躲,卻似要招招制敵??赡乔髑甑墓Ψ颍M是說制服就能制服的,兩人僵持不下。黑衣人一個轉(zhuǎn)身,劃傷了曲喻的手臂就直接退后了。
曲喻覺得不對。
“曲喻,不能讓他帶走那把劍!”禁氏鬼葛開口。
曲喻再次上前拔劍。黑衣人自此不想過招,轉(zhuǎn)身逃去。
曲喻剛要追上——門口傳來獄仆的聲音“鬼葛世子,蠱樓遭襲!”
蠱樓……黑衣人……禁氏鬼葛覺得事情不對勁,那黑衣人沖曲喻而來不假,可他要曲喻的血液有何用,這回蠱樓又出事?!皠e追了,隨我去蠱樓?!苯瞎砀鸷白×饲鳌?br/>
兩人立即趕往蠱樓。
蠱樓這邊,大火焚燒,人群混亂,蠱師們站在一旁,看著蠱樓頂上禁氏若罹和一個黑衣人在搏斗,不停的捏汗。
禁氏鬼葛趕到,兩人還在僵持。
“墨少卿去哪了?”禁氏若罹在獄極,可不像是會自己出手迎敵的。
“肯定還有一個刺客?!鼻髯箢櫽铱矗K于在閣樓內(nèi)看到了墨少卿的身影,與另一個黑衣人糾纏著。
禁氏鬼葛急了,墨少卿可不能就這樣被燒死,“快滅火!”
蠱師們也急,那閣樓里可都是研制許久的蠱蟲,自己的心血,可不能說沒就沒了。和獄仆們一起抬水滅火。
眾人之后,也有一名黑衣人,他看著這眼前的情景,沒有多做停留,直接離開了蠱樓。
禁氏鬼葛用靈力為禁氏若罹營造了一個結(jié)界,免得長兄被火燒了,也能不讓那黑衣人跑了。
“說吧,誰人派你們來的?!”禁氏若罹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笑了笑,“這蠱樓也燒得差不多了,告訴你又有何用呢?”
“俠客可聽說過焚心祭?”禁氏若罹威脅到。
黑衣人皺眉,“用不上!”大笑著,用靈力破了閣樓頂,火光冒出。
禁氏若罹就那樣看著黑衣人跳進(jìn)火海之中,焚化成灰燼。當(dāng)他往閣樓內(nèi)尋墨少卿之時,墨少卿也是那樣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自焚成灰。
禁氏若罹回了神,“先離開這?!?br/>
禁氏鬼葛收了結(jié)界,兩人直接飛下了蠱樓。
“這蠱樓毀了?!苯先纛究粗矍按蠡鹇?,蠱樓紅光一片,蠱師們癱坐在地,獄仆們的水卻滅不了火。
“長兄可有受傷?”禁氏鬼葛關(guān)心道。
禁氏若罹搖搖頭,“看來他們是抱著必死之心而來的?!?br/>
“還有一個活著。”
禁氏若罹詫異的看著禁氏鬼葛,“捉到了?”
“跑了,取了曲喻的血,便逃走了?!?br/>
墨少卿直接抓住了曲喻的手,發(fā)現(xiàn)傷口在手心?!斑@……”
曲喻收起了手。
禁氏若罹從袖口中拿出了一顆鳳珠,“這是最后一顆了?!鞭D(zhuǎn)身,“百日夜典一事,你怕是會成為世極和逍遙極追查的焦點。”
說完便離開了。墨少卿鞠禮,也跟著離開。
路上,“若罹,梵蠱之事怕是藏不了了。”
“蠱樓并沒有梵蠱,這事那群黑衣人也知道?!备赣H竟然將梵蠱種在秋世樂身上,自然也會防備這一點,“曲喻的血才是他們想要的?!?br/>
“萬一曲喻的血落在世極或者逍遙極手中,梵蠱的事自然也就一清二楚了。那逍遙極也不會就此罷休?!?br/>
禁氏若罹并非沒有想到這個,當(dāng)父親瞞著他并且命令曲喻在大殿上下蠱的時候,他就明白父親的用意了。只怪自己并不能親自救了秋世樂,解了她的梵蠱……“秋世心如何?”
“秋世樂的梵蠱解了,秋世心因為得到了造極訣,也沒有中蠱。”
“白帝尋呢?”
“將秋世心歸還的造極訣秘本燒了。”墨少卿轉(zhuǎn)語,“世極似乎只是對外為難了下秋世心,并沒有懲戒秋世心的意思。我想……”
禁氏若罹看著墨少卿,墨少卿吞吞吐吐,“白帝尋太護(hù)著秋世心了。世極若是和逍遙極聯(lián)手,才是獄極最大的威脅……你該思慮的是獄極,不該是那秋世心。”
“我怎會未曾想過,可是父親并沒給我機(jī)會?!痹谒炔涣饲锸罉返哪且豢唐?,獄極他也幫不了。起碼在逍遙極和獄極的紛爭之中,他幫不上忙。
墨少卿沉默了一會,“取回黑衣人手中的血液,自然也就幫得了獄極?!?br/>
“黑衣人確實會死在鬼葛手中,可是那血液,不見得搶回來就一切皆空了?!?br/>
墨少卿也知道,禁氏若罹并非不擔(dān)心獄極的安危。只是既然敵人有備而來,勝算的機(jī)會就渺茫,這估計也是若罹不打算幫忙追擊逃脫的黑衣人的原因。
黑衣人趁著混亂之際,混進(jìn)了等閑院,藏于密處。
曲喻打開房門,禁氏鬼葛隨之進(jìn)來。
“黑衣人已死,他的劍也毀了?!鼻鏖_口。
禁氏鬼葛反而驚訝,“為你的血液而來,可最后卻輕易讓你們毀了?”難道他們是要求證什么……蠱樓沒有梵蠱,獄極緊張曲喻的血液……這一切……禁氏鬼葛看向曲喻,他竟忘了有些事情有些人并不需要實證,只需要消息罷了。
“是,如此一來,也就能知道那梵蠱是我下的,而且獄極沒有將梵蠱放在蠱樓里,也不在這等閑院里?!?br/>
“父親那邊可有異樣?”
“已經(jīng)派人保護(hù)主院了?!?br/>
黑衣人握緊了拳頭,拿起鳳珠之盒,盒上殘留的梵蠱黑液流動,凝聚在一起,向著曲喻方向,黑衣人驚異……他雖是知道梵蠱為獄極所為,卻不想他們?nèi)绱撕荻?。收起黑液,靈力一使,向曲喻刺去。
禁氏鬼葛感覺身后忽有異常,而這異常的靈氣并非等閑院所有,迅疾用靈力抓起旁邊的筆,穿過那黑液。
黑液灑落,黑衣人躲過了筆,那瞬間將鳳珠之盒藏入囊中,轉(zhuǎn)身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俠客背后聽音,可不是坦蕩之舉。”禁氏鬼葛開口。
黑衣人不語,看了看曲喻和地上的黑液,憤憤伸出自己的右手,劍影出鞘。
------題外話------
昨非今是,身至此,心卻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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