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歡的人面前,通常都會心軟,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也會有軟肋。章新猛常想,喬紫菀就是他的軟肋。
他們初見的那一天,他初見她時的情景,始終歷歷在目。
那是在他拿到哥倫比亞大學(xué)文化產(chǎn)業(yè)管理碩士學(xué)位,回到n市以后。那時他剛剛回國,還沒開始工作,整天無所事事,想到在y市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就覺得好笑。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有幾年了,因為對這個妹妹的輕視,他通常都是嗤之以鼻,也就更是瞧不起。
父親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謙謙君子、偉岸成熟。這突然間多出了一個妹妹,不由讓他十分的不屑,想必又是哪個女人為了和他父親沾點關(guān)系而憑空造出的女兒。
他的父親章建樹,n省警官學(xué)校的一把手,所以可想而知,想與其沾親帶故的自然不會少了。他也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早就習(xí)以為常,見怪不怪??墒沁@個妹妹被他略帶嘲諷的語氣激怒,還用瘦弱的手臂扇了他一耳光。
他被打懵了,還從沒有人對他這樣過。氣憤之余,便覺蹊蹺,他這個妹妹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樣。好奇心重了起來,進而翻出了二十幾年前的舊事,當(dāng)然也知曉了這個妹妹的由來。心下了然,難怪這個妹妹的情緒如此激動,原來是恨透了這個身份。這也是他第一次對一直崇拜的父親產(chǎn)生質(zhì)疑,也為后來他們父子關(guān)系的決裂埋下了隱患。
這個歉還是要道的,章新猛帶著深深的愧疚,又來到了y市。他準(zhǔn)備了一個信封,里面整整齊齊的放好了五萬塊人民幣。算是他替父親對她們的補償吧,章新猛是這樣想的。
可是伊瞳見到他,不屑的翻了翻眼皮,拉起身旁的喬紫菀轉(zhuǎn)身就走。他追上前,將信封遞過去,伊瞳一愣,接過來看到那厚厚一摞的紅色后,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最快更新)將手中的信封狠狠地朝章新猛砸過去,有一些紅色的鈔票隨著信封的拋物線運動,從信封口被甩了出來。
伊瞳歇斯底里的大喊:“滾!帶著你的錢從我眼前滾開,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這時的章新猛還不了解伊瞳,所以被她的情緒失控弄得莫名其妙,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喬紫菀抱住了渾身顫抖的伊瞳,不停的安撫。過了好一會兒,紫菀見伊瞳漸漸平靜,才將她松開,扶著她到長椅上坐好。
喬紫菀往章新猛的方向看了一眼,低頭想了想,就走了過去。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鈔票,有的被風(fēng)吹走了好遠(yuǎn),她一張張的全部撿回,然后塞到信封里,一起放到了章新猛的手上。
“這些錢你還是拿回去,你也看見了,小瞳剛才有多激動?!眴套陷乙荒槼钊荩膊恢涝摬辉摬暹@個嘴,“可以的話……你也別再來找她……”
軟軟糯糯的聲音就像剛剛吃過的粽子一樣,又香又黏的附在他的胸口。章新猛這才仔細(xì)的打量起眼前的人,她的個子比伊瞳要高,身子纖細(xì),兩條長腿雖然被牛仔褲裹住,但是毫不影響筆直的線條。
精致秀氣的小臉上,更是鑲嵌著一張無害的面孔。柳葉細(xì)眉,彎彎杏眼,挺翹的小鼻子,還有紅艷艷的櫻桃小口。
他盯著她,愣是看得呆住了。說實話,他見過的美女無數(shù),他的專業(yè)更是讓他游走于各色女子之間。當(dāng)然風(fēng)情萬種的有,清純脫俗的也有,但就是沒有一個讓他的心會如現(xiàn)在這般,好像被惑住而停止了跳動。
又潮濕,又粘膩。
這是章新猛第一次體會到的愛情時的感受,雖然還有急速的呼吸,紊亂的神智??墒撬诙嗄暌院蠡貞浧饋?,就只剩下這兩種持久而又吸附住他心神的難以名狀的體會。(去.最快更新)
“等一等……”章新猛急急的叫住喬紫菀。
喬紫菀停住腳步,微微轉(zhuǎn)頭,疑惑的看著他:“還有什么事嗎?”
“我……我是想請你幫我個忙……”章駿猛很緊張,“不知道可不可以?”
“哦?”喬紫菀側(cè)過身子,“說來聽聽?!?br/>
“不管怎么說,伊瞳都是我妹妹。不管我爸當(dāng)年做過什么,也不管她認(rèn)不認(rèn)這個爸,那是他們之間的事兒。作為我,是真心想做她的哥哥。以前我不知道她的身世,誤解過,但是現(xiàn)在知道了,就不會犯渾再給她帶去傷害?!?br/>
“你的意思是……”
“幫我把我的想法轉(zhuǎn)述給她,我會讓她知道,我可以做一個好哥哥。”
“好吧,我試試?!弊陷艺f完,甩甩頭發(fā),留給他一個柔弱瘦削的背影。
后來,他和伊瞳的兄妹關(guān)系維持得很好,當(dāng)然喬紫菀功不可沒。
后來的后來,紫菀懷孕,一方面是受了伊瞳的委托,另一方面是聽從了內(nèi)心的指揮。他是真的想要照顧她,可是她卻不給他機會。
再后來,紫菀出事,他義無反顧的承擔(dān)起渣男這個角色。因為自從他知道他父親做過的那些卑劣行徑后,他就已經(jīng)清楚,他早就失去了去愛紫菀的資格。所以他不祈求紫菀接受他,只要她能拋下過去的包袱,不會再面對那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的疼痛。只要她不再痛,他便不再要求什么。
他的父親被嫉妒和怨恨蒙蔽了心智,他勸不動,又做不到大義滅親,更接受不了父親的要挾。在父親的咄咄相逼下,他不得不狠心和父親斷絕了關(guān)系。盡管他并不想,但還是選擇了站在正義和道義這一邊。
但是他不想因此獲得喬家的同情,他不需要,因為這是他們父子之間人生觀不同的問題,并不牽扯到其他的人和事。紫菀選擇不接受他更好,雖然很想和她在一起,但是卻不想要如嗟來之食一樣的愛情。
可是昨天,他是真的想向紫菀求婚來著。因為從巴黎回來的途中,他所乘坐的航班險些出了事故,他在那一剎那,心里所遺憾的就是還沒讓紫菀真正明白他的心意。
但是,他又晚了,或許只是晚了一步。有時候,只差一步,就會差出一個城池的距離。
至于那個男人,他也不想知道是誰了。從此以后,他和喬紫菀還是過各自的生活,就像他們未曾相識之前一樣。他是這么想的,也希望自己可以做到。
紫菀不知道章新猛的這些心事,所以她也從未去在意過他的喜怒。她似乎還沉浸在前一天的深吻之中,滿心滿腦都是向川的清涼味道。
她不確定的是,今晚給向川一個什么樣的答案呢?是說她也喜歡他?還是矯情一下?她想試著去戀愛,但是又望而卻步,擔(dān)心受到傷害。這瞻前顧后,猶豫不決的,真是讓人心煩啊。
晚上她照例鎖好“飛舞”的大門,卻未等到向川。他沒和她說不來啊,可是人呢?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又過了幾天,還是不見向川的人影,這下紫菀著急了。
輾轉(zhuǎn)難眠的一晚,她毫無睡意。待天際泛白,她開始洗漱,然后沒有像往常一樣,往周姨家趕去,而是去了湖畔派出所。這一去不要緊,得來的消息簡直是震撼。
向川被歹徒襲擊,至今仍昏迷不醒。
喬紫菀身子一軟,差點沒暈過去,好在她旁邊的小民警眼尖手快,及時扶住她。她問到了病房號,準(zhǔn)備去看看他。就算以一個朋友的身份,連日來受了他不少照顧,去探望也是應(yīng)該的。
可是當(dāng)她見到頭部被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人,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也微乎其微。這心情怎么說呢,比她自己躺在病床上還要難受。她將帶來的一大束滿天星遞給在一旁看護的護士,然后湊近病床上的人,她真想握著他的手和他說說話。她想告訴他,她其實和他的想法一樣,雖然她想過逃避,但是現(xiàn)在不會了。只要他醒過來,她就會告訴他,只要他愿意,她很想讓他來做喬笙的爸爸。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和他很親近,就好像他們曾經(jīng)很熟悉一樣。這既讓她還害怕又讓她欣喜,患得患失讓她惶恐不安,似曾相識又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她守在床邊,心事重重。萬一向川醒來,也像她一樣,失去記憶了怎么辦?萬一他不記得自己了,她豈不是會很傷心。她只能一邊祈禱向川快快醒來,一邊又祈禱這狗血離奇的情節(jié)千萬不要出現(xiàn)在她身上。
她不能久留,她還要去照看喬笙??v然是千般不舍,放不下一萬個心,她也只能幾步一回頭,最終默默的離開。她還不是他的誰,他要是真把她給忘了,那就更沒什么關(guān)系了,她又何必給自己徒增煩惱。
喬紫菀想開了,或許她和向川是不該扯上任何關(guān)系。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她干嘛給自己找不痛快呢?順其自然吧,他要是醒來還記得她,還記得對她說過的話,她就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要是不記得,就當(dāng)他們未曾相識過。
從此以后,各走各路,過各自的生活,她也不會再有非分之想。
作者有話要說:某她身體抱恙,舊疾纏身,近日來血糖稍高,人也犯暈迷糊
但是挖坑就填,是某她的宗旨,文還是會照常更新
要是明天狀態(tài)好的話,晚上會有一章更新,狀態(tài)不好的話,明天不更,后天也肯定會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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